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段时间就要换地方了,不再这里干了。”说着便将自己在门中设盘口开赌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陆霄,脸上掺杂着一丝愧意,说要分陆霄一些战利品。
“师兄这可使不得,开设盘口那是师兄自己的主意与我没有丝毫关系,现在是我运气好一天功夫就出来了,若是我真如以往那些人那样躺上个三四天,怕是师兄也赚不到这么多,甚至还可能搭上一些。这种东西本就是靠着些运气和胆识,师兄在牟利的同时也担着巨大的风险,我若是还想着去分一些利益,那就太不是东西了,毕竟整件事我只是占了个体质特殊的关系,其他的都与我无关,所以若是师兄看得起我,就权当是我高攀交师兄这个朋友,分利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若是师兄觉得我不配与你相交,那么便就此作罢,你看如何?”陆霄可没管周成提出的分利是客套还是真有此意,当下就予以回绝,加之对周成的坦诚心有所感,觉得此人虽然有些势利,但为人方面还算磊落,于是便提出了相交之说,毕竟目前还离不开天剑门,能有个明面上的朋友对他日后的住行也不算什么坏事。
“陆师弟,你这——”周成见陆霄一脸坚决,便也不再强求,当即说道:“既然陆老弟你看得起为兄,那为兄也就不矫情了,交老弟这个朋友,说不定日后在酒上的供应还得老弟你帮衬帮衬。”
“这个好说,只要是在下能办到的,周兄所求之事必定尽心尽力。”看周成这么上道,陆霄自然也不会差了,立即拍着胸口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哈哈,好,想不到老弟你年岁不大,却有这番豪气,你这个朋友为兄是交定了。说来,为兄虽然资质一般,但在门内的人脉还是有的,若是日后老弟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来找我,为兄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听陆霄这般承诺到,周成心中也是欣喜,他已经停留在望气巅峰好些日子了,若是他日能从陆霄那得来几坛上好的佳酿,那么突破凝神便指日可待。如此想到,心中笼络陆霄的想法更甚,拉着陆霄又是一顿细说。
。。。。。。结束了任务的交接,陆霄便开始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如今他的身份牌中已有十五个积分了,这其中有十个是他的师父赵长老吩咐周成给他的,另外五个则是他交完药草任务所得。原本这药草任务并没有这么多的积分,无奈周成为了进一步地笼络他,硬是多强塞了两个积分给他,这才使积分变为了十五个。
不过积分的增多陆霄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表现得有些无所谓,从周成那得知,这积分不仅能从天剑阁上换取功法和剑技,更能从他的师尊那换来好的佳酿,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要巴结他的原因,若是和他搞好了关系,日后想要换酒便要方便利落的多。
刚走进院落,正打算回房门,陆霄却看见先前抱团的那九人面色古怪地聚在自己门前,神色上有着少许局促和不安。
见陆霄回返,九人略显富家气质的面容上不由多出了些许慌乱,彼此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鼓捣着手臂在那互相推搡,过了一会儿,这才终于走出了一个面色白净的少年,脸上挂着一丝尴尬后的微红,对着陆霄一抱拳,生涩一笑,说道:“见过陆兄。”
这个少年陆霄知晓些底细,好像是郡城中的某个大户人家子弟,姓牧,叫牧天放,是这九人当中的头儿。
见牧天放这般姿态,联系上之前周成所言,陆霄大约也是明白了一些,也不作伪,同样抱拳还礼道:“见过各位。”
“这个。。。。。。陆兄,我们先前鼠目寸光,不知陆兄高才,故而多有得罪,望陆兄海涵。”牧天放一边面露窘色地说道,一边偷瞄着陆霄脸上的表情,见陆霄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一本书和一个华丽的锦袋递到陆霄手中,道:“这是大家的一点儿心意,希望陆兄收下后可以忘记之前的不快,日后彼此多多帮衬。”
“望陆兄收下。”这时其余的八人也都纷纷对着陆霄抱拳说道。
陆霄随意地接过东西一看,发现这是一本兵级高阶的剑技和几锭赤金,目光从九人身上一一掠过,半晌,将那本剑技扔还给了牧天放。
牧天放接过剑技,神色中顿时显出一丝慌张,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陆霄那头说道。
“剑技就不用了,我知道这是你们家传的东西,若是落到外人手中你也不好向家里交代,至于金子我就留下了,你们也知道我是个穷人,就当是接济我的生活了。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若是各位不为难我,我也不会去为难大家,大家好来好往,若是各位想着看我陆某人的笑话而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到时也休怪我不念及同门情谊。”说完,陆霄眼中闪过一道煞气扫向众人,目光所及之处即便是已有淬骨期修为的牧天放也是忍不住心头打了个寒战,有些惶恐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在经过那股杀意的洗礼后,陆霄整个人也似乎沾染了一丝戾气,在有意之下目中带着的暴戾不比一些刽子手差,这几个富家子弟虽然修为不弱于他,但锦衣玉食的他们何曾经历过鲜血的淬炼,故而才有了适才那畏缩的那一幕。
“不会的,不会的,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有什么话都好说,不会有什么为难之事发生的,你们说是吧?”
“是是是,绝对不会有的。”
看着这几人前倨后恭的表现,陆霄心中冷笑,什么同门师兄弟,之所以摆出这种姿态还不是因为他有个赵长老记名弟子的身份,怕他们日后去领酒的时候自己给他们使坏。不过他也不点破,脸上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颇为亲切地拍了拍牧天放的肩膀,看着后者脸上僵硬的笑容,笑着说道:“我想也是,大家都是来自一个郡城,彼此又是同门师兄弟,怎么会做出为难自己人的事儿呢,我资质浅薄,若论日后前途,与牧兄你和在场的各位都是拍马不及,还望日后牧兄能照拂我一番啊。”
“哪里话,大家都是师兄弟,有什么照拂不照拂的,彼此关照都是应该的。”牧天放闻言,心中总算是落下一块,眉间也随着舒展了许多,笑着再次抱拳道。
“如此,那我便回房了,下次若是有什么事,麻烦大家相互知会一声,在下在此生疏,不及各位熟络。”
“好说好说。”
见陆霄面带笑意地走回了房间,九人这才纷纷舒了一口气,彼此相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丝未消的余悸,他们想不通的是,陆霄明明修为还不及他们,为何这气场如此可怕,与他交谈就像是和一个攒着几十条人命在手里的凶犯面对面一样,煞气十足。
第三十五章 选择
过了许久,九人回到他们往常聚集的房中,这才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眉目中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少爷本性。
“你说这个陆霄还真把自己当根蒜了,还在我们面前摆谱,他以为他是谁,欧阳笑?”说话的是一个圆脸的少年,方才的谈话中,属他畏缩的最为厉害,如今蹦出来的也是最早。
“就是,不就是一个酿酒长老的记名弟子吗,得瑟什么,不过是走路不长眼踩到了狗屎而已。”
“你看他那嚣张样,什么大家不要做什么为难他的事儿,威胁我们吗?就他那两小子,要不是有个记名弟子的身份摆在那,三拳就要让他好看。”
“好啦,不要在这里讨论这个了,小心隔墙有耳。”牧天放制止住了众人的言语,眼中闪过一道阴狠之色,说道:“他现在有个记名弟子的身份是可以耀武扬威一下,不过日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那就不知道了。刚刚那小子有句话没有说错,他的天赋没我们好,日后的修为定没我们高,等到了哪天他失去了赵长老的庇护,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人其实是有尊卑的,而他这种人生来就注定卑贱!现在就让他先蹦跶几天,我们也先把上次欠下的债务一一还清了,日子,还久着呢。”
。。。。。。这几位郡城少爷背地里的议论陆霄自然是没有听见,而且即使碰巧听到了一些,如今的他也不会在意。他心里清楚,如今这里已经不再是他的舞台,无论是身体上的变化,还是来自修罗戒中的传承,都直指一地,刀域!
确认房间外没有其他人后,陆霄这才小心地打开纳戒中的卷轴,平摊在桌上,露出其中的四个森然大字,修罗力罡。
以他如今的眼力还无法从脉络的走行上看出这门功法的大致等级,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门功法若是被束之高阁,绝对是最顶层上的那种,甚至还可能更高。
平息了一下情绪,陆霄这才稍显平稳地将目光投放到卷轴上的第一幅图之中。
“修罗。。。力。。。臂。”陆霄有些吃力地念出镌刻在这副小图旁的一行小字,显然这是对这副图中所包含的修炼内容的直截概括。目光在四个小字上只微微一停,陆霄便重新将精力放入到小图上的脉络走行之中。
人体的穴窍共有七百二十个,而分布在手臂上的足有数十之多,比例上虽然不如胸背的多,但打通这些穴窍却显得尤为的重要,尤其是对于需要靠双臂役使兵器的器武大陆上的多数武者而言,这些穴窍更是堪比要害大穴。
众所周知,内气的容量在很大程度上是决定一名武者强大与否的重要指标,尤其是对于陆霄这样尚在筑基阶段,只能靠脉络和穴窍贮存内气的低阶武者,效果则更是明显。
陆霄先前在天剑阁上观阅的资料上了解到,寻常炼体功法,能够在臂上开启的穴窍不过几个,稍好一些的,则有十余个,而顶尖的则能达到双十之数,虽然对于总数而言也才不过过半,但饶是如此,在资料上的叙述中已是惊为天人,甚至将之称为疯狂的神作。
穴窍大开后,的确能增加筑基期阶段的战斗力,甚至于修有顶级炼体功法的人能够越两三阶战斗而可利于不败,然而,事实上,却没有哪个人愿意这么去干。
穴窍的修炼早期尚可,越往后开启的就越为艰难,往往能开启十个已经可以算是筑基期的顶尖人才了,超过这个数则只有大宗门里的妖孽之才才敢这么去干。稍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穴窍开的越多,于双臂上展开的循环则越多,这种循环在前期或许是武者越级战斗的资本,然而到了后期,尤其是归元期以后,却可能是将武者拦在武道大门外的一道巨大屏障。原因无他,原本归元时只需沟通几个循环便可,而双臂穴窍大开后,需要沟通的穴窍却是大增,这就如同原本需要汇聚的几个小池子一下子变成了十几个甚至更多,其难度可想而知,沟通后的所能达到的成就固然客观,可陨落在这一途上的妖孽天才同样不少。
自这一常识被人认清后,郡城一带的宗门中便再也没人去挑战这一极限了,若是被人知道有人在筑基期便尝试着去修炼超过二十以上的穴窍,不但不会有人称赞其勇气,反而会觉得此人是疯子,除了疯子还有谁会平白无故地去断了自己日后修炼的退路呢?
这一被地周郡城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