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裁判再次念出比分。
毫不犹豫地,再次在迹部面前吊出高球,幻樱的表情如神祗一般,淡漠高贵,不容亵渎。
“真是的,幻樱在干什么啊?”向日看着幻樱再次不屈不挠地吊出高球,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用的。
以幻樱的握拍方式来说,她是不可能将那一招反击回去的。
没错,球场上需要的,是努力和毅力。
但是,如果没有任何的希望的话,这种无谓的努力和毅力,也是无法取得胜利的。
“向日,你错了。”忽然,忍足微微沉了沉自己的声音。“你看幻樱——”
向日看过去,眼眸瞬间睁得老大!
……怎么可能?!
夕阳的暖光之下,少女的表情有了淡淡的,隐隐的倨傲。她微微直起自己的身体,轻轻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是一片极致的清明。
那是独属于她羽矢幻樱的眼神。
那种澄澈,透明下所包裹的一切,无人可以知晓。
将全身的希冀都凝聚在手腕上,幻樱挥拍,将破灭の轮舞曲打了回去!
迹部的瞳孔慢慢缩紧!
“啊嗯,这样的程度是赢不了本大爷的。”迹部说着,准备再次将那个球打回去——
“你错了。”忽然间,幻樱的声音响起,像是在面前,又像是在天边一样飘渺如雾。
那是球体落地的声音。
明黄色的物体无力地弹起,然后无声地跌落在地面之上。
迹部不敢置信一般,看着自己面前滚动的明黄色小球,半晌,他朝着幻樱的方向看去。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冰晶折羽。”忍足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勾起一个类似于无奈的笑容。“还记得幻樱和月次离的比赛吗。”
带着梦幻般的色彩,网球破空而来。在经过网后,毫无预兆地,那个球居然直线坠落了下来!
就是这样。
幻樱再次将迹部的招数回击过去之后,在挥拍的同时加入了冰晶折羽这一招数,所以网球才会在迹部可以接触到的范围之内,毫无征兆地下落。
果然,幻樱还是幻樱。忍足意味不明地微笑,接着看下去。
“呐,迹部君,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幻樱握住手中的网球,遥遥看向迹部的方向,勾唇莞尔。
居然也会在她的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还真是稀奇……呢。如果这样就吃惊了的话,那么接下来,是否他要更加吃惊?
不断引诱着迹部打出她想要的那个球,终于,机会来了——
高球。
又是高球。
不同的是,这次换成了迹部在幻樱的面前吊高球。
她会展示给他看的,她真正的实力。幻樱的眸中忽然湮灭了所有的情感。
没错,胜利她不需要。但是,没有人说过,她可以不要胜利。
偶尔露出真实的一面,或者也是比较好的选择吧。
跳高而起,幻樱白色的运动服的衣角,在空中微微飘荡着。
“还给你。”她的声线平静,然后在所有人的面前,打出了破灭の轮舞曲。
“6…6。”场上再次一片寂静。
迹部看着幻樱在对面盈盈落下,银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看向他的方向。
他的招数被她模仿了?他的眉微微抽了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这场比赛也没有绝对的意义了呢。”幻樱忽然向着场边走去。“抢7局的话,会不会也是这样子的场面呢,迹部君。”
“我们打平了。”迹部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不过,本大爷同意你成为网球部的经理。”
是这样吗。幻樱敛睫,回眸看向迹部的方向。
“不过,”迹部忽然挑起一个散漫的笑容,“成为网球部经理的任务之一,就是负责正选们每天的午餐。”
幻樱的表情微微凝结。
怎么又是这样的条件?无论在哪个世界,什么样的情况之下,她都是逃脱不了成为厨师的命运的啊。
“我知道了,部长。”幻樱微微鞠躬,向着场边走去。
“纯琦,该回去了。”她看着从网球场外走进来的女仆,对着羽矢纯琦微微扬声。
每天都会有专人来接羽矢纯琦上下学,在她到来之后,这也是不变的道理。
“啊嗯。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羽矢幻樱,今晚网球部的所有人要出去吃饭。”这个时候,迹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吃饭?幻樱嫣然回眸,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羽矢家族的资料,你们从纯琦那里已经知道了吧。”她的声音淡淡的,一如她完美的面庞,没有任何的情绪,“今晚千岛家族的人会搬进羽矢本家,我受父亲大人之托,有些事情要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纯琦看着幻樱,微微有些紧张了起来。
“别担心,纯琦。”幻樱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站在身边的女仆向她微微鞠躬,“你先跟他们回去,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但是姐姐……”纯琦立刻换上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听说过,那个千岛家族的女人,也就是她现在的母亲大人,是以绝对的嚣张著称的女人,她要一个人回去吗?
“幻樱小姐,我来接纯琦小姐回去。”那个管家在幻樱面前微微鞠躬,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纯琦,记住我一句话。”幻樱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转身向着网球场外走去。
“你是羽矢家的小姐,记住这一句话就好。”
羽矢家族的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所以,永远不许以弱者的姿态出现;这,就是她的风格。
纯琦看着幻樱远去的方向,慢慢咬住自己的下唇。
如樱の潋滟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这两天正在旅游途中,章节写完无法上传,而且电脑又没电了。。。。。。。呃,大家谅解啊。大概在一月16号到20号之间会一一补上来的。
夜间,22:04分。
换下黑色的风衣,幻樱将自己的衣服装入那个无限容量的神奇的包中去。
自从一年前她失忆以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血族力量就极其虚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但是在那之前,她不能使用血族的能量,因为每用一次,康复的时间就会延长。
这跟她封印记忆前所做的事情,一定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吧。从黑色的房车上下来,幻樱示意暗夜的子爵可以先行离开了。
回头看着在夜幕中更显高大的建筑,她扯开一抹绚丽的笑容。这,就是羽矢本家呢。
一个庞大的,华丽的牢笼。
门前的仆人看到她从车上下来,立刻向她鞠躬,转身拉开了羽矢家的大门。
从一排神情恭敬的女仆面前走过,幻樱的脸上,带着或多或少,浅浅淡淡的悲悯之意。
这就是她所生活的地方啊。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她看到了羽矢家族的大厅出现在了眼前。金碧辉煌的灯光一如平日的耀眼,沙发之上端坐着的,那个美丽的少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幻樱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她看到,纯琦坐在沙发的一端,两只手不安地握在一起。
看到她的到来,纯琦的眼中折射出欣喜的光芒,转而又变成了一种隐隐的担忧。她立刻站起身来,迎着幻樱的方向走上去。
“姐姐,”她急切地开口,“千岛夫人已经到了。”
“我知道。”幻樱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太大的波澜。她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纯琦的表情,“呐。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在这里等我吗,纯琦。”
纯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姐姐,你不知道,她们……”
“幻樱小姐,”忽然,管家的声音从楼梯的上方传来,幻樱循声望去,看到了管家向她这个方向赶过来。“您还是上去看看为好。”
上去看看吗。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话,那么就是说,她们在找她的麻烦了。
缓缓移动自己的脚步,走到一半,幻樱忽然停了下来。
“管家爷爷,麻烦你。”她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带纯琦小姐去她的房间休息。”
她不会让她知道的,她们的母亲大人,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之中。
“相信我,我可以解决好。”
走在温暖明亮的走廊上,幻樱的脚步轻缓。她的面容平静,银眸中一片死寂。
神奈川的大族吗,这个世界,无论是哪里的家族,似乎都缺少基本的一点,那就是礼貌。
所以,她不介意告诉他们,什么才是大族应该有的风范。
走廊尽头那间繁复花纹的大门依旧紧闭着。不同于平日的安然宁静,整扇门中透出来的,是一种让人感到不可接近的凛冽。
果然如此。勾起一个讽刺的笑靥,幻樱扬手,微微敲了敲门,然后,直接将大门推开来。
白色,如她一般,平静淡然的白色。
这样的房间中,她再熟悉不过的,那个女人,静静地坐在床边,她的美丽即使被岁月的风霜所遮盖,但整个人依旧透出一种安然的美好。
那是心死之后,唯一想要留下的痕迹。
不远处的沙发上,面容姣好的妇人端坐在那里。她的姿态高傲,像是优雅的白天鹅一般,眼底透出绝对的不屑与轻蔑。
看到幻樱进来,她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美丽的女孩。
那双银眸暗藏波澜,一片死寂,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千岛夫人您好,我是羽矢家族的二小姐,羽矢幻樱。”淡淡地开口,不带任何的情绪,没有尊敬,没有蔑视,只是微微扫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那个女人,幻樱的声线平静。
羽矢家族的二小姐吗。千岛夫人眼底的轻蔑被她的倨傲微微压了下去。刚刚那个,羽矢家族的三小姐,倒是一个比较识相的女孩,那样小心翼翼的表情,让她看了很舒服。
但是,这个女孩却大不相同。
她不带任何情绪地与她说话,是想如何?看不起她,现任羽矢家族的女主人吗。“幻樱,既然你是羽矢家族的小姐,应该懂得礼貌吧。”她微微顿了顿,目光中带上了意味深长的惋惜,“这样子与长辈说话,是不是太不尊敬了些呢。”
幻樱勾起一抹清丽淡然的笑容,银眸中闪动着释然般的笑意。她看向千岛纪田的眼神依旧是轻轻的,静静的,“呐。纪田夫人,如果父亲大人知道了,您在来到羽矢家族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否不太好呢。”
“哈?你威胁我吗,羽矢幻樱。看你装的云淡风轻,到底是象牙塔里长大的小女孩。”千岛夫人的眼底有一丝轻蔑的嘲笑闪过,“别忘了,千岛家族和羽矢家族联姻是因为什么,而你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而且,”她看向那个女人的眼底饱含深意,“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出现在我家,难道我不该问为什么吗。”
真是厌腻的执着呢。幻樱抬眸,唇畔的弧度竟然在一瞬间变得轻柔了起来。
“您应该知道吧,羽矢家族究竟是为什么会和千岛家族联姻。”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改变,“对于父亲大人来说,您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呢。”
“呐。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是因为千岛家族即将灭亡了吧,在幸村家族的面前。”她的笑容宁静温婉,一点都不像撒旦,一点都不,“父亲大人只是为了,更方便和幸村家族对决而已吧。”
女人的表情顿住。她看向幻樱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