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妖山系,与成空山系一样,盘踞在大裂谷旁,最大的山名叫蚩山,有着两个山峰,看上去就像是两只锐利的兽角,它也是蛮妖山系中蛮族的战斗场所,是圣地。在蛮妖没有出世前蛮族一家独大,出世之后,山系中的蛮族竟然主动让出了一半的山脉,两家相处的出奇融洽,相安无事。而在整个蛮妖山系中,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蛮族部落,他们,才是蚩山得以长存的血脉与动力。
这里的蛮族,每十年都会举办一次大赛,参赛者的最低限制是十岁,但不能超过十五岁,两两决斗,胜者可以入住蚩山,得到族内的培养,这也是拓跋苦决定参赛的原因。只有入住了蚩山,才可以透过大峡谷,看见西漠,自己修行《大荒体》才有一线机会,否则在这森林里游荡,随时可能遇到危险,更别说去观赏西漠的奇景。
时至今日,对于这本功法拓跋苦都没有纳入第一丝的荒气!明天,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机会。
在这里,拓跋苦给自己取了另外一个名字,蛮拓。
想着八年来每天自我孤独的训练,每天与妖兽的生死相搏,还有一天天的期待,最后拓跋苦疲惫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夜空下,远处的森林里,一声嘹亮的嚎叫,接天通地,鬼哭神鸣……
清晨,拓跋苦吃完早饭后与老婆婆拥抱告别,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对于这个老人,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去伤害她,无所回报,照顾了他八年。人非草木,知恩必图报。而他至今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踏着露水,轻装上阵!
蚩山,两个山峰之间的开阔地带,此时已是人满为患,不仅仅只有蛮族,那些体型巨大的蛮妖也围绕在那里。说来很奇怪,这些蛮妖生来就是无比的强大,雄霸一方,但偏偏不能像普通妖族一样,化为人形,只能以本体临世。但是修炼到一定阶段却可以自由的改变大小。
十个巨大的圆形平台自人潮中缓缓升起,一群统一兽衣着身的队伍快速的把人潮分割成了十分。这些人,寂静的站立在那里,带血的长戈,寒光闪闪,齐刷刷横在腰间,熙攘的人潮渐渐降低了说话的声音。
而从南至北,那些圆台上出现了从一到十的数字。
“嗖!”十道黑影风驰电掣,夹带强大的压迫瞬间站立圆台之上,震得整个台柱轰轰巨响,硬生生把圆台的高度降低了一半,无数的裂痕自地面中心向人群蔓延。如海的人潮再一次向后退去,圆台附近顿时开阔了不少。
“安静!”音波阵阵,如汪洋骇浪一般席卷人群,挟天地之威,压抑的人群不能呼吸,现场鸟雀无声。
倏的,一道高大的人影屹立在半空。一头暗红色的劲爆短发在阳光中透着噬魂的幽光,翠绿色的双眸是那般冰冷而孤傲,同样一套兽衣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尤为合适与显眼。
“蚩山!十年一次的海选马上开始。为了避免无谓的杀生,这一次由我,蛮征,执行此次选拔。参与海选的蛮童必须是十岁至十五岁之间,违反者,一律处死!十个圆台战场都有自己的裁判,比赛的开始与结束,都由他们说了算,有违规者,裁判杀之!比赛开始之时,每个圆台上只能有两人,若有第三者,裁判一律处死!每胜一场的人,都可以休息片刻,由裁判亲自辅食灵药,恢复原状,继续战斗,直到决出前十为止。”
“为了展现蛮童的真正实力,这一次,不限定武器,全凭参赛者自行决定。”
“现在,比赛开始!”
看似平静的场面,立刻便暗潮涌动,大战一触即发。场外的大人们都各自注视着他们的孩子,都希望他们能够踏入蚩山蛮族的殿堂,在乱世多一份自保。
而站上圆台的很多孩子,开始迎接他们人生之中的第一场洗礼。
五号圆台,一个稚嫩的小男孩呆呆看着被裁判打落下来的一把飞刀,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悻悻的下了圆台,依偎在父母的怀抱里,擦着眼睛,小声哭泣着。
八号上面,血花飞舞,拳拳到肉,砰砰的撞击声使旁观者皆背后发凉。一个光头小子和一个刘海遮眼的男孩,不躲不闪,拳脚相搏,毫无畏惧,双手早已被打烂,碎肉悬挂在烂皮上,摇摇欲坠,白骨外露,圆台充满了肃杀之意。看的一旁的裁决者频频点头,最后飞到半空与蛮征商议了许久,破例让两个人服用了药食后,各自去了不同的圆台,继续比赛。
相比其他圆台上的火爆打斗,十号圆台显得很是诡异。一个男孩,大约十四五岁光景,静立在圆台的一侧,而另一边,是个女孩,大约十二三岁,双目弯的想两个月亮,笑盈盈望着男孩子。两人安静的站了好久,诡异的环境使场外的人同样心惊肉跳。
“开始吧……”一道幽暗的声音响起,同一时间,那男孩感觉自己腾云驾雾一般的离开了圆台,脚上一根白色的银链一直延伸到女孩子的手里,悄无声息,一招制敌。
“砰砰砰”的连绵声响,再次不绝于耳。在第九个圆台上,两个少年大汗淋漓,一个双目血丝,手持双刀,寒光阵阵,连成一片;另一个,满头白色寸发,怒目圆睁,手拿着狼牙大铁锤,一力降十会,争斗的好不热闹。一个侧闪,双刀少年成功躲过了一击重锤,手中的双刀反身一个力劈,身若蛟龙,血光四溅,稳稳砍在了白发少年的肩膀。
“给我去死!”吃痛中的白发少年,龇牙咧嘴,身子倾斜,受伤的左臂膀迅速翻转夹住了一把大刀,右手的狼牙锤重重一扔,另外一把刀子从少年的手中震飞而出,赤手空拳的白发少郎如疯如魔,招招以命换命,白发很快就被染成了赤血之色,双刀少年被打的不成人形,但还在坚持着,明亮的眸子里露出一股倔强,最后还是裁判出手,宣布了白发少年的胜利。而被送下擂台的少年,最后含着泪水,在人群当中不甘的休息着。
时间如同一首动人的歌曲,一遍又一遍,在茫然中过去了很久很久……
不断有人前往圆台,也不断的被人抬下场,圆台上血迹斑斑,凌厉,惨然。
十个圆台中,只有四号圆台,自始至终都被同一个人占领着,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男童,每次出手一招足以!一头亚麻色的小辫子堆满了整个头顶,就像个橄榄球,高挺的鼻子,一张深褐色的性感嘴唇朝着所有人漾着鄙视的面容。冰冷的橘黄色眸子不经意中流露出的精光,显得那么不可一世,桀骜不驯。背后,一把双刃的大斧泛着嗜血的光芒静静贴在脊骨处,等待着主人的邀请。
这个圆台下的人,早已丧失了上去挑战他的勇气了。
时间一至流逝到这天的下午,这时候,圆台上的十位王者也差不多已经出现,虽然还有几人陆陆续续的上去决斗,但结果仍旧大失所望。
而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意外。
“对不起,请让让。”
“……。大哥,大姐,借过,借过一下,请让让。”
一阵吵闹声忽然从九号圆台下的人群中传出,不多时,一个全身鲜血淋漓的少年背着一把被白布缠绕的长剑出现在了蛮征的视野中。
“大人,我应该还可以参加比赛吧?”一张灿然的笑容对着蛮征缓缓问道。
第13章 。迷雾的开始
第二天,拓跋苦目送着不攻踏上了远赴蛮族战场的慢慢之旅。村里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过来相送,亲吻额头,互相拥抱,送上大量的食物,并献上自己的祝福。
送完拓跋不攻之后,拓跋苦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成空山上的那座小石屋。
一直以来,部落中的人们都认可了他是弃婴这个事实,对他关怀备至。拓跋刑也觉得拓跋苦确实不清楚自己的身世,两人对外的统一口径竟也出奇一致,捡回来的。
推开石屋的大门,一缕被尘埃笼罩的阳光打在房屋后的皑皑白雪上,一层淡薄的水汽升起,七彩的阳光便朦胧在这水汽里。
拓跋苦走了进去。屋内布置的很是简单,不知道是否一开始就这样:一张床,一副桌椅,还有一个书架。
书架上的书很少,只有寥寥的三本。而对于这张看上去雪白的玉床,拓跋苦却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自己的身体有一部分是属于它的。闲来无事,拓跋苦坐在椅子上,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随着不断的翻阅,拓跋苦发现,这居然是一本记录了一段先天之体历史的史册。
先天之体,不知从何时就有。而何谓先天?命之所有,先天也。
先天之体原本乃万中无一,命中注定的天之骄子。却不知什么原因,一场大劫难开始了。拥有先天之体的人发现,修行功法的速度竟然不及旁人的一半,施展的威力也受到天地间的压迫,每次修为的提升都会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较量,就像是天地在经他人之手消灭他们。
从威震天宇到凡尘辗转,没有人了解他们劫后的生活是怎样,也无人去注意他们的生死。在这本名叫《逝古》的书籍记载了一位名叫祁坞的人,从赫赫天威,到最后只留下一句“时也,命也。”而后,消失不见。
不过,这些都不是这不本书的重点。在最后几页,记载了先天之体至今为止可能会遭遇到的所有修炼瓶颈之时的劫难!这对拓跋苦尤为关键,也让他对修行的方向产生了迷茫。
先天骨体,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被旁人垂涎三尺,乃是天下无二之珍宝!
放下《逝古》,拓跋苦又从书架上重新拿出一本。
《葬剑》,很奇怪的名字,里面记载的乃是一首首的古诗。起初,拓跋苦也以为只是一本诗册,但是很快发现这些诗词上的文字竟然是一个个微小的动作,连起来就是一套套剑法!整整一本的剑术,如果这个时候拓跋不攻在这里,估计要高兴的疯了。不过对于拓跋苦来说,这些只能够锦上添花,远远谈不上雪中送炭。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正午,拓跋苦伸了个懒腰,拿出最后一本继续阅读起来。
这是很古朴的一本书,全本都是用厚实兽皮制成,即便是这样,也残破不堪。
这是一本记录大荒森林蛮族事件的书。里面汇集了蛮族一万年以来的大事件,每一件皆是点到为止。这又让拓跋苦非常的不解。先是《逝古》,然后是这本蛮族史记,好像有人在刻意让他看到,冥冥之中拓跋苦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这一本,拓跋苦平静看了好久,一直到最后一页才让拓跋苦流露出了惊讶。那是一种能够使自身带有蛮族气息的运转功法,不过这却需要一位蛮族心甘情愿先出一滴心头精血,然后由他来施展功法,加持到对方身上,方可成功。一旦成功,除非这位蛮族身死,或者自己愿意放弃,蛮族气息才会消失,否则无人能够知晓。
合上书本,拓跋苦再次看了一眼这房中的一切,关上大门,默默离开了这里。
“拓跋刑,你真的觉得他可以吗?”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