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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手冢也同意地点了点头。虽然说这个经纪人迟到当饭吃,缺席是常事,但是她对比赛的分析和敌我双方的评估从来都精准得让人信服,因此,也可谓十分称职了。
果然,第二双打的比赛,青学很快就扳回劣势,顺利胜出。
跟兴奋的英二击掌庆贺他的胜利后,天籁突然想到什么,像是十分随意地对手冢说了一句:“对了部长,我明天的训练要跷掉!”
手冢一向面瘫的脸上不可察觉地抽了抽嘴角——他决定,收回前言,什么称职!就算分析得再好再准确,也不能弥补她三天两头的不知所踪。尤其是,现在,还堂而皇之地跟部长说出要跷社的话!
不过说到这里,手冢的确也觉得有些奇怪。换作以前,她是绝对不敢大咧咧地跟他说出这种话来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自己就不再是那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模样了。怎么说呢?她不会再见到自己就自动立正站好了,就连跷掉社团活动,以前都是默默地逃掉然后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现在她反而会大大方方地告诉自己:她要跷了!就好像突然打破了一层名为“敬畏”的隔膜,变得亲昵起来。而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欢迎天籁的这种转变。
不过,天籁这句话用不着自己回答,因为她一讲完,头上已经吃了一记爆栗,龙崎教练头上的青筋抖了抖,闭着眼睛隐忍地说:“死小孩,要跷社还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当我这个教练不存在啊?手冢,你也任由她这般没大没小了吗?”
推推眼镜,手冢决定装作自己已经把一切注意力都投注在场上比赛的桃城和千石身上,誓不介入这两祖孙的斗争中。
“奶奶!会痛耶!”天籁摸着被打的地方,转头看见大家长铁青的脸色,赶紧改口说,“我请假,请假可以了吧!”
“哼!请假!该不是又要跑到医院去了吧!”别以为不住在一起她这个做奶奶的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的一举一动我可是清楚得很!龙崎教练的眼神分明对孙女明明白白地宣示出这一点。
“医院?”结束比赛在后头喝水休息的英二赶紧凑了上来,担心地问,“小天,你为什么要去医院?你病了吗?”他此话一出,队里的其他几个人都换上了关切的神色,连目不转睛地看着球场的手冢也都微微扭过头来看她!
哎呀呀!都是奶奶在乱说,害大家担心了多不好!天籁赶紧摆摆手澄清道:“放心,我好好的没病也没痛。我是去探病的。”
“探病?小天有熟人病了吗?我们认不认识的?”这下连不二也上前来询问了。
一看队员的神情瞬间就由关切变成了八卦,天籁决定浇一把油让他们的好奇之火燃得更猛烈,于是,她神秘兮兮地说:“那个人,是个大美人哦!”
医院之行
如果是换作以前,每次都要抚子姨妈以不容置疑的“祈使句”要求,才有可能让天籁千里迢迢地跑去看她。不过现在,她可是乖乖地几乎每周都过去报到——美色与亲情,孰轻孰重还真是一目了然啊!
可是,跟姨妈打过招呼,再跑到幸村的病房时,里面居然是空无一人。
“啊咧啊咧~~美人到哪里去了呢?”天籁一边摸着头想着,一边退出了他的房间。与其在这里傻等,还不如出去找找看呢!
天籁走在医院的过道上,左右巡视着看能不能发现幸村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猛地停住了脚步,一时之间只能目不转睛地凝望着那样的画面。
窗前,一个拥有绝色之姿的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紫蓝色的发丝被清风温柔地拂起,露出白皙胜雪的清丽脸庞。水漾的眼眸定定地望向远方,承载着淡淡的悲伤和无奈。刹那间,医院里穿梭的人群,推过的轮椅病床,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消失不见了,天地间就只剩下那抹孤寂的人影。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非常奇异地,天籁脑中竟然响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形容息夫人的那首中国古诗词,而更为奇异的是,她居然这首诗词用来配合眼前的场景是再适合不过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真的想对着这么一副养眼的图画一直望下去呢!可惜,天总是不遂从人愿的,抚子姨妈再一次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了出来煞风景地叫道:“小天啊!又被我逮到你偷窥精市了吧!就知道你最近来得那么勤快,肯定是不安好心的!”
她这么一咋呼,不但把天籁从沉迷状态中惊醒,也让幸村注意到她们了。他收回遥望的目光,转过头的同时把脸上的伤感掩饰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痕迹,微笑地说:“阿姨,小天,你们都过来了啊!”
天籁走近幸村身边,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看到,轻快地说:“是啊,刚才去你房间没人,就出来看看了,精市今天气色很好呢!”
抚子也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脸色尽是捉弄的笑意,故意酸溜溜地说:“对啊,精市,自从认识你之后,这丫头就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啊!以前我可是怎么求她都不肯来呢!真让我这做姨妈的寒心啊!”
“我可是一早就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冲着美色来的啊!倒是姨妈你……”天籁眼睛在抚子身上打量了一转,嘴角勾起跟她一样的诡笑,不甘示弱地反击道,“每次说去巡房最后都巡到美人这边来,那才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吧!”
抚子伸手过来又是给天籁脑袋一记爆栗,对外甥女没大没小地调侃自己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这死孩子,不要以为自己中文学得好就了不起,整天拿中国的成语来砸我!”
冤枉啊!人家用中国成语是因为习惯,绝对不是有心显摆的嘛!面对这样的指控,天籁可真是有理说不清,只好扁扁嘴把这道气咽下去。
每每看到这对姨甥的互动,都总是让人忍俊不禁呢!虽然“贵为”她们的争执对象,幸村还是忍不住因为她们的互相调侃笑了出来。
“真是一笑倾人城,一点都不假啊!”尽管已经见过了无数次幸村的浅笑,但是天籁还是对这样的美色无法免疫,再次看傻了眼在那边喃喃自语。
抚子再毫不留情地给她一下子敲下去,用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说着:“矜持啊甥女,矜持!不要每次精市一笑就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丢脸死了!”
摸摸连续两次遭到攻击的地方,天籁皱着眉头向姨妈抗议道:“什么呀!我对美的崇尚是自然不造作的,你不要再敲了!真是的,有机会天天对着精市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来啊……”后半句已经纯粹是心理不平衡的抱怨了。
抚子姨妈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一个小护士跑了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她收回玩笑的表情对幸村和天籁说:“我现在有点急事要过去处理一下,你们俩自己玩吧!”不过,走之前,她还不忘补充一句说,“小天,这再怎么说也是我工作的医院,你真要做什么的话要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啊!”
额角的青筋抽了抽,天籁很用力地才忍住了对姨妈大吼的冲动——这女人还真把自己的外甥女当成什么了!除了纯欣赏以外,她还能做什么啊!
对着姨妈的背影比了个鬼脸,天籁回头,又已经端上了最完美的笑脸面对美人:“精市啊,大电灯泡走了,我们赶紧趁此机会再继续培养一下感情吧!”独占美人,绝对是让每个同人女都嫉妒得牙痒痒的事情啊!
幸村对她的说法失笑,她每次过来都一定要说这一句,倒是不知道她到底要培养到什么时候才算是功德完满了。
“对了,我都差点忘了这个,”天籁突然才意识到手上的重量,把一直拿在身后的盒子举到前面,献宝似地说,“这是我妈妈做的糕点,味道很棒哦!姨妈每次要我不远万里地扑过来就是为了给她送这个呢!这次我让我妈多做了点,特地扣下来孝敬女神你的。”
幸村对天籁偶尔“女神”、“美人”的乱叫已经从疑问到反驳再到接受和习惯了,不再费劲去纠正她,接过她手上的盒子说:“那真是谢谢你妈妈了,别再站在这里了,我们回到房间里去坐吧!”
天籁点点头,跟着幸村一路说笑地走回他的房间。来到房前正要推门的时候,门却先从里面打开了,里面的人一看到来人也有点愣住,但片刻过后马上又反应过来说:“幸村,你回来了,我们刚刚过来,看到你不在,正想出去找呢!”说完这些话后,那个黑黑的光头又转回头去对房间里面的其他人说,“不用找了,幸村回来了。”
王者驾临
天籁跟着幸村走进房间,果然看到里面已经站满了人,随着幸村一一打招呼过去,她也一一看过去:除了开门的光头之外,来的还有黑面神、绅士、乾的青梅竹马,呵,号称“王者”的立海大正选,站在面前的时候都还蛮平易近人的嘛!不过,小海带和那只白毛狐狸都没来呢!还有,自家的那个小表哥也不在。
不知道是感受到她的疑惑还是巧合,幸村也开口问了:“今天仁王他们没来啊!”
黑面神真田作为代表,上前解释说:“切原今天训练迟到,被留下来补回练习量,仁王在盯着他。丸井说要过去跟他母亲打个招呼。这位是……”他眼睛看向跟在幸村后面的天籁,问出自他进门时就产生的疑问——认识幸村这么久,似乎从来没听说过他亲戚朋友中有这么一个女生。
“啊,你看我,都忘记介绍了,”幸村抱歉地对天籁笑一笑,说,“这位是……”
“小天?你怎么会在这里?”幸村的介绍还没讲完,就先被走进门的少年打断。
“文太,不是说你去找姨妈了吗?她没告诉你我来了?”天籁看到那名粉红色头发的少年之后,就放任其他人在旁边呆着径自跟他聊了起来。
“我妈去巡房了,去她办公室没找到人就先过来了。”
他们之间旁若无人的交谈让立海大不明就里的人更加感到云里雾里——明明是在幸村病房里出现的陌生人,怎么又好像跟文太很熟的样子?她到底是谁啊?
文太的双打搭档胡狼桑原,也就是刚刚开门的那个皮肤黝黑的光头站得离文太最近,所以也就由他先问出大家的疑问了:“文太,你不先介绍一下吗?”
“啊,这个啊——是我表妹,龙崎天籁啦!小天,这些都是我的队友——胡狼、真田、柳、柳生,还有我们部长幸村。不过——你怎么会在部长的房里?”文太将在场的各位都一一简短介绍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
“呵呵,因为我现在正在朝精市的红颜知己方向努力迈进嘛!”天籁一点都不害羞地说完,当着所有人的脸就粘到幸村身边抱住他的手臂。
除了早已习惯的幸村和深知她本性的文太之外,其他人都明显为她的大胆宣言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呈现半石化状态。幸村抚额,实在不知道怎么对手下的部员解释。文太习以为常,满不在乎地吹了个大泡泡。
半晌,慢慢缓过神来的胡狼才僵硬地对搭档说:“你表妹……很豪放啊!”迷上幸村的人有不少,只是从来没有女生敢这么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企图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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