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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听她说完,我毫不在意的翻着今天的报纸,不再说话了。
晓茜一愣,急道:“格格,您倒是出去说句话啊?我和小鱼儿要挡不住了。 ”
“挡不住谁了?”
“萧大人。 ”
“陈先生呢?来过没?”
“陈大人来过,不过是劝萧大人回去。 不要来跟您谈论华工的事情。 ”
“知道了。 ”
“格格!”晓茜一把抢过我手里地报纸,道:“格格,那些人好可怜的,您怎么可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罪?这不像是您的为人?”
我无奈的抬起头,问道:“说说,我的为人是怎么样的?”
晓茜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傻眼的站在那。 嗫嚅道:“这、这,反正。 您不会是坐视那些人受苦地人。 ”
“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做?”
“去找美国人理论去,您不是跟他们的那个总统地关系很好吗?找他说说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过呢?我尽了力了,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晓茜,弱国无外交,你们要永远记住这句话。 在我们的国家还没有强大起来的时候,我们只能蓄势而发。 ”
“那么,那些华工怎么办?前两天,又到了一批,足足有三千人,那些美国人是怎么办到的?把那么多中国人,这样几千几千的往他们国家运,他们是在把咱们的人当成当初的黑奴吗?”
“晓茜。 我常说你比桃红稳重,不要让我失望,我不会做出有损自己国家地事,如果有一天真做了,那你杀了我,我都没有怨言。 记住,你已经不是什么义和团的江湖人了,不要把你们义和团的那套莾撞弄到我身边来发扬光大。 ”
我说这话时,语气极冷,晓茜念书其实比桃红用功,可是她念的却是死书,没有桃红的性子活泛,所以这两年,虽然她的功课比桃红强,可是却没有桃红的成就大。 况且这两年。 她叔叔在我哥哥那儿极得重用,如今也有了品级。 她本是个暗里极好强的主儿,又一直觉得我有时候过于放纵桃红,却不知道,我不只放纵了桃红,也放纵了她,所以不知不觉当中,她总认为,自己地话,能左右我的决定。
也是时候给她一些软钉子碰了,毕竟回国的日子其实已经不远了,等回到大清之后,我们要面对的,不是光绪,而是那个精明的慈禧,光绪没什么心眼,很容易就被人给左右的,看珍嫔就知道,如今还要加上翁师傅,听说翁师傅现在给李鸿章穿地小鞋,越来越多了,甚至就连李鸿章去酒楼请客时,叫了几个卖唱的,他也能在朝堂上折腾几天。
桃红本就是个没心眼,不过好在她如今留在英国上学了,人总是会长大的,更何况,她本来就经历的比晓茜多,以前看着似乎没晓茜稳重,那也只是因为她的经历,让她变成了一个刺头儿,可晓茜却似乎顺当多了,没经历过什么挫折,所以这两年,难免也养成了一些极不好的习惯。
其实我已经提出过几次,让她跟着秋谨那些女学生一起混混,听说她们如今队伍已经越来越庞大了,还招了许多本地华侨的女孩子一起进行训练,可是晓茜却怎么也不肯去,不停的强调着,我的身边是离不开她的。
这让我很闷,总要想个法子,让她多跟其她人接触才好,若是再跟在我身边,我怕她会越来越自大了。 可是要用什么方法呢?
看着晓茜假装忙碌地背影,我忽然问道:“晓茜,你觉得我有什么事离开了你,就不行了?”
晓茜地动作滞了一下,道:“我怕别人侍候不好你。 ”
“以前你不在的时候,小鱼儿也侍候地很好啊?”
“那不一样,他毕竟在有些事情上,不太方便啊?”
“怎么不方便了?”
“比如,比如格格的换洗衣服啊,比如格格要沐浴了啊?”
“还有其他的宫女在,我相信她们在这方面不会比你差。 ”
“啊,对了,还有格格的安全。 ”
“你打的过我吗?”
“这,打不过,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那么多侍卫,又不是吃干饭的。 ”
“那格格的饮食呢?”
“不是我吹,就你那厨艺。 根本不够我看的。 ”
“格格,为什么您一定要我去跟秋小姐他她们一起呢?您不是常说,女孩子老这么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会嫁不出去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诡异,一个以前以打打杀杀为生地人,居然跟我说出这么烂的一个理由,我忽然觉得。 自己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怒道:“够了。 明天起,你就跟着秋小姐她们一起出操吧,还有,搬过去吧,跟她们同吃同住,我叫你回来,你再回来。 不要再跟我顶嘴了!”
晓茜完全的惊呆了,看着我,我却不再理会她,她咬着嘴唇,扔下手里拿着的一件衣服,就要开门离去,她要离开时,我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吩咐小鱼儿。 叫他把我的意思,清楚的传达给每一个人,你不要以为到了明天,我就会忘了这事儿,会有人看着你地。 ”
啪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地摔上了。 我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刚才被晓茜抢走的报纸,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地敲响了我的房门,我抬起头,道:“进来。”
小鱼儿有些开心的站在门口,看着我,行了一礼,问道:“格格,可是以后还是奴才在这儿侍候着?”
我笑着点点头。 道:“是。 ”
他的脸上显出欣喜的神色。 道:“格格,可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
“没有。 你只要记着,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凡是那些大人们来地时候,都给我挡在外面,我现在谁也不见,除了罗大人。 ”
“喳,奴才知道了,格格要不要奴才给你弄些小点心过来,再给您换杯茶?”
我笑的有些窝心,道:“好的,你去吧。 ”他带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去张罗我的点心和茶。
没多会儿,就见小鱼儿端着茶和点心,又进来了,同时向我禀报道:“格格,秋小姐在外面求见,您可要见?”
想来是晓茜已经到她那儿去了,她才来的吧,摇了摇头,想了一下,道:“去吧,你出去,叫秋小姐进来。 ”
“喳。 ”小鱼儿应声,退了出去。
很快的,秋谨便敲门进来了,向我行了一礼,却没有坐下,只是打量着我,我叹了口气,道:“坐吧,可是晓茜已经搬到你那儿去了?”
“是啊,为什么?”她坐在了离我不远的一张单人沙发里,问道。
“她太没有分寸了,这些年也过地太顺了,以前有她叔叔照顾她,在义和团,她也没吃过多少苦,到了我这儿,更是如此,可以说是,一直顺风顺水,这样只会毁了她,她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只是太过死板,所以这一年来,反而还不如桃红了。 ”
“我知道,可是为什么是现在?”
“必须是现在,你应该能感觉到,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 ”
“怎么会?日本和朝鲜紧张,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多问了,如果你想上战场杀敌,就不要多问,她就是问的太多,还总认为,她能左右我的判断,我必须让她明白一点,那就是无论我私底下和你们的关系有多好,明里,我就是你们地上司,就是你们的主子,等到你们真有那个本事可以左右我的想法时,我会非常高兴的接受的。 ”
“你生气了?你从未对我们说过这种话?”
“我的确是生气了,因为她太不懂事了,也太不信任我了。 ”
秋谨忽然笑了起来,道:“我知道,我信任你,所以这几个月,我可以说都不太乐意到你这儿来浪费时间,我能感觉到刘大人每次从你这儿离开时,带来的那股杀气。 ”
我笑了起来,道:“他的杀气能有多明显,你都能闻到了?看来我得要他小心些才是了。 ”
秋谨带着笑意,道:“不错,你得让刘大人收敛些才是,晓茜你不用担心,毕竟是个小孩子,我和月欣会想办法让她快些长大的。 ”
我好笑的看着她,抿着嘴,却不再说话,这应该就是知己吧?
第二零九章 开始(四)
已经进入1894年初了,我在美国呆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其它几国又开始关注起中美关系的这种异常,但是他们在意的是,中国会就“猪仔”问题,跟美国闹腾多久?
这一段日子里,被卖到美国的“猪仔”数量是极为惊人的,这让英国开始对美国产生了一种鄙视的情绪,英国人的报纸开始称美国人为乡下人了,说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什么贵族的气质,他们就是地道的下里巴人。
美国人的报纸可说是相当刻薄的,他们从英国贵族的生活方式、说话的口音,一直嘲笑到他们坐马桶的姿势,这种嘴仗打的倒蛮有意思的,我每日看报纸的乐趣就在这里,而不是什么新闻了。
甲午战争已经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中一直有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有时候会觉得喘不过气来,而且最近几日,晚上睡觉,睡眠似乎很浅,总觉得刚闭上眼,就不得不起床了。
对于我的这种不安,小鱼儿理解为,是因为晓茜的离开,让我不适应,曾试图劝说我召回晓茜,我阻止了他,只是每日叫罗胜来见我的次数越来越多,国内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让我对于这个计划,更是忐忑不安。
其实离开中国前,我和载沛的长谈,就是对于这个计划的协商,我们两个人都很清楚的知道,大清已经是个空架子了,撑不了多久。 对于慈禧的喜怒无常,我们也是极为了解地,如今你得宠,但是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就像荣禄,当初他得宠时,可说是在京里横着走的,可如今呢?听说前两年已经在圣京病逝了。 正当盛年,却就这么去了。 一朝荣宠也不过如此,大清的内忧外患,其实很多人的心里都清楚,包括慈禧本人,我有时候甚至怀疑,她就是因为知道这大清朝没多久的奔头了,才会这么变本加厉的把持着朝政。
对于光绪大婚这么多年。 可仍然没有子嗣,我和哥哥曾经怀疑过,慈禧是不是动过什么手脚,我们兄妹都知道,近亲结婚会是什么后果,所以,对于光绪和皇后不亲近,我们反而是松了口气。 可是这几年,珍嫔也好,玉嫔也好,都一直没有身孕。
而哥哥猜测,大概后宫只有皇后没有被慈禧做手脚,可是。 偏偏光绪跟皇后并不亲近,这两年也只能说是关系改善而已,否则慈禧也不会这么纵容载漪在人前从后做出这么多事来,除非是慈禧已经放弃了让光绪生孩子出来。
我是很清楚的知道,慈禧不会希望光绪有子嗣,否则当年同治地皇后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了,可是哥哥并不知道,他仍然在想着,如何才能做好两手准备,他甚至已经在考虑。 万一光绪有问题。 不能传宗接代,又该如何?
载沛是正牌地爱新觉罗氏。 而我不过是个意外,他对于爱新觉罗氏的兴亡,是极为上心的,所以在我们商量这件事的时候,他所计划的一切,就是针对琉球和朝鲜,他倒是从未想过,要对日本本土怎么样。
而我们的计划,就是在今年,时机成熟之时,我带着那只假扮“猪仔”的军队,跨过太平洋,直接杀到琉球,把琉球变成大清地一个省,牵制住日本。
而在我心里的计划却是,琉球暂时不重要,而是日本本土,日本本土受袭,才能解了甲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