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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那年我三年级,转学到一所新落成的学校。那里便是我初次遇见那个女孩的地方,是我所有爱栖息的巢。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一见钟情。
我确信爱上了她,只有三年级的我,爱上了只有三年级的她。也许我不懂什么叫爱,只是那种莫名的情愫,从胸腔一路冲上脸部,脸红了。这么一爱,便是六年。
别误会了,所谓的爱,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单恋而已,我三年级不知用了多长时间鼓起勇气,对她说:“我爱你!”然后被她尖叫道:“神经病。”从此,全班同学都有意无意地疏远我,我五年级调成了她的同桌,当时成长了,大家的关系也好了很多,我对她说:“我能亲你的脸一下吗?”她当场给了我一巴掌,脸上灼辣辣的,我却感到幸福。
和她做同桌的日子,也许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吧。
我犹记得调完位置后,气氛很死,我们谁都沉默着做作业,是我先说了第一句话,我说:“借个胶布用下!”她拿过来给我,后来又补上一句:“你帮我把它用完吧!”由于我从来不曾想象过她主动和我说话,所以我有些惊讶,“啊?”了一声,才明白她的意思,当时学生们喜欢用胶布撕去写错的作业,然后把长长的一条胶布卷成星星。我之后就不停地用那胶布,有错没错,撕了再说,很快完成了她给我的第一个任务--颗胶布幸运星。
她教我唱歌,我永远都记得她教我的第一首歌《风筝与风》。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流年(3)
当时的流行歌已经传播到了校园,twins作为两个平易近人的可爱大姐姐,最受小学生欢迎。她上课时候在唱,我听到了,很好听,我问她那是什么歌?她说我教你唱吧,然后我只用了一节课便学会了整首歌,并唱回给她听,她皱皱眉说,真难听,我笑了。后来是《流星花园》的主题歌……
我一直以为,岁月就这么恬静与安谧地定格了,直到他的到来。
和她做同桌的五年级下学期,我们的友谊急速上升,六年级,要再调座位,调位前她盯着我,大眼睛那么美丽。我掩饰着自己的悲伤,装作若无其事,俯身系鞋带,系了足足五分钟之久,起来,她已调走。
后来班里转来了一个新同学。性格开朗热情,身材偏高,略瘦,博学多才,经常能够侃侃而谈,我想,他就是那种小说里刻画的完美男主角吧。他和我一间宿舍,成了好朋友,她经常和他聊天,我坐在远处望,很开心的样子,他之后和我说:“业,我们说说各自喜欢的女孩吧!我喜欢桦,你呢?”我沉默不语,我的生活不能缺少她,还有他。
三角的故事,就是这么开始的。
(四)
我在想,当时的我,懦弱、矮小、成绩差、不懂装扮、外貌平平。而当时的他阳光、高大、成绩名列前茅,打扮得很帅,外貌如同美男子。如果我是个女生的话,我也会喜欢跟他在一起吧,我略微心酸,却从未放弃。可能坚持不懈,是我最大的优点了。
为了她,我可以改变自己的一切,我开始尝试多与人说笑,培养自己的幽默感,开始换一副纯蓝的镜框,去除挂绳。开始认真学习,成绩不断上升。然而我还没有交出一份答卷,就已经毕业了。
六年级毕业,初次唱响离歌,初次与你各奔东西。
然而纵然是带着决然的离开,我依旧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妈妈帮我报了一个暑假夏令营,谁知当晚在夏令营的食堂中碰见了他,我惊诧不已,他说:“这没什么啊,她也来了!”我顿时如临大敌,张望了一下,问:“她现在在哪?怎么不见啊!”他指着我身后,说:“就背对着你坐的这个。”
每个人,一生中都有快乐的时光。那段日子真是快乐得让人心酸,或许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便是我所有的愿望吧,我忘了我曾多少次在烧香祭祖时默念,请祖先,神仙保佑,我和她能永远在一起。
至今,它到底是应验了又或是没有应验,我也说不清楚。
因为闭营之后,我们三个就分开了,正好是市内最好的三所实验学校,颇有三国鼎立之势。我们再相见,便是初二的夏令营,只有我和她,我暗自窃喜,她却对我不冷不热。闭营的前一天晚上,我去了她的房间,那时学生宿舍,一间室有三张床,她与另一个女成员睡了两张,空出了一张,那天晚上我没有回自己房间,我就躺在她咫尺远的另一张床上,聆听她的呼吸,在舒适中安然入睡。
什么也没有发生,关于离开,只是有人哭了。
从此便再也没有相见,哪怕是偶遇。或者,是因为我再也没有在佛前祈祷与她相见,然而三角依然进行着。他出了国,美国,之后,她也出了国,新加坡。我还留在中国,策划着去加拿大。我们甚至没有聊过一次QQ,打过一次电话。三个人渐行渐远,再不会有相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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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每晚躺进黑暗的被褥中,闭上眼只剩下盈盈月光透进窗,在眼皮上浮动,轻微而纯重的感觉,呼吸渐趋平缓,便会有凌乱散慢的镜头,打着柔光显露出淡淡的轮廓。
虚无缥渺与光怪陆离,玄幻与现实交织得错落有致,这是梦。
很多时候会进入同一个梦境,梦境中有水滴敲入水面,“叮咚”荡起圈圈涟漪。脚下的水漫过了脚裸,正在向小腿发起进攻。无尽刺骨的冰凉,切肤的冰冷试图从各个毛孔入侵,游梭进温热的血液。我彷徨着抬头,只看见庞大而又纵横交错的水管遍布了暗色调的地下城,有水管在滴水,上面爬满了绿花花的青苔,蔓延到四方。
我试图逃离这个幽暗的角落,拔腿向前跑去。紧凑浓重的呼吸显示出我的不安。水花溅起泼撒在身后,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晃得雪白,空气中有朦胧的水雾氤氲起冰凉,游遍全身。
往往此时我会被惊醒,才发现窗外已呈现鱼肚白。空调机在天花板上呼呼地吹出白气,寝室有如冰窟。我摸索着自己的棉被,原来被我掀下床去。手脚被冻得发麻,有点无力地把被子拉回床上,紧紧地裹住自己。良久,温暖才回到身上,我把脚丫也缩进被窝,终于感觉好多了。
还有许多记不清楚的梦境,里面或许是蓊郁的密林,然后半空探出一只侏罗纪恐龙的头;或许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有美人伴看日落,所有终将在黎明前无声地落幕,遗失在另一个世间里。
在我兀自成长变为一个高中生的时候,我的梦再也鲜有光临我寂寞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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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入孩童雨洒时
“嘀哒嘀哒”纷繁错乱的雨声将我从梦中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瞥见窗外是一片白蒙蒙的雨帘。雨点像晶莹剔透的精灵,划破长空,击落在地面以及窗台上,奏出阵阵乐音。于是天地间的所有声响,都仅可埋没在这“哗哗”的雨声中,温热的泥土氤氲起白雾,朦胧了落地玻璃,亦朦胧了我的双眼。
纵使岁月长河悄然远逝毫无感情可言,那些遗落于心底的记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浮现,撞入胸腔,然后一度哽咽。
叶子,我又想起你了。我听到自己的低声呢喃,像自我催眠。
依稀记得儿时下雨的黄昏,夕阳迤逦在天边然后消失不见,满天只剩下泛滥的柔光和扑天盖地的雨水。叶子,那时候的你最喜欢雨天,明知道你的母亲会打你骂你,你依旧是那种肆意的姿态,牵起我的手冲进那片广袤的天地中去。
耳边雨水的“哗哗”声清晰可闻,唯一缺少的是你爽朗的笑声。
叶子,我们在大雨中奔跑、嬉戏、打闹、玩耍的日子,你还记得吗?你替我拭去眼角的雨水,胖嘟嘟的小手带着温暖,你领我到池塘边,依在围栏上大声喊叫,你向着池塘喊:“星仔,你喜欢下雨天吗?”我看了你一眼,也扯开嗓子回应:“叶子,我当然喜欢!”
圈圈点点,点点圈圈,池塘上溅起了洁白的涟漪,记录着我们的对话,然后寂寂地扩散开去。“阿嚏!”回家的时候,我和你打着喷嚏,母亲叨骂着帮我们用毛巾擦去满头满脸的水,拿出干暖的衣服替我们换上,我看见你软软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对我偷笑,害我也“卟哧”笑了出来,母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所有的一切,都伴随着雨声渐远而兀自消逝。我翻身起床,打开通向阳台的门,想追回那远去的雨,却只留下遍地的积水如泪。
叶子,你现在在国外还适应吗?那边有没有下雨?你有没有想起我?想起那些猝然远逝的回忆?
我寂寞地跑回床上,用被褥捂住头脸,又渐渐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你、有我还有雨天。
某天某地想起你
其实我的意思是,在某一天的某个地方。应许秋风席卷着金色的落叶飘过,又抑或是山涧的泉水涉过腐朽的林木,也许只是街道买DVD的店铺播放出萦绕的旋律,回荡在浑浊尘世的饮歌,然后我就突然想起了你,没有理由,甚至来不及防备。
悲伤的思绪汹涌而出,漫过频率紊乱的心脏。
像是我家里那尾中等大小的鱼,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只知道它有着绽放的鳍,似乎可以在浮动的水波中晃出色彩。偌大的鱼缸,如今仅剩下三条鱼了,自从那两条大个子来了之后,小鱼们被驱逐到角落,蜷缩着渐次死去。那尾中等大小的鱼的同伴也是,逐渐地离开了鱼缸,去往鱼的天堂。
只剩下了它。
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不随同伴一并离去,它坚决地捍卫着自己的水域,贪婪着争夺着我洒下去的鱼饲料。我曾见到它被大个子追着欺负,它四处躲避,张皇失措地绕圈子,但过后它又游了回来,它始终不曾离去,我隔着鱼缸的玻璃,发现它总是浮在一处,吐出小小的气泡。
也许它想起它的那个她了。
鱼儿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
水说:我感受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我感觉我与那尾鱼殊途同归,只是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留在心里。
你也感觉不到我的眼泪,因为我不在你心里。
李泓业
你会不会?
如果有一天我永远消失了,
你会不会还每天都来点击我的博客?
会不会在QQ灰暗的头像里不断留言?
会不会疯狂地拨打我的手机号码,直到听了无数次那声“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你会不会写了无数的信笺,帖好邮票,扔进邮箱?
会不会在我的空间里左冲右闯,每一篇日记下都写上一句“我等你回来”?
会不会漫不经心地走到我以前常去的地方,在那里骗自己说其实自己是来散步的?
会不会一听到屋子外面有靠近的脚步声,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门,看看是不是我回来了?
你会不会每逢见到熟悉我的人就问有没有见过我,然后得到“没有啊!没见到!”的回答?
会不会把我床上的录音公仔翻出来,每一个都重新录上“你在哪里?我好想你。”的句子,然后听着它们在空旷的房间里不停地重复:“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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