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遇见喜。”一条粉红色螺纹的白色狐尾代替了原先长剑的位置,周围的四个人齐齐一退,因为那些充满了喜意的氤氲此刻正把方圆十米的空间笼罩。
“这是,两途……”轻微的抖动从最初的那根狐尾中部延伸,七尺长度顿时隐隐变长了几分,同时,一根虚化的红色狐尾分离而出,两条灵狐之尾此刻正轻轻挥舞,飘逸灵动,让叶客他们看得虚虚实实,不知真假。
两途,两次的相遇?还是其它什么意思……拓跋苦不明所以,新延伸出来的那不稳定的狐尾开始有了消散的迹象。
两途,应该是一个转折点吧……
拓跋苦的脑海里开始想起了传说中的那一幕:在那血色满天的夜晚,那名人族的少年强者抱着那具冰冷的尸身,踏着脚下无尽的尸骨,化身为九尾,一剑一收割,杀尽天下之蛮族!
滔天的怒意!杀光所有蛮族都难以消他心头之怒火!
两途为怒吗?
怒,我也是有的!
平静的双眸忽然掀起了一层波澜,心中被积压着的三世悲伤瞬间成为了导火索,一股无名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那条新出来的狐尾刹那之间就被凝固,猩红的颜色褪去,纯净的白色取而代之,随后依旧是那旋转的螺纹,开始从尾端蔓延而上,颜色是如此的鲜红,炙热的气息从这些纹路中散发,伴随着刺鼻的硝烟味。
“一遇,见喜。”
“两途,为怒!”
两条形貌一致,但意境迥异的狐尾从他的右手延伸,如若两只手臂,挥动自如,喜意与怒意交织交错,使得这片十米的空间中竟然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部分,而叶客四人也早已退出了十米的范围,惊讶的看向他。
左半边是粉红色的氤氲,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喜悦,右半边是不断涌起的火星,灰白色的硝烟,刺鼻的味道飘向很远。
位于中央的拓跋苦仍在挥动着手中的七尺长剑,两条独立的狐尾畅游在这片方圆十米的范围,随着他的不停行走,四周粗壮的树干上很快便留下清晰可见的剑痕,尤其是那条蕴含了怒意的巨尾,所过之处冒着淡淡的黑烟。
怒意,不同于杀意的冰冷刺骨,它有着灼人心神般的温度!
粉红色的氤氲退去,附近渐渐只剩下飞舞的火星和一条条黑灰色的硝烟,炙烤的干燥使这片大地很快就失去了水分,这片空间中就只有那条新生的狐尾在翻滚。
一簇簇的火苗开始在这片树林中生起,大量的浓烟不断产生,逐渐就遮盖住了这里,这下使叶客他们忙了起来,纷纷用深潭的水浇灭这些突然形成的山火。
不过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拓跋苦喘着粗气跪倒在地面,方才未曾出现的汗水瞬间就打湿了身上的衣服,一只手扶着剑,一只手撑着大地。
“蛮拓你没事吧?”叶客四人担心走了过来,架起他的手臂才发现竟然颤抖如此厉害!
“没事,我们快点回去吧,估计他们也快醒了。”拓跋苦看起来非常的虚弱,方才对《灵狐》的参悟竟然使丹田中的荒晶消耗一空,而且就连那些蕴藏在穴道中的荒气都被动用了,身体严重透支着。
目睹了灵狐的绝美身姿,五人飞快朝着驻扎的大部队飞奔而去。
不久,一些简易的帐篷已经隐约可以见到了。
渐渐的,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拓跋苦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杂乱的声音也开始传了出来。
“都是剑客,你怎么就跟我们两个过不去!”
“蛮尔,这家伙不会是哑巴吧。。。。。。”
“我怎么知道!妈的,又来了!”
拓跋苦被叶客搀扶着到了这里,八祖不知去了哪里,已经从睡梦中醒来的少年们零零散散站在四周,面带愕然看着中间三个人。
突然,拓跋苦疲惫的瞳孔瞬间一缩,差点喊出声来!
竟然是拓跋不攻!!!
十几年前就被送走的他,终于见到了一位拓跋氏的人族,只不过现在,他还是人族,自己却是蛮族……暂时的蛮族。
多年未见的拓跋不攻早已摆脱了少年时的一丝稚嫩,胡子肯定许久未处理了,长得很茂密,斑驳的血迹四溢分布在身体上,看上去还是湿润润的。
“你发现没,那个使大剑的人,平平常常的一剑很有味道…。。跟你平时切磋时很像啊!”叶客目光炯炯看着场内的厮杀。
拓跋苦一时之间沉浸在了那段夜晚,指导拓跋不攻剑术,那一年是最充实的日子,每天除了修炼,就是跑到拓跋雪儿那里,安安静静看她作画。。。。。。拓跋不攻的剑术其实并没什么变化,一招一式依旧是当初那般,根本就近不了蛮尔与蛮刺的身体,但是拓跋氏独有的石碑功法却让他们两个感到棘手。
“这是哪个人族部落的功法?!”
“诶呦!烫死老子了!”
一只只小巧精致的火红色石碑不断从那柄大剑中飞起,朝着两人砸去,所过之处,空气变得黏稠,碰到蛮尔的身体立刻就会升起一个个水泡,不过石质的波纹过后,一切如初,但是那种灼烧依然传递到了神经,刺激着大脑。
“星火连天九万里,斩尽蛮族方止戈!”海量的灵气忽然气势磅礴从大剑上涌起,一颗无尽虚空中才能见到的星辰竟然悬浮在宽大的剑身!
一道剑光,盖世威能,直接劈向了蛮尔!
“哼,中看不中用!”蛮尔的火气渐渐上来,全身闪过一道琉璃的色泽,两个灿烂的手指直接夹中迎面的剑锋,星辰顷刻之间统统消失不见。
身边的蛮刺直接一个闪身,右手劈中拓跋不攻的脖颈,彻底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拓跋苦疑惑地看着蛮尔。
“天还没亮的时候,这个人族就提着一把剑,发了疯朝我跟蛮刺杀来。要不是顾及到我们最近与人族的关系,我早就一拳头送他上天了。”
这时候,几个人已经把昏迷的拓跋不攻抬进了帐篷,八祖也在此时从远处走了过来,手中提着一个东西,走近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刚才那块被灵狐叼走的龟壳!
“你们五个混小子!叶客,你再敢擅自离队,回到剑阁,我非把你关入墓地!”
“切,不就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吗!叶客,下次你出去记得叫上我!”蛮刺随手一拍叶客的肩膀,这次,大大咧咧的性格却没能得到那些少年剑客的认同。
“八祖,我们下次不会了!”叶客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风儿一吹,丝丝的凉意便从头冷到脚,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此时的拓跋苦从回忆中醒来,好奇地问向叶客:“你们剑阁的墓地是怎么回事?”
“那是个魔窟,传说里面埋葬了一具尸体,终年被剑气环绕,里面的尸瘴甚至都衍生出了一丝丝的邪念,侵蚀人的意志,而剑阁每年都有人进入其中,磨练自己的心智。”
“但是里面的邪念会把任何人的负面情绪所强化,对于我们来说,危害远远大于对个人的磨练!”
“我那个时候还小,有一次,我看见一个披头发散的人从里面冲了出来,守剑阁的八祖直接就把他劈死,露出的那张脸,我到现在都在做着恶梦。。。。。。”
说完,叶客再次打了个寒颤,直接夹着拓跋苦进了帐篷,外面依旧在下着雨,也不知何时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66章 。剑客炼体扛磐石,游龙武法显神通
“蛮尔!你这种方法行不行啊!”
“我都快感觉散架了!疼了一天了!”
“别吵了!都唧唧歪歪一个上午了,老子听着烦。没看见我背上也有吗!”看着蛮尔背脊上高高的石块,喧闹立刻变成了连绵的呼哧声。
这些人族少年体魄原本都过于瘦弱,不太可能继续完成神化经脉,但自从这些天的相处,他们彻底体会到来自蛮族强悍*的压迫,这些少年开始纷纷缠着拓跋苦三人,央求他们强化自己的体质。
拓跋苦本身属于人族,由于太岁一丝血骨,还有身为先天之体的种种原因,导致他的体魄一直在增强,就算是蛮族同辈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但是他却丝毫不懂什么强化体质的方法,这个难题就被他推向了蛮尔。
现在的这些少年,即使是拓跋苦与蛮刺,也恨不得把蛮尔“扒皮抽筋”。
蛮尔那天欣然接受了这个请求,从这天起每个人,包括朔,白天赶路时不仅要背着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那些已经达到了力之境界的人还需要每时每刻都运转全身的经脉,并把那丝力量加持到身后的石块上。
今天是第三天,一行人就已经“泪流满面”,饥饿与疲劳感一波接着一波肆虐着大脑,身心严重摧残。
“别停下!规定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呢!”八祖笑嘻嘻行走在队伍中,每个被他盯着的人都心头发麻。从早上开始,几乎每个略有停滞的人都会被八祖额外加上一块石头,其中的辛酸只有一路的汗水才能够明白。
“好了,还有一个时辰,接下去要根据之前定下的规则来做!”
“行进的速度要保持一致,收放压制之力的步骤要听我的口号,违规者额外再多加一块石头。”
“现在,停止压制。”顿时,所有人都感受到来自背脊的一阵轻松,不少人一高兴,前行的脚步顿时较快了几分。
“看看!有人不听话了!速度要与原先一致。”八祖飞快穿梭在人群中,一块块一人多高的石块再次出现在几个人的背后,沉重使这些人再次变得缓慢。
“现在开始,继续压制!”
“八祖,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
“真的走不动了————”
“八祖,不带这样的。”
“别啰嗦!你们看看蛮族那几个小子,从一开始就五块,现在走了快三个时辰了,已经七块了!”
所有还能转头的少年僵硬往后一看,三个如同刚从水里捞出的身影正在呼哧呼哧地走着,尽管再累再饿,他们三人始终神采奕奕。
“虽然蛮族有着得天独厚的体魄,但是相比之下他们后天的努力却来的更加重要。”老人一边鼓励着这些少年剑客,另一边细细察看这里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
“还是继续压制!赶紧赶路,还有半个时辰。”
“停止压制。”
“继续压制。”
“停止。”“压制。”“停止。”“压。”“停。”
“停。”
“停!”
“我让你们停下!别走了!时间到了!都停下!”
终于,第一天的锻体告一段落。
“呼————”
“终于可以停了,我怎么感觉不到自己的背了…”
“又困又饿……”
“太不容易了!”
所有人眼皮打着卷,肚子饿的咕咕直叫,背上的石块全部扔到了一旁,想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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