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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我的当街痛哭后来成为美丽取笑我的终身笑柄,甚至不用等到后来,等我刚一哭完她就开始狂笑大笑,直至被我痛扁狂扁仍死不悔改,连哭边笑:“哎呦死老花,你真打啊!哎呦你轻点……哈哈……我就是觉得真的很好笑嘛……老花我第一次看到你为了几张照片哭得抹鼻子,哈哈……啊呦疼……”旁人看我俩的眼光如同看两个疯子。
终于笑够后她说:“好了……我现在正式宣布,感情性二丫退下,理智性二丫登录!老花,其实我理解你!但是我又不理解你!虽然照片没了但我们的记忆都在自己脑袋里装着啊!就算不拍照片我也会把木头镇记得清清楚楚,哪怕再过二十年,我也会记得像刀刻在心里一样!所以我不懂,你干嘛非要那么在乎啊?”
我看看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说:“你会懂才怪……我跟你不一样。”
美丽叹一口气,说:“也对……好啦,我补偿补偿你。我们去逛街啦,看见有没有好看的衣服,给我可爱的老婆买一套……”
我脸一沉:“谁是你老婆?不去!”
“去啦……好老花,好好老花,老花好……”
“不去,不去不不去,就是不去!”
“去不去?再说不去我揍你了?!”
“再说去我揍你!”
“……真不去?不去我就把你丢深圳的大街上!”
“……好吧。”
一局下来,到底还是美丽胜出。
“哎老花,我上次送你的那条裙子你后来再穿了没?”
“没穿。”
“为什么不穿?多好看啊!”
“太女人气了!不适合我!”
“哈哈哈……”美丽又是一阵狂笑,“难道你不是女人啊?莫非你要一辈子穿牛仔裤?”
我哼一声说:“牛仔裙也是裙子啊。我穿牛仔裙。”
美丽不屑:“切……五十步与百步而已。那你不穿就还给我吧,哼,我穿。”
“不给。”
“为什么不给啊?”
“留着,等我改主意的时候再穿。”
“老花,你有点太无耻了吧!”
“哼,你送出的东西又往回要,你不无耻?……”
“哼……”
“哎你看对面那栋楼。coco park,应该怎么念?”
“对啊,就是coco park。”
“里面的东西都是大牌啊……随便一件东西都贵得能让你吐五升血。老花,我现在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大摆大摆地进去,随便拿出一张卡说:这个,那个,还有那个,我都要了!”
“切,虚荣……”
“老花,不如毕业后来深圳吧。到时我们一起合作开个小公司?”
“再说啦……我觉得深圳不适合我。”
“切……那什么地方适合你?”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给我算算?”
“我看是鬼地方吧……哼。”
“哎这个商场里的衣服不错,还有打折噢!”
“……有点贵哦。”
“行啦,是我花钱又不是你花钱,你担心啥?”
“反正我不要。”
“不要?那好,把这几天我的住宿费伙食费还有导游费,一共两千块,还给我。”
“……你真无耻。”
“哈哈,要不要?咦这件不错哦,应该适合你穿,试试。”
“……”
“……”
(150)
美丽上班了。她上班的时候我就在家看电视,有时自己下楼去逛一圈。等她下班回来,两个人再一起出去逛。她怕我闲着没事,让我给她做饭。不过很快她便后悔做了这个决定——我炒的蕃茄炒蛋,她尝了一口就全吐了出来。然后她一脸无奈地指着我的脑袋说:“哎老花啊老花,还蕃茄炒蛋,我看你自己就是一个蛋!笨死的蛋!”
为了证明我不是一个笨死的蛋,我开始翻来覆去地压电视频道,一看见有教做菜的节目就停下来。哼,敢小瞧我——
到第五天的时候,我终于炒出了一盘红是红黄是黄的蕃茄炒蛋。美丽不忍心再打击我,一筷子一筷子皱着眉头吃下去。我尝了尝,咦,明明很好吃啊?忍不住给她一个暴栗:“还有没有良心啊,这么好吃还皱眉头?”美丽捂嘴偷笑:“哈哈,我是怕太好吃了,我一人不够吃嘛……”
哈哈,没想到来深圳的另一个收获,是我的厨艺大涨。
……这日子过得悠闲而自在,直让我忍不住诗兴大发一边在厨房里钻研菜谱一边做起诗来:“教那时光停住……呃/时间老儿你要是不停住/我就/从此再不为你跳舞……”
要永远这样多好呢,所有的所有都远去了,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深圳就是我每天做梦都要笑到自然醒的世外桃源。只是时光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和事停驻,那不得不要走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临走的时候,我终于没忍住问美丽:“你说猴子暑假跟你诉苦,到底都诉些什么?”
美丽说:“他觉得自己捉摸不透你,本来觉得你确实喜欢他吧,你又对他不冷不热,还把他推给别人;觉得你不喜欢他吧,可你们连那事都做了。直到突然听到面瓜说自己和你才是真正的第一次,他就更加觉得自己的感觉是对的了。他觉得你骗了他啊,利用了他啊。就这些。”
我说:“哈哈,利用。哈哈。”
美丽说:“男人和女人想的不一样的……当男人发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有所谓时,便会产生自然的怀疑……或者是欺骗,或者是利用,太正常了。不这样想他们就无法说服自己那颗可怜的男人的自尊心。哈哈,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男人的劣根性么。猴子没有那么罪大恶极的,原谅他吧。”
我看她一眼,说:“想不到你千方百计地争了一套房子,心倒是变得这样宽容大度?我可不是男人,少在我跟前装……没用。”
美丽笑笑,说:“我装什么啊?我只是好像突然间看得很开了。什么爱什么恨?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值得针锋相对的事?浪费的是精力,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我挥挥手:“算了算了,说不过你。”
美丽说:“别说你不想来深圳……你肯定还会来的。有我在你怎么可能不来呢,绑也要把你绑来,哈哈哈。”
我冲她一咧嘴:“哈哈哈!”
美丽把我送上火车。也是一路叮嘱,让我想起朱古力来。人生若是有一两个知己,就算是没有爱情,也足以了吧?话说加菲猫说:爱情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知己是永恒的。
哦,好像是我自己说的。
“来老婆,抱抱。”美丽朝我张开双臂。一脸的宠溺。看着这宠溺我却又有点想哭。不过忍住了,否则又要被这死婆娘笑话N年了。
人生何处无离别呀无离别。
留取丹心照明月啊照明月。
老刘,我走啦。你保重。早点找个男人,该结婚就结婚,该生娃就生娃。也许你说的对,毕业后我还是会来的。否则深圳这么大,你一个女人在这里孤单地闯天下,这份骄傲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享呢。对吧哈哈。别忘了当初我们的口号就是:有福同享,有苦自己一边忙。妈的,你给我偷偷塞的钞票老子看到了。老子刚回过家,你还怕我没钱花吗……妈的。你这个瓜婆娘,害得老子眼睛还是湿了。
(151)
从深圳到西安,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我的腿和脚就在这南和北的距离中完全肿了起来。我也像美丽发誓要去coco park 买名牌一样,暗暗发誓老子以后也要努力赚钱,绝不再坐火车,老子要做飞机!……
脚一踏上西安的土地,鼻子里呼进的是西北特有的带干燥味道的空气。我在心里大喊一声:“西安,我花小容,终于又回来啦!”啦——啦——啦——,回声绕着整个西安城回荡,余音绕城,三日不绝。
当我戴幅墨镜一脸低调地出现在宿舍门口,女人们立马齐声发出高分贝的惊呼和尖叫。我友好而矜持地一一跟她们握手、拥抱、问好。当握到三三时女人们终于忍不住,一起把我按倒在床上,全然不顾我的挣扎和抗议:“等等!等等!我还有吴敏没有拥抱完呢!”
“拷问她!”波波一声令下,女人们便把我团团围住,双手齐下,“哈哈哈,哈哈……”我最怕的就是胳肢窝挠痒痒,笑个不停。
闹了一番后,我把给她们的礼物一一从包里拿出来。给波波的是一个脚丫子形状的小闹钟,她老是抱怨午睡起不来。老鬼的是一顶酷酷的棒球帽。三三的是一条橙色的围巾,吴敏也有礼物,一个很卡哇依的HELLO KITTY 迷你手电筒,还可以当钥匙链。
东西都瓜分完了,老鬼看看我的包说:“这就没了?”
“没了啊?”我奇怪地回答,“都分完了,当然没了。你贪不贪心啊,还想要?”
“切,你没给猴子买礼物?”
……我一时语塞。想想我把面瓜送我的玉坠拿出来,那个黑的,说:“这个是给他的。”
“石头记?”吴敏惊喜地叫起来,“哇好好看揶。小容姐你原谅他了?”
“什么原谅不原谅啊,”我淡淡道,“这不是我买的。反正送他就是了。”
女人们互相看看,吴敏吐吐舌头。我悠哉游哉地往老鬼的床上躺下来,说:“呶,帮我去收拾收拾床……你们几个,最近有啥新鲜事儿,这就向哀家我汇报汇报吧。”
“……”没想到几个人又是互相看看,一时谁也不说话。我觉得奇怪,看看她们问:“怎么啦?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学校闹鬼啦?杀人了?”
老鬼低下头,一脸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说:“猪啊我对不起你……早知我是个乌鸦嘴当初我就应该闭嘴啥也不说了……我有罪啊我该死,你原谅我吧,我这就去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
“你说啥了?”我奇怪道,“哦我想起来了……你说说不定我一走猴子就又和莲花搅一块了。搅就搅呗,又不是没搅过,有啥大不了的。”
波波坐过来小心地扶住我,说:“事情比那要严重的多……猪,你可要稳住……”
“莲花又发病了?住院了?”我试探着问。
“NO。”众人一起摇头。
“猴子也犯癫痫了?”
“NONO。”众人又一起摇头。
“猴子和其他女生好上啦?”
“NONONO……”众人还是一起摇头。
我一下子恼了:“有啥事你们到是说啊?不说我睡觉了!”
波波像是得到大赦,说:“那你先睡哈,先睡,睡醒了我们再告诉你……”
老鬼头点得像鸡啄米:“对对对!把精和蓄锐都养好才能更好地对付敌人!”
三三不耐烦了:“你们这样说,猪哪里还再睡得着啊?不如我来说吧……那个呢,系主任说只要你一回来就叫你去找他……唉算了,还是吴敏你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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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后还是几个人一番七嘴八舌,我总算是明白了个事情大概。关键词就一个:流言。流言砾金,积毁销骨。阮玲玉是怎么死的?被人说死的。崔真实是怎么死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