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魔红直接被一脚踢飞,一路摧枯拉朽,带起无尽的碎石碎块,一直滚到擂台的边缘才堪堪停下,一条贯穿了半个擂台的沟壑豁然出现。
力之境界相差一个级别就是天地之差,魔红满脸血渍的被蛮一牵引过来,交给了擂台下黑着脸的长眉,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擂台上。
这里,即将开始最后一场比试。
拓跋苦从石墩上下来,手中一闪,七尺的斩尘入手,稳健走到擂台的中央,神色复杂地看着迎面而来的最后一个对手,亦是最后的巫族。
当年,就是那些巫族害死拓跋明月的……
拓跋苦把玛瑙色的剑身紧贴在自己的眉心,冰凉的感觉消除着内心的一丝烦躁,此刻入目已是那名巫族,明明是处于少年的时光,却给人一种老练的感觉。
浅蓝色的齐肩头发,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打上了一层蜡,看的很不真切,眉心的地方,与所有巫族一般,一个淡淡的水滴印记始终保持着明亮。
从来没有对决过巫族的拓跋苦,这一次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一窥巫族的神秘!
拓跋苦手中长剑一滑,红霞漫身,剑尖向下,体内蕴藏的蓬勃力量开始充盈着整个身体,他在等待那巫族的进攻。
很快,方才大战过后的燥热渐渐被湿润所代替,一层层淡淡的水雾开始覆盖在整个擂台,朦胧的视觉里,令不少人都感到迷茫。
同样迷雾的中央,一条火星狂溅的狐尾四下搅动,滋滋的熄灭声使原本就充满雾气的擂台更加看不透彻,硝烟的味道飘至擂台下。
“咳。咳咳。”短促的咳嗽声忽然从寂静的擂台中传出,所有人的心不禁一拧。
迷雾里,拓跋苦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绞痛,全身冰凉,迸沁着冷汗,头发像在水里浸泡着一样,湿漉漉,冷哒哒。
轻轻一吸,两条水滴汇成的细细长流便顺着空气钻入拓跋苦的体内,剧烈的咳嗽再次响起。
该死!拓跋苦紧紧咬着的下唇渗出一丝血痕。
体内的水汽在翻滚,气管更是充斥了大量的水分,呼吸之时,差点窒息!
下一刻,迷雾中闪起了两术橘黄色的光芒,打在这片空气里,一滴滴微小的水滴乍现。
阳光打在周围的空间,泛起无数的晶莹光亮,那些悬浮的水滴竟是一个个长满了芒刺的刺球!
而就在白雾笼罩的那刻起,拓跋苦连续呼吸了好几口,那些进入体内的小水滴开始有规律的在他的体内流走,全身升起阵阵的绞痛,撕心又裂肺!
就在众人猜疑不定的时候,擂台的中央,一团雾气忽然就开始脱离,朝着蔚蓝的上空飘去,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雾里看花,花非花,雾非雾;水中捞月,月似月,千世定。
在肉眼所及之处,烟波阵阵,干燥感从擂台的中央渐渐升起,丝丝缕缕的黄色烟霞化为一团,缥缈灵动间就把拓跋苦牢牢包裹,一丝丝的水蒸气开始不断从他体内排出,那些流动的水滴刺球开始减少,很快疼痛也消失不见。
从天空望下,除了中央一块风起云涌外,其余的地方满是白雾,沉甸甸,软绵绵。
满布眼球的荒气开始朝着眸子中央汇去,很快一双黄色的瞳孔出现,肉眼与法眼的交汇使得拓跋苦能够穿透四周厚实的水汽。
可是水滴实在太多,光线不断折射与反射,即使有法眼,也依旧看不清楚,索性荒气把附近的水分大量蒸发,视线才在最后逐渐明朗起来。
一道清澈的水流慢慢从白雾中伸出,无声无息绕过拓跋苦的背后,牢牢缠在了他的两只脚踝!
又是两道水柱,顷刻之间把两只手臂也紧紧捆锁,一道道由水滴幻化成的利芒竟然无视*的防御,直接侵蚀着白皙的皮肉!
“该死!难道这些水滴比一般的兵器还厉害吗?!”酥麻的痛感不断刺激着拓跋苦的神经,很快那些表皮就被刺穿,一滴滴的鲜血瞬间就染红了附近的空气。
手腕快速的挥转,斩尘顺利斩在一根水柱上,却发现一股黏稠之力把它牢牢的吸了进去,咣当一声落在地面,发出一声悲鸣。
试着动了动手脚,刺痛的感觉更加剧烈,体内的荒气也在刚才停止了运行,四周蠢蠢欲动的雾气再次席卷而来,周围再次陷入白茫茫的一片。
那些空气中的小水滴开始滚动它们各自的尖刺,一遍又一遍摩擦着拓跋苦裸露的肌肤。
一炷香的功夫,一身普通兽衣着装的拓跋苦早已经鲜血淋漓,每次运行荒气,四根缠人的水柱便会猛然一扯,酥麻疼痛的感觉使他陷入无力之境。
拓跋苦不再去动弹,默默积攒力气,静观其变。
一个人影,从白雾缭绕中走出,拓跋苦只能隐隐看到一个大致的影像。
“那火舞说的一点也没错,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蛮族。”模糊的视线内,一根手指再次朝他的眉心指来。
千钧一发!拓跋苦不想眉心的一切被他人知道!
“荒膜!”即刻起,一层薄薄的膜如同一层新生的表皮,覆盖在拓跋苦的每一处。
这突如其来的附着之力,竟然直接就把那巫族拉了过来,脸对着脸,胸对胸,彼此间的气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不过,挨得如此近的两个人,拓跋苦依然没能看清白雾中的人影。
而体外的荒膜,却开始侵蚀那巫族体内的水分!
一丝丝的荒气从荒膜中衍生而出,细细看去,就像是一只缩小了无数倍的手,五指清晰分明,触碰到那巫族的身体时,也不知抓到了什么,重新汇入自己的体内,或者荒膜中。
飞快,越来越多的荒气不断一伸一进,体内的荒气亦是大量消耗着,一会儿的功夫,丹田内已经空空荡荡,蕴藏在穴道内的海量荒气开始喷涌而出,一时之间,整整63条光线,把面对面的巫族闪的一阵晃眼!
三天的时间,拓跋苦再次神化了5条经脉!此刻的他已经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达到所谓的力之五重!
拓跋苦忽然之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可以毫无顾忌的伸缩,于是,用力一扯,那道束缚已久的水链轰然断裂而开!
这时候,拓跋苦才发现自己右手的中指,从指尖开始一直到第一截手指的地方,那层荒膜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层较硬的实质,摸上去就好像是软甲一般,上面布满了黑丝的纹路,并且还在不断的延伸中。
那巫族继续贴在拓跋苦的身子,气息亦是十分的虚弱,四周的白雾终于开始消散,那些形如手掌的荒气也终于不再摄取,而中指的荒膜铠甲已经无限接近到第二截指头处。
一切归于平静,烟消雾散。
此刻,在擂台的中央,那个虚弱的巫族正被拓跋苦的一根右手指高高定在空中,有气无力。
荒膜彻底消失不见,但那实质的铠甲却依旧套在拓跋苦的手中,那种荒膜的强大粘附力依旧存在,这才出现了这诡异的一幕。
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手指立刻恢复如初,那巫族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容貌变得异常的衰老,惊骇的眼神看着拓跋苦。
而此时,拓跋苦的心头再次升起念头,那朴华无实的手指铠甲再次显现,而后又再次消失。
一个闪身,蛮一忽然之间就出现在了他们两个中央,朝着拓跋苦微微一点头,嘴角含笑,甚是满意之色。
“好了各位,这次比赛彻底结束了。”
“半年之后便是天下妖孽聚集战魂殿,老朽在此希望这段时间各位可以相安无事,在我们蚩山中好好相处!”警钟之音,响彻在每个人的心中,警告着那些宵小之辈!
“从明天开始,蚩山大阵重新开启,希望大家好自为之。”
“明天,所有蛮子来大殿齐聚!”
第84章 。强大的人
此刻。蛮一*的眉骨微微一扬,很是显得意外。
在他的前面,一个身形如枯枝的男子微笑的走过,眉心处一把黄金色泽的三叉戟熠熠生光,纯正的蛮族气息让人诧异,一股玄奥之感从四周蔓延,新鲜的湿气扑面而来。
“我乃东星群岛的朴水,蚩山的各位,在下失礼了。”说话的男子正从那只神异的灵兽上下来,说话间给人一种亲近,此刻的他向着众人微微一欠身。
“你还记得我吗?蛮一。”
蛮一盯着那黄色的标记一阵猛看,年轻时的回忆如同一本画册快速的掠过脑海,瞬间停留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上。
蛮一静气凝神,仅剩的右手朴实无华,稳稳向前一推。刹那,背后的一群蛮子纷纷向前划去,而前方,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倾倒一大片人海。
“还是这招。”
“滴水成戟。”眉心的黄金三叉戟隐隐一闪,大地,天空,无数的水滴瞬间形成,一把蓝色的透明三叉戟直直对准迎面而来的拳头。
寂静无声。
紧接着,一股黏稠的气波把四周的人推向一旁,中间腾出一大片空地。
“话说我们多久没见了?”
蛮一苍白的面色略显疲惫,不过淡淡的微笑仍然挂在脸上,静静看着面前的陌生蛮族。
“时间无常,我们修行修心之人不该有这种感叹,蛮一,你可落下乘了。”朴水听着蛮一的话语,看着那只孤零零的手臂似乎明白了什么。
白了一眼,蛮一奇怪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看你们蚩山蛮子已经比完了,我们各大陆也选出了前十的选手,让他们各自比试几场吧,在进入战魂殿之前可以让你们蚩山蛮子对其他人也有个清晰的认识,毕竟道听途说,不足为实。”
“好啊!原本我就想让他们各自大比一场,既然这样,择日不如撞日。”
很快,两人站立的地面渐渐隆起,升起了一座巨大的擂台,四周猛然凸起十块石墩,蛮一与朴水朝着两边的人海中轻点数下,十道人影不由自主的朝着他们飞来。
左边,五个灰衣的身影,齐齐坐在石墩上,赫然是这届新鲜出炉的五大蛮子,而在他们的对面,却是一个人族,两个蛮族,两个巫族,乃是远赴大洋来到这里的前五之列。
拓跋苦第一次看到那个夺冠的人族少年,十五六岁的光景,目光深沉的坐在那里,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间,盖住眼前,显得格格不入。
而此刻,蛮一越过朴水,站在擂台的前方,目视着如海的人潮。
“接下来!诸位,敬请期待吧!”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喧腾不已,惊得上方一群大禽纷纷长叫!
五道气势如虹的强者从人海中飞出,稳稳立在虚空,他们是那五名异大陆少年的守护者。
蛮一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虽然自断一臂,但目光中仍然带着不屑之色,回过头与朴水两人走到擂台的边缘,一套小巧的桌椅乍现。
“十个人,两两对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