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容的成长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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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容的成长故事-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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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英明!老大圣明!”我赶紧嘻笑着随声附和,“咱们不能问,一定不能问!”

  “那朗个办嘛?”老鬼问。

  我清清嗓子,不慌不忙站定,吐出两个字:“跟——踪!”

  那是个月黑风高夜……咳咳,说溜嘴了——那天其实才黄昏呢,天还没咋黑,但小风还是有的,喀喀吹得跟刀子样。我们都冻得缩起了脖子,老鬼嘴里骂骂咧咧:“狗日的,都开春了还这么冷!”三三不以为然:“亏你还在西安呆了两年!你以为是你们四川那?”波波悠然一笑:“你们都没在东北呆过……”我不耐烦回头:“表吵了!谁再吵我摸谁!”老鬼不怀好意地嘿嘿淫笑:“摸哪?上面还是下面?”我斜她一眼:“上下前后,通吃!你就算了,上下都是俩枣核。”

  老鬼还是淫笑:“我枣核不要紧,我家吴明枣肉可厚实着呢……摸一把想两把,摸两把……”

  “想三把?”三三问。

  “不不不,”老鬼头摇得跟拔浪鼓样,“哪还用想啊,早扑上去了!……”

  “你们别在那勾引花猪,人家可还没男朋友,正渴着呢……”波波一本正经地制止她们。

  这群骚娘们儿,看来早就不是一群正经娘们儿了,啊呸,我朝地上吐口口水。哼,还说我饥渴,哪天说出小猴儿来,吓死你们!

  我们一路压着嗓子说说笑笑,远远跟在莲花后面,走啊走啊走,果然一直跟着她出了校门。这莲花,走路都从来不回头看的,这大侦探未免也太好当了点,我在心里一边欣喜一边哀叹。再瞅瞅旁边那几张脸,表情和我一样的。

  走啊走……走啊走……其实也没走多远,穿过高山(一道小坡),穿过河流(一条破水沟)……咦,怎么走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来了?全是老旧的平房,路上还零星点缀着不明动物(包括人)的粪便……三三的眉头都要皱成疙瘩块了,她有点小洁癖,恩,这下回去吐上三顿是没问题了。

  到这路就很窄了,我们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发现了。远远地只见莲花进了一间小房子,难道她的货是放在这儿?又等了半晌,她出来了,手里吃力的拎一个黑色大包,包的那头还有一个人,不是小猴儿是谁?虽然隔得远,但他那幅身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的,咳咳咳,我一口气直接呛到气管里,咳得差点止不住。波波和老鬼慌忙拖着我往远处走,一边走一边训我:“猪你要命啊,这时候咳嗽,怕她听不见?”我有气无力地想我真想她听见啊,她怎么就听不见,你说他怎么就听不见呢?

  
  (79)

  我们几个灰溜溜地退出来。三三的脸色是第一个变难看的——当然如果我的掩饰*修练得很到家的话。“我先走了,你们谁爱跟谁跟吧!”她撂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鬼有点不高兴了:“干啥啊干啥啊,猴子又不是她男朋友,她吊哪门子脸!猪你说是不是!”我心虚地哈哈哈,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波波瞅我一眼,说:“花猪,你还跟不跟了?要不算了吧,反正我们现在也知道莲花确实是在摆摊了。”

  我还没说话呢,老鬼饶有兴致地抢着说:“跟,为啥不跟!看得好我也弄个地摊来摆摆!又能玩又能挣钱,多爽!”波波白她一眼:“你以为摆摊是好玩呢?”老鬼不以为然:“那还有啥?不就是拉点东西马路边一摆就扯开嗓子卖嘛!卖完就走人,有啥难的?”两个人还在那争论着呢,莲花和小猴儿已经出来了。

  我眼睁睁地盯着他们,盯着莲花的手……恩,感谢王母娘娘感谢玉皇大帝,这回她的手没拉着小猴儿的。可不是,她要拖包呢!哪有工夫去拉他。我们一行三个,又偷偷摸摸地跟上了。老鬼和波波还在争辩摆地摊到底是好玩还是不好玩这一实质性的技术问题,我看着这两个婆娘在那里红口白牙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的,一边看她们一边往后退,然后就听见老鬼猛一回头:“咦,花猪人呢?”

  我去哪了?我走了呗。

  我要去哪?我也不知道。我脑子里在想小猴儿说莲花的话,在想着莲花平日里的点滴,想着那次寝室闹贼,我们打开她的柜子时,里面就那么两三件衣服,她平素里翻来翻去穿得还缀有补丁的衣服。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的脸被毁容了;作为一个大学生,我们有的她都没有,我们没有的她都有。她和小猴儿起劲儿拖着黑色包裹时的吃力样子……我有些心酸。为她,也为自己。

  我去网吧鸟。先打下小企鹅,看看美丽在不在,这死女人,肯定又在哪里跟她那个破老板鬼混呢。馒头倒是在,不紧不哈地聊了几句就闪了,他说他要接方小玲去。我在那翻了半天的网页无聊得嘴巴都快冒泡了,忍不住碰碰邻桌的那位看模样还算周正的帅哥:喂,喂?

  帅哥疑惑地回过头来。我心里吁一口气,谢天谢地,虽然比小猴儿是差上一大截子,但也还勉强算是个帅哥。我嘿嘿干笑一声,说:“你玩的啥?教教我。”

  帅哥轻蔑地看看我,说,“你?行吗?”我恼了,把他桌上的烟抢过来一支抽了,又爬到椅子上蹲着,不管咋样咱架子先摆好啰,叼着烟斜眼看他,“行不行?”他哈哈一笑:“行!”

  就这样我开始踏上在CS里浴血奋战血雨腥风的历程鸟!那次我和那帅哥还有他的朋友在网吧里拼了整整一天一夜,拼到最后我眼睛都杀红了,最后回宿舍时老鬼和波波都大惊失色:“花猪你怎么变花兔子了!”我嘿嘿一笑:“爽……杀得爽……”一头倒在不知谁的床上就呼呼大睡了。

  
  (80)

  我睡得很沉,非常沉……就好像我已经十年八年没有睡得那么香过。我好像又回到小时候,过年时,我妈给我买新衣裳,新鞋,我穿上新新的小花鞋在火炉前烤火把鞋面烤了个大洞,我妈揪着我的耳朵训我……我爸则无奈地在后面悄悄给我做鬼脸,我知道他的口型是:闺女别哭,爸给你留了鸡脖子……

  鸡脖子啊,鸡冠啊,鸡爪啊,鸡皮啊,这些都是我最爱吃的。所以每到家里杀鸡时,我爸总是早早就把我的那份留出来。我妈虽然揪完我的耳朵但还是在吃饭时没好气地在我碗里丢几块我同样爱吃的猪耳朵……那些画面开始是彩色的,后来转成了黑白的,还外带不知是谁的字正腔圆的男配音:花小容的前世……呀呀呸的,我在心里想,那才是你的前世呢!你全家的前世!还没骂完画面又一转,咦,这不是过年那天我和小猴儿吗?

  呀,这是谁导演的啊?这么色!我忍不住叫起来,没穿衣服的小猴儿啊,原来小猴儿不穿衣服比穿了衣服更帅一百倍啊一百倍!那天我喝醉了没仔细看,现在可得好好瞧瞧……那软玉温香的……那曲线毕露的……小猴儿懒洋洋地转过身来,我口水滴滴答淌了一地,那张好看的脸放在他不穿衣服的身体上,咋就那么*呢!我看见自己色咪咪地伸出爪子去摸他,呃花小容你太不矜持了,你咋能这样赤果果不带一点掩饰呢!我诚恳地批评自己,那个我回头瞅眼,回答说:我也不想的啊!可是面对*你还能当柳下惠嘛?花小容我鄙视你,你虚伪!……

  我还在那里贪婪地抚摸小猴儿的上上下下,突然听见有个大嗓门在说:“嘿!你们看猪在干嘛呢?”我下意识的一个激灵,迷迷糊糊一睁眼,就看见三双眼睛正围在床头齐齐地瞪着我看。

  “猪,你睡磨障了?你干嘛要对一个枕头又抱又亲的?”老鬼惊恐未定地说,又忍不住摸摸我额头,唯恐我被鬼上身了。

  三三吃吃笑,“她呀,肯定是梦见男人了。”

  波波说:“八成是梦见猴子了……”说完警觉地看眼三三,看她没啥反应,这才接着说:“猪,你说是不是?”

  她们一人一句把我轰炸得耳朵嗡嗡响,我一边起床一边说:“什么猴子啊猪的啊,你们以为自己在动物园呐?”

  “完了完了。”老鬼得出结论,“花猪这次睡了两夜零一天三十六个小时,真睡魔障了。连她自己是谁都睡忘记了。”

  “你们真烦……我要刷牙,没空听你们在这儿磨讥。”我嘟哝道。三三眼明手快一把拉住我,说:“别想溜!老实说,梦见谁了?是不是猴子?”

  我看着这些缠人的女人们,挤巴挤巴眼睛,觉得应该挤出了几滴疑似眼泪吧,然后托腮望天45度做出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是耶……你们说猴子为什么不爱我……”然后迅速换回正常嘴脸:“啊呸,你们是看琼瑶剧看多了吧!”

  “哼,你就死撑!”老鬼说,“否则那天为什么你要偷跑?和三三一样!”

  “我……我迷路了!”我理直气壮。

  “好啦……花猪,你就投降吧。”一直以大姐大自居的波波轻启朱唇,“我们都看出来了。”

  “那三三也先走了……”我仍想做濒死抵抗。

  “我先走是因为我咽不下这口气!”三三哼一声说,“虽然我现在不喜欢猴子了,可我还是忍受不了我居然输给了莲花!她除了成绩比我们好点还哪里比我们好?猴子居然放着我们正眼都不瞧只看上她!小容,我可以输给你,你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但要是输给莲花,我受不了!”

  “小容,我要帮你把猴子夺回来!我发誓!”三三说。她这次没叫我的外号,就因为这没叫,我知道大事将要不好了,这女人是要动真格的了。我正刷牙呢,被吓得一口牙膏沫子直接给咽了下去,妈的,把我恶心的,这什么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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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痛哭流涕地跟三三说大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不喜欢猴子,谁喜欢猴子谁是猪……三三呸了声说:“你给我拉倒吧,你本来就是猪!”我一脸无辜地看看波波,波波抬头看看天自言自语:“要变天了,我去收衣服了……”我再看老鬼,老鬼看看地说:“可能要地震了……”一

  溜烟也走了。

  三三的主意一定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我知道就算是现在我劝动了她,但一扭头她还是会去找莲花。有那白磨破嘴皮的工夫还不如我去睡一觉……或者打CS……我又去了网吧,夜夜厮拼。这人一上瘾就真开始魔障了,我又一次消失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饿了就叫网管买饭,渴了买网吧里的水,想尿了上网吧的厕所,想睡了……就趴电脑桌上眯会儿。教我的那个帅哥每天晚上才去,次次看我还在老地方就压根没动弹,终于忍不住感慨说:“现在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嗨,你叫什么名字?”

  “花小容,花小容的花,花小容的容。”我眼睛也不眨的回答他。

  “我叫朱利。”他伸出只手。

  “没空!”我叫道,“没看我正忙着呢吗!靠,又死一个!”

  “给你烟呢!提提神!”朱利说。我好容易在间隙里回过头来,说:“你说你叫啥?朱古力?”

  朱古力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来一次给我发一支烟,没多久我的椅子底下就满是烟蒂。最后是一只手把两眼血红的我从椅子里揪出来的。我不耐烦地回头一瞅,烧得正旺的气焰立时就蔫巴了回去,那是小猴儿啊,天啊地啊神啊仙啊,那是玉树临风*倜傥一出来连空气都要知趣地带兰花香的小猴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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