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正在慢慢汇聚,眼看就要再次形成,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天而降,空气似乎都被冻住了:“都给我住手!”
天空中下来两道身影,都是女子,其中一名还是个熟人,竟然蛮澹,另外一个却是绝美的女子,一身白衣,肤光如雪,赫然是当年那位从蚩山走出去的十大强者之一。
一指轻点两下,一条火毒忽然从拓跋苦的体内飞出,而另一条刚刚凝形的火毒也从蛮煞的手中出现。
“闹剧结束了,大家都散了吧!”这个绝美的女子说话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就在大家准备散场时,又是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哼!伤了老夫的徒弟不留下什么东西就想走吗?!”
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但依然精壮的长眉老人飞到了那名女子身边,右手朝着准备离去的人群就是一挥,很快,原地挂起一阵大风,昏迷中的三弃还有拓跋苦直接被那老人擒拿在手。
另一边,蛮牙走了出来,背着受伤严重的蛮煞快速的离去。
“长眉,你这是干什么?”绝美的女子皱起了双眉,冰寒的看向老人。
“一个擅自违反军规不说,另一个竟然还敢前来挑战蚩山的威信!老夫要把他们统统严办!”
“长眉长老,你这话说重了吧。”天空中忽然又一道声音乍现,一个高大的男子降落在这片大地,如果拓跋苦还醒着,一定可以认出他就是当初在枯木林赠他宝剑的辉大人。
“牙辉,你怎么会在这里?”长眉老人瞅了瞅刚刚出现的男子。
“我来见几个小友,不过现在嘛……”牙辉眉毛一挑,看向长眉手中的两个人。
“噢?你跟他们认识?你是准备带走这两个人吗?!”
“小孩子不懂事,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把他们交给我吧。”
“不可能,你没看见这小子的狠辣!”长眉老人单手拎起拓跋苦,道:“你看看我那二徒弟吗?他这次蛮子之战已经不可能参加了!荒气的腐蚀程度我可是一清二楚,我也要让他尝尝这种痛苦。”
说完欲要转身离去,人群中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赫然是蛮征。
只见他拦住了长眉老人,在他的耳边低语数下,两条长到胸口的眉毛忽然向上扬起,惊疑的看了一下手中的拓跋苦,深吸数口气,把两个昏迷中的人直接扔给了牙辉。
“哼。”长眉老人冷冷看了他们一眼,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牙辉把三弃与拓跋苦交给了蛮出、蛮尔他们,从穴道中拿出一个白玉的小瓶子,小声告诫他们几句,便与那绝美的女子纷纷离去。
蛮岚与蛮澹留了下来,四周的人群渐渐散去,每个人开始更加期待不久之后的蛮子之战……
第70章 。怒火中烧难压抑,再见昔人剑相向
“呦哦——!”
“喔——————!”
“终于不要背石头了!”
“看谁先到山脚下!”
“冲啊!兄弟们!”
兴奋只在一刹那,所有人感觉一松,第一次发现天是如此的湛蓝,空气中散发出的是迷人酒香,吸一口还想吸第二口。
这惹得八祖连连感叹,年轻真好。
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已经来到了山脚下的森林,却发现密密麻麻都是帐篷,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其中,一个个店铺开在不远的空地上,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来到这里,安全暂时可以保证了,八祖跟他们说了一声便四处游荡起来。
“蛮拓,这里人太杂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赶紧去你家吧。”叶客平时喜欢寂静,习剑之人大多带有点孤傲在里面,现在如此多人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恩,大家跟我来。”
此时的拓跋苦换上了那件蛮茹送给自己的黑色兜帽,带着一行人上了蚩山,却不曾料到进入山门的时候撞见了熟人。
“蛮拓?!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
拓跋苦一脸黑线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依旧是一件蓝色的袍子,英气*人,左肩上系着一朵冰蓝色的大花,赫然便是支援枯木林战场的蛮岚,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冰冷,略微古铜色的皮肤,两颊上微微泛着红润。
“大姐,你这话说的,我又没死,当然还活着,那边不是也没我的名字嘛!”拓跋苦遥遥一指对面的石碑,上面猩红一片,直到现在,每天还都有名字会出现在这上面,麻木着众人。
“别提了,死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来不及看……这一场战争下来,蚩山过去积累的资源都消耗大半,三藏境界的人都死了不少,更别提你们这些神化境的人了。”蛮岚原本还是十分开心见到拓跋苦,只是看着那块高大的石碑,激动的火焰顿时就被熄灭了。
“蚩山上怎么会有如此又多又杂的人呢?”
“都是各个大陆中的一些年轻强者,其他山系的人自然不会来到我们这里,那些神智不清的妖兽足够他们头痛一段时间了。”
“之所以怎么杂乱,是因为三个族群中的很多人都来了。不过,其他大陆中的族群恩怨没有我们西荒那么深,不然早就血流成河,尸骨满地了。”
“后面是你的朋友吧?”蛮岚看到身后的那些剑客,还有两个蛮族。
“嗯。要不是这两位蛮族兄弟救了我一命,我都回不来了。而这些剑客一路也都跟我们在一起,现在我准备带他们去我那里坐坐,休息一下。”
“恩,行……”
“对了,你有空去看看你那几个战友,有个叫蛮出的家伙,最近一直在烦我们家蛮澹,老娘最近手痒揍了他几次,他竟然还敢来!”
蛮族中不缺乏彪悍的女子,蛮岚的作风却让后面的一群少年剑客擦汗。
很快,这群少年郎爬过一段山路来到了拓跋苦的住处,原本把钥匙给了三个小家伙和婆婆,拓跋苦却发现屋外的阵法已经消失,进出自由,毫无阻碍。
到了里面,昔日与蛮斩,三弃吃肉喝酒,畅淡人生,还有艰苦修炼的场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
推开门,却让最先进来的拓跋苦眉头皱起,一丝不安凝绕上心头,挥之不去。
原现休息的屋子,此刻桌上堆满了横竖的酒杯,点点的残液顺着桌边滴落在地面,还有吃剩下的残羹冷炙,一个光头汉子*着大肚,躺在床上,呼声震天的做着美梦。
其他几间的房子也被打开,却空无一人,但是明显有人住过的痕迹。
就在拓跋苦想着各种可能时,一阵刺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真倒霉,那几个小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然这打水的活就给他们去做。”
“让我再碰到他们,我一定揍的他们爬不起来!尤其是那个蛮霸的,直接往死里揍!”
“你下手可要有分寸!毕竟这里是西荒,要是出了人命,我们很难有交待。”
屋外,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低着头,摇摇晃晃的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全然没有注意到前面有着一群人正等着他们。
一股怒火顿时让拓跋苦难以抑制,猛然抓着睡在自己床上的那头“死猪”,狠狠一拽,朝着进来的两人扔了过去!
骨碌碌,一阵翻滚的声音,让这三个人顿时从迷茫与睡梦中清醒,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拓跋苦,显得有点慌张,但是马上又变得恶狠狠!
“小子,你竟敢偷袭老子,找死!”那头扔出来的“死猪”猛地从地上跃起,全身16条经脉一闪而逝,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肉球,直直朝拓跋苦压去!
“哼!”
也没看拓跋苦有任何的动作,那死猪一般的胖子突然垂直落下地面,全身的骨头嘎吱嘎吱作响,一口口的鲜血不停从他的嘴角溢出,显然伤到了内脏。
一股沉闷的压抑瞬间蔓延到了另外两个人,提不起丝毫的力气,就连说话都不行,拓跋苦的双眼隐隐能够看见两团大火在燃烧。
一瞬间,压抑感消失了,还能动弹的两个人十分默契的朝着两边快速跑去,可是还没逃离这片平台,一股从天而降的压制又再次把他们砸向大地,噗嗤噗嗤的鲜血开始从他们的四肢中冒出。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从帐篷或者是房中走出,有些是拓跋苦所认识的熟人,有那位禹老,还有些是他所不认识的,大抵就是那些外来的人了。
每个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拓跋苦接下去要做的事。
压制之力再次消失,这两个贼眉鼠眼的人瘫软趴在那里,鲜血依旧汩汩冒着,不断刺激着拓跋苦。
“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呢?!”
“逃…搬出去了…。。”
“搬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不……不。。。知道。”
“砰。”“砰。”“砰。”问完话的拓跋苦直接把三个鹊巢鸠占的人狠狠踢飞,目光阴沉的朝着山下奔去。
“蛮拓,等等。”这个时候,那禹老从屋中走了出来,道:“他们去了山脚下那片树林里,孩子比较倔强,不愿住我这边。”
“谢谢你了禹老!”
一道道身影快速跟着拓跋苦冲向了山脚下那片森林,也就是他们来时所穿过的那片帐篷。
“朔,去找找。”
凭借着朔的灵觉,很快就找到了一间帐篷,但里面却空无一人。
拓跋苦只好向着周围的人寻求帮助,不久便从一个小孩那里得到了消息,就在刚才,看见他们三个人匆匆朝着白玉石柱跑去。
骑上朔,带着蛮尔与蛮刺,还有一群少年剑客顿时朝着写满了鲜红文字的石柱奔去。
“蛮拓!”
一道熟悉的呼叫忽然从身边传来,拓跋苦低头一看,竟然发现是许久未见蛮出,矮个厚重的身旁还有蛮黎与蛮华。
“太好了!你真的还活着,我还以为那蛮岚骗我呢!”
“运气好,侥幸让我遇到了贵人。”
“呀!这不是蛮刺嘛!”蛮出这个时候也发现当初那个把拓跋苦当沙包打的蛮刺,同时也看到了蛮尔,与那些人族。
“我跟他们一起回来的。对了,你知道这些人都去干嘛?”这时候,拓跋苦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却发现有不少人也是朝着白玉石柱的方向走去。
“我也不知道,大家过去看看吧。”
于是,一行人匆匆赶到了这里,前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挤了许久,拓跋苦才骑着朔,带着小黑来到了最前面,可就在一瞬间,刚刚熄灭的怒火再次不可抑止的被点燃!
就连座下的朔,似乎都感觉到了拓跋苦内心的熊熊大火,瞬间展现了庞大的真身!
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白色大狼,朝着前方就是一道仰天的巨吼:“嗷呜————!”
“嗷——————————”隐藏在周围森林中的无数大狼在这白天,烈日当空的时节,朝着这里,发出了连绵无穷高昂的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