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进行祈祷。
而秀美,却仍然处于重度昏迷当中,医生们想尽了所有的办法,都不能让她苏醒过来,最后他们只得放弃了,可是秀美的求生意志似乎很强,她就算在昏迷中,她的身体却在继续好转着,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了。
我有些丧气,可是那几个牧师,似乎很惊奇于秀美的毅力,在医生放弃了救治后,他们仍然不放弃,每天仍然会到秀美的床前去念一段圣经,秀美似乎每次在他们念完一段圣经之后,面色会变的极为平静,而不再在睡梦中皱眉,或是挣扎了。
来到台北没多久,芝妹的爹也来了,看到芝妹时,父女俩哭着抱成一堆,可是芝妹却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爹很庆幸,她能活下来,张铁匠一点不在意,不在意自己的女儿被人玷污了,他唯一关心的,就是芝妹还活着,这让他倍感安慰。
芝妹的脸色越来越好,有时候我去看她时,她已经能对我露出一丝笑容,虽然这一丝笑容的背后,似乎隐藏了许多的艰辛,可是我知道,她已经变的坚强了,她知道,自己是张铁匠的支柱,自己绝不能倒下去。
廖志来了,这让我吃了一惊,看着他站在秀美的床前,痛苦地跪在她的床前,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当他回过身时,看着我,有些吃力,最后道:“我把孩子交给她弟弟照顾了,我来守着她。”
我笑了笑,道:“秀美是个奇迹,医生们都说,她的伤势早就应该死了,可是她活了下来,虽然还没有醒,可是她想活下来,我想,她应该是在等你。”
廖志有些不知所措,道:“可是,可是那些洋大夫说,她可能会醒不过来了。”
“也许吧,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她爱的人在身边叫她,所以她才不会醒来吧,这些日子,都是那些洋牧师在她的身边,我想,她应该是不懂洋文吧。”
廖志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想笑,可是却掉下了眼泪,我笑了笑,道:“张铁匠住在医院对面的一个小院里,那里的房租很便宜,你可以去他,你们是从一个地方来的,我相信,有人作伴儿,你们应该会更好过一些。”
他点了点头,回过身去又看着秀美,却不再说话,我笑着离开了,出了医院大门的时候,我看了看天空,很好,阳光明媚,很不错的天空,这样的天气,也很应景,笑了笑,忽然摇了摇头,道:“这贼老天,难道真的在看着这个世界吗?”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罗琼也终于嫁给了方青宏,罗胜仍是铁青着一张,看着二人拜堂,他后来喝喜酒的时候,甚至毫不顾忌自己是个长辈的身份,把方青宏直接给灌到了桌底下躺着了。
方青宏是被孙国强他们哭笑不得地抬进洞房的,据说,罗琼看着睡的跟死猪一样的新郎官,几乎要抓狂了,若不是晓茜忍笑拦着她,只怕她是要出来找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二叔大打出手了。
芝妹她的的伤势已经好了,我问过她们,是否要我送她们回西螺去,谁知道,几个女人,都很有默契的留了下来,而且留在了那个教会医院,当起了护工,张铁匠显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回去忍受那些异样的目光。
从不给西螺七嵌之外的人打铁的他,在不院处赁下了一个临街的小院,开了个铁匠铺。廖志也跟着他,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下来,每日帮张铁匠打完铁,便会到医院去陪着秀美,跟她说话,从他们相识开始,一直讲到他们有了孩子,那些洋人们见到如此痴情的人,都泪流满面,感动的称廖明是中国的罗密欧。
台湾的阴雨天开始多了起来,端午之约也越来越近了,罗胜和孙国强的面色也越来越紧张,他们每天都在忙,而我却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倒不是他们想瞒着我,而是我实在是懒得去知道,我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去紧张的。
陈青云在我们回到台北的一周后也回来了,他也终于见了仍在苦侯着的谭嗣同,不过很显然,他即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不过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总之,谭嗣同是灰着脸离开台湾,回北京的。
离开之前,我让谭嗣同来见了我一次,看到我时,他极是吃惊,不敢相信,我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台湾了,我笑了笑,没多做解释,道:“谭先生应该明白,我既然让你来见我,便是信任你的为人,知道你不会去对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道:“原来前些日 子,那些突然闯来的日本人,不是为了行刺世子爷的?”
“不错,有人露了我在台湾的消息,不过我们还没有查出来是谁,但是那个人也不敢把我在这儿的消息散出去,他很清楚,若是散了出去,那么我们就会知道谁是内奸了。”
“格格放心,微臣绝不会泄露格格的行踪,只是还请格格一定要小心才是。”
“我会小心的,我这次来,其实是应天地会这约而来,为了他们的面子,他们也不会让我在这个时候出事儿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什么?”谭嗣同站了起来,看着我,问道:“是天地会的人约格格来此的?”
第456章 阴霾
我沉思了一会儿,坚定地回道:“不错,我是应陈青云这约而来,所以,谭先生,你仍可以灰着脸回北京去,只是不要露了风声,天地会建立之初是为了什么,你我都很清楚,他们在民间,也一直是被传为英雄好汉,想要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投向朝廷,无论是对我们还是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我想,我们可能还需要些时间,只不过,我们双方,必须要确定一些事情,以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比如像这次的事情吗?你们把事情掩盖的再好,可是仍有风声露了出来,很多人都知道了,是日本人干的,老百姓不会这样由着他们的性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这件事万一要捅大了,谁也吃不了好果子,就是孚亲王,他也兜不住!”
我能看到谭嗣同眼中愤怒的火焰,我也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极度不满,我长吸了一口气,道:“谭先生,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引发任何一场战争了,哪怕是日本。我们现在必须要忍辱负重,国家不能单靠你们的书生意气来拯救,那样,只会让国家陷入更深的黑暗。”
“微臣明白,所以,微臣在台湾一直保持着沉默,甚至对于天地会故意这样凉晒了微臣半年的时间,微臣也忍受了下来,因为臣知道,我们同样再也经不起任何一场内乱了。”
“谭先生既然明白,我希望你回京后,继续保持沉默,把这个场先圆着,我迟早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好,臣便信格格这一次,回京。之后,微臣自会懂得如何帮打这个圆场。”
我笑了笑,他看了我一眼,忽然道:“。格格可知道孙文这个人?”
“孙文?”我整个人呆住了,我一直。没有看到过孙文的名字,虽然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我曾经以为,我的到来,也许已经淹没了这个人,这些年来,我一直关注着这个名字,可是我甚至听到了兴中会的名字,却仍然没有听到孙文的名字。
现在谭嗣同忽然提到了这个名字,我有些吃惊,看。着谭嗣同,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没听过,这个人怎么了?”
“他曾给李鸿章大人上过一份万言书,李中堂拒绝。了他,他又曾在香港之时,找过康有为大人,也是同一份万言书,不过康大人也拒绝了。”谭嗣同一直在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
我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直直地看着他,道:“。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谭嗣同忽然笑。了,看着我,道:“格格,人人都道你心思缜密,人人也都当你无所不知,你也一直以为,自己身边不会有人背叛你,可是,你大概没有想到,你这次来台湾的消息,就是你身边的人透露出去的。”
我看着他,吃惊的张大嘴了,过了好一会儿,我忽然笑了,道:“无妨,我不怕谁出卖我,我只怕,我们中国人,会出卖自己的国家,我与国家相比,无足轻重。”
谭嗣同忽然愣住了,看着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过了很久,他才轻声道:“你果然跟别人不一样,这个消息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是一位久友透露给我的,你到日本来的消息,他们是从兴中会得到的,而日本人,也正是从兴中会得到的这个消息。”
“谢谢谭先生告诉我这件事,对于这个孙文,我会开始关注他的。”
“也许,格格曾听到过高达文,或是陈文这个名字。”
谭嗣同走了,当听到高达文的名字时,我才恍然大悟,自己一直有够傻的,孙文不是笨人,他要做的事情,是要杀头的,那么他必然不会用自己的名字,哈哈……我在心里一阵大笑,笑自己的自大,也有一些痛心,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有人出卖了我。
这不知道是谁,可是不管是谁,我似乎都有些不忍心,那一张张坚毅的脸浮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愿意相信有任何一个人会出卖我,既然有人知道我来了台湾,那么我的目的,想来他们也已经知道了,看来,和陈青云的这个约会,还真是波涛汹涌啊。
我在台湾陷入困境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在京城,正有着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在进行着。
载沛看着从台湾传回来的消息,心里一直无法平静下来,这么多人,这么多的日本人,就这样潜进了台湾,明目张胆的干下这样的罪行,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自己,这就是大清,是他们爱新觉罗纵马天下,打下来的江山吗?这不过是个千疮百孔的破房子罢了!!
天地会的事情还没有弄好,这又冒出了一个兴中会,他实在是不明白,当年这个兴中会成立之初就该把他们给掐灭了的,可是妹妹当初却坚持不同意,反而认为这是件好事,他现在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兴中会的成立,对于他们来说,会是怎么样的一件好事?
孙文?孙文!载沛看着桌上的一另一份文件,那是当年孙文给李鸿章的万言书副本,这个人,太不简单了,太不一般了,当年李鸿章拒绝了他,康有为也拒绝了他,于是他就因为这个,才来造反吗?
“驱逐鞑虏,恢复中国,创立合众政府!”简直是放屁,把他们赶走了,引日本人进来,就能让他们恢复汉室?怎么这些人跟朝鲜的东学党一样,都是些蠢人呢?难道他们就看不出这些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吗?
他想的还真是简单,真是没想到,这个什么兴中会,原来从头至尾,都有这个人的身影,妹妹来电承认是她自己大意了,唉,现在才说自己大意了,又有什么用呢?最怕的,最怕的就是这些人跟日本人真的有什么勾结,那可就是大事了,琉球还有些伪帝还没解决呢。
李鸿章这个老糊涂,孙贼去年找他,希望他能帮助南方诸省独立,设了陷井却没让人入套,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至少你要传个消息过来啊?竟然就这样捂住了,这个老混蛋!
载沛心里明白,其实李鸿章不过是害怕这件事,又引起皇上的猜忌的罢了,当年太后猜忌,迫使他每年,不得不把自己一半的军费拿出来去贿赂太后,如今还是如此,可是却酿下了大祸,若不是谭嗣同,他们只怕还不知道这个孙文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了。
载沛还在沉思着,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他吃了一惊,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