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像是一支利箭射进我的心,本来已经麻木的感觉重新复苏,让我再次忆起刚刚输给不二周助的愤恨,我想也没想就大声吼道:“我们是绝、对不会输的!”这样的可能,我拒绝去想!我相信副部长,他是不会败给一个一年级小鬼的!
可是,原来很多事情,不是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发生的。
当胡狼慢慢地说出“青学赢了”的那句话时,我仿佛被一个巨型铁锤重重敲打一样,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也听不到任何东西,无知、无觉。
我们输了?王者立海大……输了?!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在做梦!我把头重重地往墙上一敲,希望能把自己敲醒,但是额上传来的痛感却让我的思维愈发清晰……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眼眶湿湿的,泪水仿佛马上就要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但是,我不能哭!哭泣是弱者的权利,而我不是!
任由自己无力的身躯滑落跪倒在墙前,我脑中只剩一片空白。直到不知多久以后,有人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的思绪才慢慢回笼——原来,真田副部长已经赶到了。
他的脸色跟往常比起来并无异样,但是我一看见他,却不由得又感到一阵心酸……如果不是我输了,副部长就不需要上场,也不至于败在一个小鬼手下。
今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医生出来之后说部长的手术很顺利,虽然他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但医生说那是麻醉药效还没过的关系,部长只要再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但是,我还是看到副部长和柳学长在放松后又蹙起来的眉头,他们……大概是在想该怎么向部长汇报输球的这个消息吧!
副部长让我们都回去休息,看到她也跟着要走,我的身子自动自发地就上前去说:“喂,我送你去车站。”她看起来好像很惊讶的样子,也是,每次我都是迫于副部长的淫威之下才不情不愿地陪她去,可是现在,貌似我已经很习惯了。从医院送她去车站就好像跟我每天的练习任务一样天经地义。
可是,这一路,她却一反常态地没什么话。心情已经不大好的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平时不是很多话?怎么今天突然知道沉默是金了?”可看看她回我些什么!“独自吞噬少年的忧愁”?这是什么跟什么!还说我很伤心难过的样子?我哪里有在伤心了?!我只是……不平而已!
对了,她是青学的人嘛!现在青学赢了,她一定是很高兴才对,又怎么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我口不择言地大吼:“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是的,她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评判我的心情,赢了的人,又怎么会了解?!
她却不恼也不怒,平静地看着我,就像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半晌,她才叹一口气,说:“赤也,今天输的人不是我,所以如果你不说,我是不可能了解你们的心情的。但是,青学赢了,不代表我就该成为你怨气的承担者。”
她说的没错,我这是在……迁怒吧!明明与她无关的,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我们都已经很努力了!前辈们很努力,我也很努力,可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们高高兴兴地将胜利的奖牌送到部长面前?!
“真是的,明明都难过得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了,还在逞强什么!”她忽然把我的头拉下,按在她的肩膀上,沁人的清香扑鼻而来,我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说:“我……哪里有要哭!”
“是是是,你没有哭,是我想哭,不想让你看到,这总行了吧!反正,现在是你也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了。”她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忽然,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迷了路的小孩终于找到了母亲一样,不需要再压抑着自己的茫然无助,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珠,可以放任自己撒娇哭诉了。
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像窗台的那盆天竺葵一样,有着安定人心的作用。我伏在她肩上,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够汲取足够的力量让我重新站起来一样。直到我骚乱的心情奇异地被抚平,我才慢慢把头抬起来,却不敢看她……我的脸已经烫到不行了!天知道,我现在觉得自己有多丢人!
她却没事般说要去赶公车,好像刚才的事情只是我的幻觉,事实上并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临走前,她居然还撂下一句英语……我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因为我根本一个字都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不过,看到她笑得开怀,我的心情却好了很多。
第一次见面,我把她撞倒了,网球掉了一地,被强迫着做苦力,莫名其妙地欠下她第一件事。
第二次见面,她拿这件事威胁我,却又用一个连我自己听着都不敢相信的理由帮我瞒着副部长。然后……莫名其妙地又欠下了第二件事。
接下来的几次见面,都是在部长的病房里,每一次,我都很不甘愿地被副部长点名送她去车站。
不知道第几次见面,她无端地把抹黑副部长的事情嫁祸到我头上,让我有口说不清。碰到不动峰的队长妹妹后,她一开始明明看起来就很生气的样子,却又莫名其妙地塞给我一盆花要我养活。
对上一次见面,是在我挑衅青学的时候,她的出现却让我乖乖收敛起来跟着副部长离开。
最后的这次见面,她的学校赢了我们,她却让我靠在肩膀上,发泄着失败的苦闷。
回到家看到蝶舞绚丽的花朵轻轻地舞动着跟我打招呼时,我脑中忽然浮现出她时而狡诈时而温和的笑脸。
我想,我开始爱上养花这种以前觉得很无聊的事情了。
……
合宿开始
跟立海大的比赛是关东大赛的最后一场,结束以后就只等着全国大赛的正式开幕了。日子过得较以前松散了些,美人的身体已经确定没问题出院回家休养了。又抽空拉大队人马去了一趟德国(卖了多少的照片啊!总算攒够路费了= =……),冰山看起来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只是在大石将关东大赛的优胜奖章拿出来的时候那张面瘫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从德国回来之后,练习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因为,在德国临走前,部长大人下达的指示是:“大家一刻都不能放松,不要大意地上吧!”那么,习惯把一切责任揽上身的大石代理部长同学自然是要遵照指示严格执行啰!
不过无聊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很快就迎来了关东地区青少年选拔赛的合宿了!
“好厉害啊!我们就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呢!”菊丸贴在车窗上,大呼小叫地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看着那栋辉煌的建筑物。
随大家一起下车,青学似乎是最早到达的一队。但用不了多久,其余几所学校的校车也一一到达,一张张熟悉的脸孔相继出现。
真是济济一堂热闹非凡啊!
不过,某同学也在啊!
天籁极力地忽略掉同为志愿者站在她旁边依然称不上“和善”的某人,无声地叹息……好吧榊同学,上次就那么把你干掉了是我对不起你,不过既然比赛是你提出的……所以后果请你自负吧!
分配好组别和宿舍,大家解散后都走向自己的宿舍去换上运动服。一个特别高出来的白色的脑袋晃过,让天籁顿时想起自己口袋里的东西。
“长太郎,稍等一下!”快步走过去叫住他,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一条银亮的链子从她手中垂下,“这个,你上次练习赛的时候掉的,刚好被我捡到了。”
这个说来也奇怪,她明明记得这个十字架比赛过后就被尅Ъ窕厝チ税。】墒堑碧焱硪坏愕氖焙颍ソ谢乖诹废暗牧沓酝矸故比床鹊搅苏飧龆鳎谷盟欢然骋烧獾降资遣皇鞘粲诜锏摹�
“啊!谢谢你呢!我以为已经不见了,没想到还能找回来!”凤欣喜地接过,对天籁感激地一笑。
“那,就没别的事了,赶紧去换衣服吧!要加油哦!”天籁拍拍他的肩,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凤冲劲十足地回应道,把链子挂回脖子上,跑过去追上已经离开的其他人。
真是好一派热火朝天青春爆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场面……
提着装满网球的篮子走到训练场上,天籁想的就是这个……你说热火朝天青春爆棚好理解但为什么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所谓的勾心斗角,指的是明显火药味十足的切原同学和神尾同学。至于尔虞我诈么……没看到天籁旁边跟她一起提着大篮子的人是谁么?
“那个,榊同学,其实我刚才是说真的,这篮子我一个人来拿就行了……”明明很不想对她笑但是为了维护“和平共处”表象还是不得不笑得嘴角抽筋这就叫我诈。
“我说了我也能帮忙的嘛!你不要再用那种看温室花朵的眼神来看我!”明明就是一温室花朵那两条细弱的手臂都已经快要提不住了偏偏还不肯认输死撑着的那叫尔虞。
叹一口气,天籁把篮子的一边放下,抹过额上的汗说:“算了,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公主提的那一边越来越低眼看球都要滚出去了,不放下的话等一下她真的撑不住突然松手打翻一地岂不是更麻烦?
榊月檀明明就是松一口气的样子,却还不肯认低威地说:“是你要休息的哦!”
“是是是……是我累了……”无语……本姑娘是前世欠了公主你还是怎么了,为什么明明大家都已经在互相不爽了却还偏偏被指派到一组啊!天籁突然极其想念自家小堂妹或者小杏哪怕是那个只会聒噪的崛尾也好!都怪那个不解风情的奶奶乱分配……不过,这位小公主也是,那天看她打网球的时候可是又狠又猛地,怎么现在力气变成那么一点点?难不成也是河村学长那种拿起球拍才会发威的型?
脑海中自动生成小公主拿起球拍身后具现化出熊熊烈火吼着“e on!”的burining状态,天籁的额上挂下了三条黑色竖线……还是,算了吧!迅速把脑中景象屏蔽掉!
“天籁妹妹,网球要拿到哪里去?要不要我帮忙啊?”刚好从身边跑过的千石好心地问道。
“不用了,你们不是正在训练吗?不认真的话会被罚的哦!”天籁对他摆手,看着那头橘色的头发又飘然而去。
“榊同学,你休息……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走了吗?”虽然小公主好像还没喘过气来的样子,不过,让她那个冷面叔叔久等了也是不好的。
“我随时都可以!”榊月檀为了显示她不是温室花朵,抢先一步就去提起篮子的一边。
“你等一下……”天籁出声已经太晚了,篮子的一边被榊月檀骤然提起倾斜,里面的网球根据物理学定律“哗”一下全部滚了出来散落在地面。
天籁挂满黑线地看着滚满遍地的黄色,有几个还滚到下面的田径场上去,再看看公主殿下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一样保持着行凶姿势提着篮子的一边呆站在那里,再次在心里痛心地说:奶奶,你这到底给你孙女安排的什么烂任务啊!
虽然是无比的叹息,天籁还是认命地跪下来开始把球一个个捡起扔回篮子里,榊月檀怔仲了片刻,大概也意识到是自己的鲁莽,难得地没有多话乖乖地蹲下来一起捡球。
“我说,榊同学,虽然你是冰帝的经理,不过这次的合宿志愿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