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心恢复到了平常模样,四周还站立着的生灵寥寥无几,其中拓跋苦所认识的,却有之前所见到的葛国,以及仙池一族的女人。
环视过后,两道人影先后从一条漆黑的通道内走出。
一个手持大剑,脚步平稳,在见到拓跋苦惊骇的眼神之后,那人只是淡淡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心脏猛地跳动数下,拓跋苦怎么想不到竟然还会再次见到那具干尸!
如今,在他的身后,一个骑着高头血红大马的少年也走了出来,拓跋苦瞳孔一缩,立刻想起了当日从嗜血一族手里救他一命的那位战族。
不过现在,那红发少年完全变了个模样,原本硬朗的面容整整胖了一圈,双眼眯成一条缝,嘴角还挂着两滴干涸的血迹,显然被人揍了。
而他身下的血红大马也是一脸的萎靡,嘶嘶声不断从粗大的鼻孔中呼出,望着前方那道身影,说不出的害怕。
那具无名干尸旁若无人,踩着那些昏迷的躯体来到龙心的边缘。
突然,手起刀落,长剑前后挥动三次,三条蛟龙竟然一个起伏,从远处瞬间来到了干尸身旁!
拓跋苦瞪大了双眼,看着那把青铜大剑的三次波动,他甚至感到了一丝拔剑之术独有的频率!
“这才是真正的拔剑术……”拓跋苦双目放光,期待着那干尸再一次挥动手中的长剑。
可事实并不如人愿,那把青铜大剑再一次抖动,平平常常的三剑,三具蛟龙立刻成为了尸体,鲜红的血液喷洒在龙心,立刻被吸收了干净。
紧接着,凡是所有蕴含龙血血脉的生灵都被干尸屠戮一净,所有的血液一股脑儿全涂在了龙心中,四周的潮湿越发浓郁起来。
此时的姚大脉却一脸汗水,那块至宝的仿制品也叮咚一声坠落在地,暗淡无光。一干强者都只静静看着面前这人,一股极度的压抑从对面传来。
“你这是做什么?”骑着红马的战族少年走下,血色的头发凌乱,双眼满是不解之色。
“上古的战争并没有结束,一切只是开始……”没头没脑说了一句,却使所有人心中一愣,却见到那姚大脉向前一步,对着涂抹鲜血的干尸遥遥一拜道:
“前辈,不知可否在说的详细一些?”
干尸冷冷瞥了一眼他,继续埋头挑选着妖兽,而齿寒的强者,实力无限接近禁锢巅峰存在的五叔却一直望着腰身,汗水在地面打湿了不小的面积。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巨龙的身体里,也是上古最后几片战场之一。这里,只有危险,没有你们所说的机遇……”
“你们的到来,只是血引,唤醒了噩梦……”
干尸的声音逐渐冰冷下来,不带任何的感情,在拾掇完最后一只蕴含龙血的妖兽后,径直来到了龙心的下方,也就是那块印有模糊折七散手的石头上。
干尸蹲下,手中长剑直指脚下的印记,顿时长方的石块闪起了迷蒙的光亮,逐渐把上方整个龙心所笼罩。
一个巨大且虚幻的手印在空中一闪而逝,一颗白色晶亮的果实便直直出现在干尸的手中!
“天啊!竟然是折七灵根上的果实!”拓跋苦心中惊呼不断,他一眼便看出了那只出现在悠久岁月之前灵根上的七颗果实之一!
干尸似乎有所感,朝着一旁瞥了一眼。顿时,冷汗直冒,拓跋苦急忙把话咽了下去。
折七的果实依旧在干尸的手心散发光芒,空气里散发着一种异样的芳香,拓跋苦不自觉的抬起了右手,三指竖立,淡淡的光芒开始迷蒙环绕。
“这就是折七散手吗?”黑暗里,这淡淡的光亮使不少人注意到了拓跋苦,而姚大脉也从姚馨的嘴里听说了八紫山一行,手中也不禁跟着拓跋苦摆了起来,可无论他前后如何摆弄,都无法成行。
此时的拓跋苦,一只右手开始出现虚幻的景象,有道道手掌出现,这些手掌凌空飞舞,到最后却纷纷回到那只右手,光芒敛去,拓跋苦顿时感受全身刺痛,每一处血肉似乎都要崩裂了!
“再坚持一下就好!”恍惚里,拓跋苦意识逐渐消失,脑海里只剩下一只手印,朝着空中艰难一挥。
“当。”一声清脆的声响,那道不成形的折七手印直接消散在青铜剑上。
拓跋苦单膝跪地,满嘴都是鲜血,抬起头,却发现那具干尸一脸呆滞的望着自己,过了片刻之后才恢复正常。
“这个世界,已无任何人能够真正使用折七散手了……”一道剑光,出其不意,快过了所有人的反应,直到拓跋苦被刺飞,一道鲜血挥洒半空。
“阿苦!”风岚快速冲进了一堆乱石坑,从中扯出了奄奄一息的拓跋苦,一道散发着凄冷之意的伤口横隔在肋骨之下。
“别过去!”看着风岚含着泪水欲要冲向前去,拓跋苦立刻拉住,心中却是闪过一丝狐疑。
就在那道剑光击中自己的时候,隐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融化进了四肢百骸,全身升起一种异样。
“难道是那颗果实!”猛然,拓跋苦抬起头,一双黑色的眸子直视着干尸,一道只有他能够听见的声音开始回响在耳边:
“这散手不应该断了传承……一切都如此的熟悉…。却已经物是人非了。”随后,干尸跳上了龙心,稳稳坐在那里,双手持剑,平平放在膝盖上。
拓跋苦心中一怔,望着龙心上的干尸默默无语……
“走吧,别来这里了,最好能够离开这个地方……”这一次,干尸面对所有的生灵说话,随后龙心四周的白雾越来越多,直到盖住了一切…… “你们各自都适应下这环境,否则接下去的路会很难走。”姚大脉皱着眉头,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贴牌,上面雕绘着一个类似狐妖的图腾,在这昏暗的环境下,熠熠生光。
“这是地狐族的那块至宝吗?”姚馨睁大了双眼,完全没有意识到嘴角逐渐滴落的血液。
“你当五叔是神仙啊!这不过是仿造那块至宝的失败品而已。”姚大脉直接赏了姚馨两个白眼,不过看着那块铁疙瘩,眼神中依旧闪着一丝炽热。
那噗通的声响,厚重而深远,越来越响亮,如魔音,竟开始隐隐操控他们的躯体,!
“大脉,看样子我们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始终站在原地的书生不再面白,被四周的压力渲染上了一层粉红,面若桃花。
姚大脉微微点了点头,手中图腾铁块忽然闪过一层光亮,紧接着,那铁疙瘩滴溜溜旋转,稳稳悬挂在众人之上,洒下一层光幕,减少了大半的声响。众人的压力一下子减少很多。
“继续适应,越往里走,这种声响会更加剧烈。”姚大脉表情很严肃,望着前方,万分忌惮。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独孤飞一边抵抗着四周余音绕梁的声响,一边还得安抚怀中异常躁动的噬灵兽。
“龙心……一颗尚在跳动的巨龙之心。”姚大脉眼中精光闪耀,最后坦然坐在了地上,适应起这股操控人心的魔音。。。。。。
如今,各个通道内的情况大致都如此,那些同化的黑魔身躯也惴惴不安的站立在原地,不敢前进分毫。一旦接进,身躯爆炸,黑色黏稠的血液流淌一地,死无全尸。。。。。。
越来越多的人靠近这些区域,轻者重伤,五脏六腑皆焚烧,口吐鲜血;轻者,两眼泛白,意识全无,行尸走肉般慢慢行驰通道,最后血肉混合,成为一堆挪动的烂泥。
这一条通道内,密密麻麻皆是身影,虽然不能使用任何的灵气,但是一些奇特的法宝依旧在运动,绚丽多彩的光罩把这里印染得霞光迷蒙,充满了玄奥。
无数的生灵端坐,正在细细承受着这片浩大通道深处传来的隆隆轰响……
人群的前方,一眼便可见到姚大脉为首的众人,在那块徐徐旋转的铁疙瘩下,每个人都渐渐起身,捏捏拳头,舒舒筋骨,噼里啪啦的声音充斥着全身上下每一块地方。
最后,一群人压弯着腰身继续走向昏暗一片的前方……
在一条黑暗的通道外,那辆葛国的开疆战车正慢慢驶进,似乎每行进一段距离都承受着无比的压力,不断传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原本整齐的车身甚至伴随着微微的弯曲。
只见它进入这片黑暗的通道不久,三道悬浮在空中的青铜棺木也随后而来。
蒙蒙的青铜之色,徐徐照亮了一路,棺盖上雕有凰的棺材遥遥在前,棺盖开启一角,从中倾斜万道氤氲,彩带飞扬,把随后而来的两道棺材同时包裹……
同时,在另外一条通道中,一人一鸟正在对视,那鸟两条白色的眉毛长长带动,浑身如血,乃是那只由死往生的信天翁。
在它的对面,却是那道干尸,举着那把青铜大剑,剑尖寒星,遥指天翁!
“我们都只是残魂,何必相残…何况,在我的魂中,你似乎不应该存在了……”此刻的信天翁显得有点呆滞,羽毛也没有之前那般鲜红,甚至透着一丝死气。
“或许吧……那你说说自己,为何会在这一世出现?”
“不知道……或许我死前知道,但是现在悠久岁月过去,我的脑海里也只剩下一丝执念,它告诉我,这里有着从上古遗留下的秘密……”
“这样……我也留你不得,这个地方,不得有任何的损失……”说着,无名干尸不再言语,手中长剑一抖,直接刺向那只信天翁!
“等等!”信天翁不躲不闪,长剑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却见那信天翁停在虚空,白色的鸟喙一张一合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若是想杀死我,少不了费上许多时间与精血,在这个巨龙身体内,你也应该察觉到了什么。”
“相比之下,它,才是你的真正目标,是你潜意识下继续活在这个世界的动力,而我也早已不是你记忆深处的那个它了……”信天翁眸光在一刹那涣散,随之又精光大放,直视着此刻若有所思的干尸。
“……放我走吧,我也只是想要继续活下去,苟延残喘……”信天翁的声音再次降了几个声调,低微如蚊吟,满是恳求。
“别让我再看到你。”话音刚落,一道凄冷的剑光乍现,天空中顿时飘下几根带血的羽毛,信天翁的身体被轰进了四周结实如星辰般的岩层。
干尸负剑前行,过了许久,一只萎靡的小鸟才从寒气蓬勃的石堆里爬出,一双眸子里充斥着怨恨与阴毒:“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上古一战的片段里,你可不是无名之辈……当初几次战役都有你的身影,为何我就想不起呢!!!”
信天翁没有离去,从这里开始,它换了一处通道,远离龙尸的心脏,一点一点朝着更加深处飞去……
而此时,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地魔之躯的身影纷纷不要命的涌进这片通道,黑红色的血泥很快就铺满在了无形障碍前。
一丝接着一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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