羽野这才松开我,温柔地轻吻我的右脸颊。
一边的清流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不自然地转过脸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去一趟布拉格把我们一群人都累了个半死。
跟踪,反跟踪,哎哟……我简直就像是私家侦探了嘛。一下飞机回到家,我就扑通往自己舒服的大上一躺。
睡大觉才是王道!
就这样像猪一样快活地过到了寒假的最后一天,我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啊啊啊!我的寒假作业!一个字都没写的!!”
于是奋战了整个通宵,恨不得把手脚都用上,连老爸都在我的威胁下帮我写了十篇生物观察日记。
呼……
天亮之前,总算搞定了。
早晨刚走进圣旨卡瑟琳的校门,就遇到刚刚从私家车上下来的朔月。
“久,早。”
“早。”我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
算了,即使我问他发生在布拉格的那些事情,他也不会说的。
本以为第一天上课可以睡觉,谁知道刚走进自己班的地盘,就被KIKI逮住了。
因为,出了件更头疼的大事——
“什么???他、逃、婚、了?”
听到KIKI说清流突然失踪,惊得我差点把寒假作业本当成面包吃了下去。
KIKI无奈地一摊手:“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大概是他老爸从毛里求斯回来了说要他早点成家,好回去继承家业吧。”
“等等!”我拍拍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逃婚?天啊……”
“没错,他把手机什么的全关了,现在他老爸正派了好多人在全城搜索。”
“这个白痴,他到底在想什么?你们不是一早就有婚约的吗?而且也相处了这么多年了,感情也不错啊……跑什么跑,真是的……”我正气呼呼地寻思着该怎么去找这个家伙,却被KIKI一句话给咽住了。
她说,“久,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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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他……是真的对你有意思。”
寻找清流的行动就这闷浩荡荡地开始了。豁出去了,挖地三尺也把要这家伙找出来!!
每天下课后,我和KIKI、羽野就分头去他常去的地方找。最开始是球场和PUB之类的地方,后来发展到什么地方都去碰碰运气。期间我们听说学校里还有一个躲猫猫社团于是去找他们帮忙,结果社员说他们的社长一年前出去玩躲猫猫,至今都没人找到他。
时间就这么晃过去了好几天——
“喂,白痴人。”羽野敲了下我的额头,环顾着四周说,“这里是你们初中荒废了的空地吧?你觉得他会来这里?”
“找找嘛。”我拉着他在空地上转了一圈,视线突然落在了远处一面荒废了的墙上……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转过那面墙后有一颗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应该是北面树干齐腰约一米的地方吧……有我刻下的一行大字:“久是为了端木朔月而来到这个世界的”。
……
“哈哈,朔月你看,我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刻的字呢!怎么样?”
“小傻瓜,要是被训导主任看到,一下就明白是你刻的了。”
“啊哦,那怎么办?”
“没事,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哈哈,我就知道朔月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最最好的人,我好幸福哦……”
“小傻瓜……”
——那甜蜜打闹的画面已经消失在了一年前。
……
“喂,白痴,你在看什么?”
思绪被羽野的问话打断。
“哦哦,没什么,我们接着去哪里找呢?”我回身正要拉着羽野离开。眼前的他突然神一变,整个人像木头一般在我眼前栽了下去……
“羽野?!”
“我认识你们。”羽野倒下去后,一个拿着铁棍的人满脸诡异的神情站在我面前,“上次就是你们两个在智薰的演唱会上捣乱,害智薰生气。”
“你是谁?”我刚想大喊救命,却已经被他一棍打在头上。
唔……
顿时一阵猛烈地眩晕,踉跄了几步。
那变态血红着眼睛威胁,“是你们,我记得你们。上次就是你们两个打搅了我最爱的智薰的演唱会,还害她受伤!我恨你!恨你!!!”
“……你……可恶……”骨子里开始透进寒气,身体软绵绵的,倚着墙滑下来,匍匐在地上……
“我一定会替智薰报仇的!等死吧!!!我要挑了你们两个脉!!!”
“不!不要,只要你放过她……”
似乎听到了羽野的声音,可我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朦胧中仿佛看见身后正渗出大滩的血迹,像朵朵蔷薇张扬舞爪地怒放……
叮……
叮咚。叮咚。
“唔……”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吃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被反绑双手关在了一间房子里。中间还垂着纱幔。不时有奇怪的水滴声落下。叮咚、叮咚。悠长遥远得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
赶紧转背一看自己的手,谢天谢地。原来刚刚那个歹徒只是轻轻划了一道印痕,并没有把皮肤挑破。晕,居然可以想到这样折磨人的心理游戏。要是遇上个有心脏病的真的得被他吓死!
“羽野你在对面吗?”
“嗯。”
听到纱幔那边传来他的声音,我顿时放下了心。还好还好,两个人都平安。
“刚刚真被那个家伙耍死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拿刀挑了我们的静脉,切,原来是吓唬人的。”
“没事的。那次在海轮上我们都没事,这点小case算什么?”
“呵呵,是哦是哦。”一提到海轮就想起了在海轮上的那个吻,嘿嘿,心里顿时就甜蜜了起来。我赶紧甩甩头。不可以不可以胡思乱想,现在可是命攸关的时刻,我居然还满脑子风雪月?
“白痴,你傻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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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怎么知道我在笑?”奇怪,不是有隔着一层纱幔吗?
“白痴,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笨?快,说几个好玩的笑话来听听。”
“切,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话?”
“因为我很无聊。”
汗,这个家伙的理由还真是直白。
“哦,那好吧。”我盯着天板想了想,“从前啊,石头和年糕打架,石头飞起一脚就把年糕踢进了大海……”
“嗯,然后呢?”
“算了,还是重新开始讲吧。从前有一对恋人私定终生,但是男生需要服兵役,便和生定下誓言,给了生一枚钻戒,并许诺在三年后的今天与那生碰面,到时候,那枚戒指作为婚戒。好不容易3年终于过去了,生一直在等男生,却一直等不到,她伤心过度,绝望的她把钻戒扔入大海,远走他乡。可是,那男生其实也一直在等那孩,可是,孩误解了约会地点,于是便永远地成为了遗憾。男生伤心绝……就这样,又过了几年,男生出外钓鱼,猜猜看他钓到了什么?”说完,我得意地等着羽野的答案,哈哈,他一定答不出来。
果然,他说:
“钻戒?”
“哈哈,错!当然是年糕!你忘了年糕曾经被石头一脚踢下海了吗?”
“、久、,你想冷死我吗?”
“……”好凶,哼哼。“那再说一个嘛。从前有个人……”
“怎么又是从前?”
“喂!你要听故事的话就耐心点好不好?”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接着讲:“从前有个人钓鱼,钓到了一条鱿鱼。
鱿鱼求他:你放了我吧,千万不要把我烤着吃啊!
那个人说:好的,那么我来拷问你几个问题。
鱿鱼于是很开心地说:你拷吧你拷吧
……于是那人就把鱿鱼给烤了!”
“……”纱幔那边一片寂静,半晌,传来悠悠的一声:“轰啊……”
冷?
这么经典的笑话还冷?!
晕,看来只能使出必杀技了!!
“千羽野!你知道佐罗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好!今天我就告诉你!话说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天,佐罗到家与幽会。问佐罗:要是我丈夫回来了,怎么办?
“佐罗说:没事,你丈夫要是回来了,我就从窗户跳下去,我的马会在下面接我的。
“说:要是听到三声桥,就是我丈夫回来了。
“佐罗说: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天下雨了。突然传来‘咚、咚、咚’三声桥声。说是迟,那时快!只见佐罗从上咻咻飞身跃下,一转眼,已经从窗户跳出。看到佐罗已经跳下去了,这才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前站着一匹马,对她说:‘你告诉佐罗一声,外面下雨了,我在楼道里等他’。”
我一口气把笑话说完了,纱幔那边不但没有传来笑声,还一片死寂死寂的!
“喂喂喂,难道这个还不好笑吗?你也吭个声啊。”
“别……吵。”
“什么什么?还说我吵?喂,明明就是你……”
“轰……轰……”
“喂,说一次冷就够了好不好?动不动就说轰,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枉费人家还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的笑话才想到这些……哼哼……”我一个人在这边碎碎念叨了大半天,这才发觉有点不对劲。
羽野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羽野?”
——没有人回答。
“羽野,羽野?!”
——还是没有人回答。
“羽野,你还在吗?你不要吓我!!”几乎是带着哭腔了,羽野他怎么了?
“我在……脑子好昏……”他的声音渐渐含糊不清。垂在我们之间的纱幔下,渐渐渗过来大片大片蔷薇的液体。它们顺着地毯的缝隙、纱幔的纤维张扬着流淌四散开来,殷红刺眼……
血?!
真的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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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我的声音颤抖,“他真的挑了你的手腕?!天啊……”
“笨蛋。”羽野吃力地说:“继续讲……我的脑子好昏……”
“你怎没告诉我?!怎么办怎么办?”那些血渐渐汇集,宛如一条条血蔷薇织成的缎带。像是有生命一般,得令人心惊。
我倒吸一口冷气。
“继续讲……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会睡过去的……”
“羽野……你你……”原来他刚刚要我给他讲笑话是为了给自己提神,不至于失去意识而昏茫“我……”
我怎么还能说得出笑话?
“从前有根小火柴……”想好好说,喉咙里却像是塞入了一大团棉,所有的字句都早已被堵塞,“它觉得痒痒于是拼命去挠……”
眼泪无声无息地涌出眼眶,流满了脸颊。
“乖,别哭……”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仿佛漂浮在水中,“那样我会……更心疼……”
地毯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仿佛一幅残忍的画卷,那殷红的血流每渗过来一点,我的心就像被人多割上了一道伤口……
“它拼命去挠,结果着火了……咳,咳咳……”压抑着不想流出的泪水倒灌进鼻子里,呛得我不停地咳嗽,“医生给它裹上棉,于是它就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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