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母后”攥着,就连蓝亦寒都能立刻为她下令灭烛光。她感动了。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她感受到了亲人的关怀。她主动承认爬树摔着了,父皇没有怪她。弟弟肯定也只是调皮而已。也许她也经常调皮的整弟弟吧。总之,好感动,好温暖。
追云被风卷去异时空8
蓝亦暖示意父皇将她放下来,她嗫嚅着道:“暖儿没事了,可能是摔到了后脑勺,才会如此吧。”
“太医还没来,姐姐你头还疼吗?刚才有没有摔到哪儿?”蓝亦寒关切问。
这一问,蓝亦暖才发觉手肘很疼,于是就抬手摸去,湿湿的,黏黏的……血……
刚从火光走出恐惧,又陷入了对鲜血的害怕。
那一天,大火突然而至,是爆炸而来的大火,火势汹汹,妈妈被着了火的货架压倒,整个商场是四处逃窜的人,整个商场弥漫着火光和烟雾,逃不掉,好多人都被踩了,做着垂死挣扎……所有人都向电梯涌去……逃不掉的……
妈妈哭喊着让爸爸不要管她。妈妈说一定要带暖儿逃出去。爸爸说他一定会带着暖儿出去。于是爸爸抱着满脸泪水的她,毫不犹豫的打开窗子,跳了下去……
那是十九楼……她不知道爸爸是用怎样的技巧让爸爸的身子平躺着着地的……她只知道她好端端的趴在爸爸的身上。她坐起身,骑在爸爸的身上,爸爸的头部淌出鲜红的血……很稠的血液……快速的向四周蔓延……
救命的鸣笛来了,可爸爸看着她的眼睛早已闭上了……
这时,御医赶到,一家人慌忙将极度恐惧中的蓝亦暖抱往里厢。她在床上蜷缩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焦点,只有恐惧,只有绝望和无助。
御医为她把脉,得出结论。
“回皇上,公主是受了刺激,有极度的恐慌症状,在此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烛光!姐姐她看了烛光就吓的摔倒在地了。”
“那公主的心底应当是对火光产生了恐惧。”老太医担心的回道。对烛光产生恐惧,可是公主并未见过火灾,为何会如此恐惧呢?
“还有,刚刚我就问姐姐有没有摔到哪里,我看她摸了摸右手肘,然后姐姐就身体僵硬……”蓝亦寒努力的回忆着说。
最后,蓝亦暖在言雨柔的怀里睡着。
从此,只要是火,只要是血,都不能出现在爱言公主的视线里。没有为什么,不需要为什么,只要这样做就是。
他国强攻,她为人质1
时间飞逝,转眼秋冬换春夏。
子时,皇宫偏僻的树林里,一大一小两个黑衣人站立。那黑发飘飘的男子戴着飞半边银色面具,在月色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他露出的面容已是人中龙凤的半面,不由得让人心生好奇。他的眸光很暗淡,没有温度,也没有寒冷。
他背手而立,身后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正启唇犹豫着,小手攥的紧紧的,又赌气的咬住下唇,一双如水的眸子泛起一层水雾,委屈不舍的看着身前的背影。
黑衣男子衣诀飘飘,轻轻的叹息一声,粗哑的声音淡淡的道:“言儿,师傅走了,后会有期。”
看着男子迈出脚,被唤作“言儿”的姑娘飞奔至他身前,撑开双臂挡着他。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挂了清透的泪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师傅。
女孩正是蓝亦暖,不久前的一个晚上,她一个人无意到了这里,她竟看见了黑衣人,还戴着面具,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很好奇。
后来,这个黑衣人就成了她的师傅,每日夜晚在此教她武功。此事只有她的四个随从知晓。可是,师傅他马上就要走了。在陪伴她二十九天之日就要离开她。
“言儿,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师傅还有事要做的。”男子深感惆怅。
他也不想就这样丢下她,她的武功还不及四儿的一半呢,可是,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不得不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再也回不来。
蓝亦暖摇着头,倔强极了,胡乱抹着眼泪道:“言儿就是小孩子。言儿不要师傅走。师傅说过至少陪言儿一个月,可是现在才是第二十九天,师傅要食言吗?”
男子的眼里含笑,少有的笑意。那一月之说只是被她缠的无奈才说的,如今哪里有履行诺言的时间。
“就当师傅欠言儿一天,行吗?”
“不行。除非把‘天’换成‘辈子’。”
一辈子,谁能知道自己的一辈子有多长?也许明天他就会丧命的。可是,他会答应她的。这辈子,只要他在,就会保护着她的。
“好!一辈子。那么,可以让师傅走了吧?”男子弯下腰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满眼的心疼。
他国强攻,她为人质2
左跨一步,侧转身子,让道。
男子没有选择乘轻功离去,而是大跨步向前走,向深深的密林里走。
“师傅!”蓝亦暖喊。
男子加快了步伐,既然要分离,早分早聚吧。在这里,她很安全。
蓝亦暖飞奔着追去,轻声喊着:“师傅,告诉我你的名字!告诉我!我怕我找不到你!”
男子的身影一顿,声音依旧粗哑,一点也不符合他二十岁模样的面容,轻轻吐出两字:暗影。
蓝亦暖在心里默念一遍,眼前已经没有了师傅的踪影。
“暗影,暗影师傅……”蓝亦暖念叨着。
蓝亦暖在树林里练了一会儿轻功便偷偷溜回了她的亦暖阁。
一夜无眠。
暗影是谁呢?他为什么要收自己为徒?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爱言公主的?他为什么要叫自己言儿呢?他离开是有什么事呢?他还会回来吗?
这些蓝亦暖统统想不清楚。她知道师傅是个神秘的人。虽然师傅的嗓音粗哑,可是师傅的面容那么俊美,只是她怎么耍赖也未能让师傅取下银质面具。他还说除非她有那么本事亲自摘去。
可是,她就算再练上几十年也不行吧?她根本就不是练武的材料,所以师傅只教她轻功,让她可以逃。
而她虽然练了轻功,却整日里就想着捉弄师傅,和想方设法一见师傅庐山真面目。
皇宫很静,蓝亦暖就抱着薄被,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没有灯光,自从那天以后,这蓝玥国的皇宫就经常如此。就算有光,也一定是灯笼。只因爱言公主怕烛光。
蓝亦暖想着,已经来这里半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刚开始的时候,她会经常想起陆寒,可是在看到蓝亦寒的时候,她就会忘掉了陆寒,久而久之,她放弃了那一段刚刚开始的爱恋。也许上天就是在告诉她,她和陆寒没有缘分,就算有,也是这前世的姐弟情缘。
她不再去想以前,她只想现在,想和父皇母后弟弟一起快乐的生活,想和三四五六一直开心的玩乐,就这样,一直开心的过下去。
他国强攻,她为人质3
院里鸟儿在欢叫,五儿和六儿边唱歌边浇着花儿,没人去喊蓝亦暖起床,谁都知道爱言公主是个贪睡的主儿。
蓝亦暖揉了揉几乎一夜未合的眼睛,有些酸涩,可是她不困,真是这么些年的头一遭。
蓝亦暖觉得蓝玥国真的是个世外桃源,至少她在皇宫里的生活是这样的。没有电视剧里的勾心斗角,蓝玥国是一夫一妻制,很让蓝亦暖激动。
蓝玥国是这个时代里,唯一一个一夫一妻制的国家,也是最小的一个国家,却是最繁荣昌盛团结的。她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所有。
这不,她刚起床出了屋子,她可爱调皮的弟弟飞奔而来。只是面色好像有些不好。很焦急的样子。
“慢一点!摔倒了是要破相的!破相了就没人嫁给你个丑太子了。”蓝亦暖大声的奚落道。
蓝亦寒很快就停到她的面前,这让蓝亦暖又心生不忿,倒退着上了一个台阶。
“蓝亦寒,是不是父皇母后偏心啊?为什么你长这么高?而我这个姐姐却还要比你矮上一点。”
蓝亦寒一脸沉重,不对,是悲痛。
蓝亦暖收起了玩闹之心,她这个弟弟很少有这种表情,不对,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亦寒,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蓝亦暖走下台阶拉着蓝亦寒的手。他紧握成拳的手。
蓝亦寒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冒冒然的跑来了,而且忘记了隐藏情绪。
“姐,不好了,有人要娶你,那人可坏了,我带你逃出去,好不好?”十三岁的蓝亦寒煞有介事的惊慌的道。
蓝亦暖这下倒放心了。
“真的吗?逃到哪里去呢?逃出去要是被坏人抓了怎么办?你姐姐我的美貌那是天下皆知的呀!若不是因为年纪未到,求亲的定是挤破皇宫大门了。再说了,弟弟,父皇母后自会为我做主的了,不会把我许给坏人的,你就不要再逗我了,我可是你姐姐,你玩不过我的,知道不知道?……”
蓝亦寒无语,姐姐总是这么能说,不愧是爱言公主,非一般的爱说话。
他国强攻,她为人质4
“蓝亦暖,你给我闭嘴!本太子立刻命令你出宫!永远不要回来!你听见没有?三四五六听命!带公主从后门出宫。马上!”蓝亦寒大怒。
太子发话,却没有人执行。任他怎么瞪那四个人,他们还是不理他。
蓝亦暖得意啊,这是她才有的特权,她的四个贴身随从只听令与她,连皇帝爹爹的话他们都可以不听的。真好!
“太子殿下,敢问,为何要将亦暖逐出宫去?”
蓝亦寒心急如焚,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该怎么办?怎么办?要告诉她实情吗?可是,他不要姐姐去当人质啊!
蓝亦暖有些迷糊了,平时弟弟是爱逗她,可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可是蓝玥不是一直国泰民安的吗?莫非有外敌入侵?可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是有敌国要来和亲?可她还没到出嫁的年纪,于情于理都说不通的。况且,蓝玥奉行一夫一妻制,又怎会让她嫁到他国呢?
想了这番,蓝亦暖觉得是弟弟骗人的本事高了,索性不理他了。打了个哈欠就准备回屋睡觉去。
蓝亦寒气急败坏的跺了一下脚,手足无措了。
正当他要说明事实的时候,人,来了。一群人,来了。
没有人通报,三四五六只施礼,没敢山呼,看这情形是有些异常。
蓝亦寒瞪了一眼跟蓝钦锐并肩同行的男人,气呼呼的走到一边去了。
“蓝玥的太子就是这么个德行吗?”
蓝亦暖刚爬进被窝,这一听不要紧,一跃而起的冲到院子里,看也不看就厉声道:“谁人如此大胆诋毁蓝玥太子殿下?不要命了吗?”
话落,来不及去看是谁个出言不逊,慌忙乖巧的对父皇行礼。礼毕,继续瞪着这混蛋男人。
只见此人器宇轩昂,下巴微扬,狂妄至极。她竟是看不清他的面容是什么个样子。一身暗红色的袍子,印有华丽富贵的暗纹,袖口加以金丝线,挺华贵的。
又看他竟是站在父皇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