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被*了。
她痛哭了好几场,怀着满腔的怨恨,试图找到那只猫并杀死它,可是她再也找不到那只猫。正如,它不知如何进入胡同的,它也不知如何离开胡同。她找不到那只猫,又逃不出胡同,只能在那里苟延残喘,把怨恨发泄在老鼠身上。
这时她发现,自己的肚子居然在慢慢变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肚子已经变得很大了。这个该死的胡同,这些该死的时间!她咒骂。她知道自己有了,怀了孩子了。她吓了个半死,她不需要孩子,不需要!她才几岁啊!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带孩子这么一个负累。
她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大肚子,伸出长着尖锐指甲的爪子。她宁愿把自己的肚皮割开,把自己的肠子掏出来,也绝对不想要这个孩子!况且她很早就打算自杀了,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了。
然而就在她要下手的那一刹那,有什么在她肚皮上轻轻踢了一下。这一下,却让她的爪子停在了半空。然后她就掩面痛哭起来,呜呜,她下不了手,下不了手!那可是我自己的孩子啊!她怎么下得了手?她沮丧地站了起来,去捉老鼠吃,她吃得比平时多很多。
终于她迎来了分娩。她突然明白了当初母亲把自己生出来,需要有多么大的勇气和毅力,需要承受怎样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咬着牙,全身不断冒出冷汗。她疼得快要晕了过去,但她忍住了,硬是把孩子生了下来。生下了孩子,她就彻底虚脱了。她全身发软地瘫在地上,刚才的痛感仍让她心有余悸,可她转过脸去望见那个肉团时,脸上露出的,是最灿烂的笑。
然而她并不会照顾孩子。在一次捕鼠回来后,她发现,一窝六只的小猫,有五只已经被老鼠咬死了,老鼠还在吃它们的肉,啃它们的骨头。她几乎被刺激得要疯掉,她扑过去,只咬死了一只老鼠,其它凶手已一哄而散。她哭了,如洪水决堤般,她的心在滴血,呐喊着,孩子啊!我的孩子!她把还没有死去的小猫拥入怀里,舔它的伤口,吻它的额头,安慰它的恐惧,小猫叫着就入梦了。她后悔得想自杀,然而她还有小猫,她不能死。
她每天给小猫喂奶,叼着小猫去捕鼠,终于一点点地把小猫拉大。小猫长大了,可以跑了,也长出了毛,是棕红色的毛,额前有一块黑斑点。小猫每天跟着母亲跑,渐渐地也学会了捕鼠,有时甚至比母亲捕得还多。她欣慰极了,便再也不捕鼠给孩子吃,而让孩子自己去捕。小猫有时懒,不情愿,就对她嘶叫,她发了火,打了小猫一顿,然后小猫生气了,她离开了母亲去到胡同的另一角,独自生活。
她急了,去劝说小猫,小猫不理不睬,每天只顾着捕鼠。她知道急也没办法,孩子大了,自己管不了这么多,便也不劝说了。只是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看看小猫,看看自己的孩子。
然而灾难降临了,这是一个封闭的胡同,胡同里虽然有许多老鼠,但由于多了一只猫,而且还是发育期的猫,老鼠渐渐少了。到了最后一只老鼠也被小猫吞下去的时候,她已经饿了两天了。她与小猫对望着,小猫已经一点也不小了,甚至长得比她更粗壮。孩子长大了,她想。
又过了两天,原本还跑来跑去打算找东西吃的小猫,也垂头丧气地回到它母亲身边趴了下来。又过了一天,她感到自己快要死了,尽管每天舔着水,但却没有一点食物下肚。她凝望孩子的眼神,又深了一层。
又过了一天,小猫终于无法忍受地站了起来,向自己垂死的母亲走去。走着走着,它便闭上眼跑了起来,幻想着母亲是一只大老鼠,然后它张开口,带着利牙扑了上去。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向自己扑咬而来。她不挣扎,也不反抗,一动不动。心里燃着的是绝望与希望,绝望的是孩子居然扑向了自己,希望的是孩子能活下去了。她感到喉咙一热,眼前又回到那片无边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有了意识,这种感觉很奇怪,怎么死了还会有意识呢?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还在那该死的胡同里面,而当她端视眼前,她绝望了。眼前是一只母猫支离破碎的骨架,她扭头看了看自己的毛色,是棕红色的,也就是说,她变成了自己的孩子,那只吃了自己母亲的小猫。
她感到无边的恐惧如潮汐般袭来,她疯了似地向前飞奔,然后尽全力一头撞向那面铁一般冷硬的砖红墙壁……
“啊!”她一下坐了起来,脸色发青,全身上下被冷汗浸透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看周围的环境,圆木饭桌、电视机、茶几、还有酒架,她还记得酒架上本来应该有一个仿古青花瓷……因为这里,是她的家啊!她回家了,她喜极而泣,才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
她走下沙发,饭桌上摆放有两个盘子,还用另外的盘子盖住。有丝丝香气从中散发出来,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早餐,还有一张纸条:
女儿,对不起,妈妈不应该对你这么唠叨,昨晚出去找你,才发现你睡在公园的石椅上,我很惭愧,让楼上的叔叔把你抱了回来,你睡得好沉……醒来的话,不要再怪妈妈了,好吗?这是我做的早餐,我先去上班了,希望回来时你在家。你的母亲她一下子哭了,找来笔,打算写一封很长很长的道歉信。然而一下笔,只写出了五个再普通不过的字:妈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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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未遂(1)
当爱丽丝在舞会上抢走了王子,
扑克牌老K挟持了灰姑娘,
所有的梦境和幻想都在湮灭过后瞬间重生,
在那个成年未遂的夏天里。
--题记
(一)
今年夏天的雨水过于充足。就连繁华的街巷积蓄起来的水也漫过了脚裸,淹没到小脚,冰凉的水往皮肤的各个罅隙中疯狂地涌进。像是试图用实践来告知路人,什么叫彻骨的寒冷。
只有零星匆匆赶路的人,撑着伞夹着公文包,张惶地穿梭在这一片泽国之中,黑压压的乌云似乎想猛一张口,把整座繁华落尽的城市吞没,然后传出 “轰隆隆”的咀嚼声。
凌霜说,再这么下去这里就要变成威尼斯了。抬起头,男生棱角分明的脸庞像是可以散发出淡淡光华,驱散四下的黑暗。他又说,夏未姐,再过几天你就18岁了吧!
夏未的柔质长发微微垂下,贴着脸庞有种特别的美。
她微微一笑,说:“是啊,再这样下去,我就做不了爱丽丝了。”
再这样下去,我就做不了爱丽丝了。
成年的定义是什么?是终于燃起十八支彩色蜡烛,在亲朋好友的调侃和祝愿中,宣称自己终于18岁了吗?还是已经举行了成年宣誓仪式,不再受到《未成年人保护法》特殊照顾的身份?又或是,在青涩和彷徨中,看到报名表上,身份证上,写东西用的本子上,全部都刻满了“已成年”的字样,烁着刺眼的光芒?
或许就是这么简单,宣告自己的青春韶华已经断送了一大截,以前想都不用想的责任和压力雨点般“噼里啪啦”地全飞到了身上,在惊魂未定中开始逐渐接受这种凤凰涅槃般的新生。
但是其实,成年真的只是这样吗?
(二)
夏未是学校戏剧社的核心成员之一,因为天生的一张可爱娃娃脸还有天真得不可思议的性格被誉为“爱丽丝转生”。她在剧组里扮演的角色自然也就是主角爱丽丝,那可是许多女演员梦寐以求的角色啊!
所以她前些天就受到一封匿名的恐吓信。信中称,如果在即将到来的社团Show晚会中她还敢演爱丽丝这个角色的话,她将会品尝到绝望的滋味。
她有些害怕。但是,这次演出将是在自己的生日那一天进行,而且是她在升入高三之前,最后的一次演出了。她多么想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给自己,即使以后在梦境中念叨起,也能感觉到幸福在身体内蔓延。
可是偏偏飞来横祸。
就像是已经编排好的故事剧本,诱导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黑暗的深渊。然后导演喊“Cut”,把她永远封锁在那寸步不离的黑寂之中,直到腐朽成尘土。
(三)
像是水面上升腾起的七彩泡泡,缓慢地挪动着身体翻滚,透明的表面映射出某人的容貌。
然后转瞬之间,“卟”的一声毫无预料地破裂,华丽的泡沫,流星般散落向四方。
成年未遂(2)
(四)
同是戏剧社的凌霜看了那封信后愤怒地向桌子上甩去,咒骂道:“妈的,这是谁写出来的,我要揍她一顿!”无意中表露出来的桀骜让夏未愣是失了神,半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拉住那个正要爆发的人的衣袖,喊道,“不要!”
凌霜回过头来,见到夏未小兔般惊惶失措的瞪大的眼睛,白齿微微咬住下唇的样子,气顿时消了一半。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闭上眼道:“表姐,你怎么可以被人家欺负也不还手!那样只会让那些人愈加嚣张的!”说完没好气地看着夏未。
夏未一脸委屈地低下头,发出蚊子般的声音:“霜,她们可能只是玩玩而已,况且我这最后一次演出,演完就再也不会和她们抢了,她们应该明白的……要不,要么我不上场就是。”说着还悄悄偷看了一下凌霜的表情。
凌霜还能说什么,他这个表姐是一个纯朴善良得完全不谙世事的怪物,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于是他板着脸道:“好,我不找她们!但我要告诉明哲师兄总可以吧!”
夏未顿时花容失色,“不要不要,你千万不要告诉阿哲,要不他又要担心的了!”她慌忙摇头的样子让凌霜“卟哧”一声笑了出来。夏未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嘟起小嘴,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不理会那个还在笑的凌霜。
“喂,我说表姐,哈哈……我开玩笑而已,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五)
明哲是夏未唯一喜欢上的男孩子。一米七八的身高,略微瘦小的脸有一种贵族的气质,平时不喜欢说话,无论什么衣服套到他身上都可以用“酷”字来形容。他的谈吐优雅而不失威态,特别是在扮演与灰姑娘共舞的王子时,那种王子般的气度让在场所有女生都为之尖叫。
因为是戏剧社的核心成员,所以明哲和夏未经常在一起工作,修改剧本,背诵台词,练习舞步……如果说明哲和谁说的话最多,那肯定非夏未莫属。有时候放学还会等上夏未,一同边聊工作边回家。
所以理所当然地谣言四起,有时候会像是刺耳的噪声般摩擦着耳膜,让人难受。却又不舍得否认。
“明哲是夏未的男朋友。”
都是这么说的。
(六)
风卷残云,继而条块状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穿刺而出,染红了一大片天空。夏未在换上了戏服,自己按剧本排练了一次之后,明哲才出现在社团活动室的门口,显然是跑着来的,站在那儿有点急促地喘着气。
“你来迟了喔,小哲!”夏未对于这个一向守时的家伙迟到感到有些惊讶,但她却不会生气。明哲微红的脸显得有些尴尬,他酝酿了好半天才开口说了句:“啊,那个,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处理,所以……”
“好了,我又没有怪你!”夏未还是那么亲切的样子,毕竟她们两个已经不知合作了多少回,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