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他感到伤痛,她要他在她身上只感受到快乐,可惜现在的她,似乎并不是带给他那样的感受,因为他的声音听来好忧伤。
“快救她!你们快救她!”心一急,君熏磊急切的冲到救护车旁。
“君先生!?”几名眼尖的医护人员,一眼就认出他。
不理会他们讶异的眼神,他一向冷静自恃的表象,却在此时荡然无存,脸上有著焦躁不安,这样的他,反倒成了奇观。
见一群人盯著他发呆,俊脸一沉,这些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们要这麽盯著我到什麼时候?”他冷声开口。
感受到他的不悦,众人忙不迭的接过他手上的邱采恋,将她移上救护车里,替她做简单的急救,君熏磊忧心忡忡的盯著她苍白的俏颜,若他再迟一步,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她?
思及此,他倏地感到一阵冷意。
“情况如何?”他望向一旁的医护人员。
“有轻微的烧伤,详细情形要等做过详细检查之後才知道。”“那还不快点到医院!”他皱著眉,森冷的目光令在场人士莫名打起寒颤。
“是……”那名医护人员忙不迭的通知驾驶座的人员。
他抚著她细致的脸庞,那个在火场中眸光灿亮,一副处之泰然的女人,此时竟会倒卧在此,他该赞赏她的处变不惊,还是应该狠狠的痛骂她一顿?
将她的手执起,只见她眉头一紧,脸上有著痛楚,他眼尖的留意到她脸上细微的变化,随即望著她红肿的右手,上头已起了水泡。
该死的!她什麼时候受的伤?莫非是刚才逃出来时被烧伤的?
君熏磊始终抿著唇,脸上有著愤怒,若让他揪出幕後主使者是谁,他绝对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还没醒吗?”娇柔的女音伴随著担忧。
“医生说没什麼大碍呀!”另一个女音有丝狐疑。
“怎麽会这样?明明我们前脚才刚走,怎麽就发生这种事!”“肯定是有人纵火!”
“会是君家人所为吗?”一道男音也跟著加入谈论的行列。
“哼!我可没忘了,你也是在君家手底下工作的。”冷哼加上不屑。
“小姐,我也只不过是领人薪水的好不好。”他大叹无奈。
吵杂的声音令她微微赞眉,眼睫轻颤,她缓缓睁开双眼,望著天花板,有些意会不过来自己身在何方,直到三张熟悉的容颜映入她眼中,她才松了口气。
庄纯纯绝丽的面容上,有著浓浓的关切,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视线放在邱采恋身上时,却对上她黑白分明的双眸,刹时,她猛地起身,瞠目结舌的看著她。
“怎麽啦?你一副见鬼的样子。”于丽丹拧眉问道。
“采恋,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要不要叫医生来?不不不……我去找君熏磊来好了。”一时间,她倒也慌了手脚。
“你总算醒了,老爸和老妈差点杀上来台北。”一旁的邱劲安松了口气。
看著老哥担忧的模样,邱釆恋苍白的面容上勉强牵起一丝笑容,记得她在逃出火场後,因为体力不支而昏倒,那时她还和君熏磊谈到有关纵火犯的消息,他该不会趁她昏迷时跑去找阮翎枫算帐了吧?
见识过他冷酷不留情的一面,若让他知道对方是阮翎枫,难保他不会对她做出什麽事情来。
“磊呢?”她用著沙哑的嗓子问道。
“有没有搞错啊?你才一醒来就顾著找他。”于丽丹没好气的说。
“别计较了,快去把君熏磊找来。”庄纯纯难得正经,朝她使了个眼色。
于丽丹噘著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跑去找那位君大爷,临走前,还不忘拉著邱劲安陪她一块去,庄纯纯皱著眉,这场火灾的缘由,她相信邱采恋绝对知情。
“采恋,你知道火灾的起因吗?”她淡问。
“大概是电线走火吧。”她笑道。
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她。
当她们接获消息时,媒体己然大肆报导,幸好没有提到任何有关君熏磊的消息,看来他这回先发制人将消息压了下来,只是身为好友的她们,仍是对此颇有微词。
“幸好君熏磊赶去救你,不然只怕你会葬身火窟。”她咬著唇。
“但我没事了,不是吗?”望著好友担心的脸,她刻意扬起笑容。
“你老爱这样,可不可以不要让我们这麽担心了?”鼻一酸,庄纯纯眼眶泛红,泪水就快夺眶而出。
“……对不起,纯纯……”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脸上有著歉疚的神情。
她知道大家都很担心她,天知道她在火场时,心里有多麽旁徨无助,却只能咬牙想著脱身的办法,当君熏磊出现时,她只觉得抓到了一根浮木,让她的人生重新燃起希望。
说她不怨恨阮翎枫吗?也不全然是,因为她毁了她苦心经营的店,但是,一想到她由爱生恨的绝望面容,她就恨不起来。
爱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只不过是使用的手段不同罢了。
“你还知道要道歉。”冷然的语调令她有些愕然。
君熏磊俊美的面容上有著淡淡的怒意,身上脏乱的衣服证明他并没有回家,难不成他一直在医院守著她吗?思及此,她只觉得一阵感动。
“交给你了,别太凶。”庄纯纯朝他点了点头。
“放心,我还舍不得凶她。”他勾著唇角。
得到他的保证,庄纯纯拉著站在一旁的于丽丹离开了。
感受到病房里弥漫著诡异的气氛,邱劲安也跟著识趣的离开现场,不打扰那对显然有话要说的情侣。
邱采恋撑著身子坐了起来,他体贴的替她将枕头垫在她身後,面无表情的凝睇她。
唉!肯定是为了纵火犯的事情在跟她呕气吧!
“你有事就说吧,搁在心里总是不太好。”
“你还有脸说?”抬眸,他冷淡的看著她。
果然是生气了,否则他不会用这种冷淡的态度对她。
“你怎麽没回家?”她找个安全的话题。
蓦然,他俯下身子,贴著她显然有些惊吓的小脸,他轻叹了口气,这女人居然还有这种闲情逸致跟他谈论这种问题,天知道在她昏迷的这段期间,他是怎样渡过的,焦躁不安,只能在病房外徘徊,整颗心全放在她身上,就怕她有个万一,没想到她醒来之後,还一心一意的为那个该死几万次的凶手隐瞒真相。
她真的以为他查不出来吗?
“你认为我还有心情回家吗?”他吻著她的脸颊。
“我认为你应该回去整理一下服装仪容。”享受著他的亲吻,她恬淡的笑著。
“我还管这该死的服装仪容干嘛?”他冷冷的瞪著她。
“你可是个公众人物,邋里邋遢的不太好吧?”她很中肯的建议。
他拧著眉,一双狭长美眸微眯著,邱采恋知道他的不悦,一睑无辜的回视他,她知道他舍不得凶她,就算她刻意隐瞒事实,他也拿她没辙。
盯著她好半晌,那双坚定的水眸令他索性放弃和她争论,直起身子,他看著她被包扎的右手,眉头始终紧锁著。
“你可以告诉我,你何时这麼以德报怨了?”
“有吗?不是单纯的电线走火?”她故作讶异的抬眸。
见他俊容愀然变色,她将视线别开,不想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你真以为你可以粉饰太平?”他不想再跟她打太极拳。
“磊,我说了,不要去探究。”她赞眉。
他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满腔的怒意,在她死里逃生之後,她居然还能包容对方,她怎麼不想想,她的命是谁救的?
看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真不知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了,轻哼了声,他不发一语的走向窗前,不再理会她。
站在窗前的他,因为阳光的投射而看不真切,她微眯起眼,看著他紧抿双唇,显然还在气头上,她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靠近他,而後一把抱住他,将脸埋进他宽厚的背里。
他猛地一僵,有些讶异她的举动,望著她被纱布包裹住的右手,他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这女人总是太过独立,太过淡然,就算他知道她的心停留在他身上,但他仍是有种抓不住她的感觉。
可偏偏,他爱她却爱到无法自拔。
“不好好休息,下床来做什麽?”他语气淡漠的说。
“你生气了。”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他不动声色的问。
“不用看到,我就是知道。”她闷声道。
“既然你知道,又为什麽惹我生气?”
“至少我平安无事了,这件事能不能就此结束?”她低语。
闻言,他陡地一把挣脱她的手,她微愣,看著停在半空中的双手,她只感到一阵委屈,不争气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著,她忍住泪水,握著受伤的右手,一滴泪水悄然滴落。
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令她有些错愕,她只能被动的任由他抱著,鼻间尽是属於他特有的味道,她埋进他的胸膛,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衫,心里却因为这个拥抱而感到温暖。
“那场火差点就要了你的命,你能如此豁达,我却不能。”他低吼。
“对不起,我知道你很担心。”她哽咽道。
“你知道当我看到你身陷火海中时,心里有多麽震撼吗?我拼了命的要救你,而你却选择不追究!”他深吸了口气。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她明白他的不安其来有自,不然他不会如此害怕,感觉到他绷紧的身子,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安抚著他的情绪,她承认她是有点自私,但她只是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不希望越演越烈。
爱好和平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显然他并不这麼认为,而这一切都只为她。
“对不起。”她除了道歉,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我不要你的道歉,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放的火。”他也有他的坚持。
“磊,就算我不说,你也能查的出来,但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有人受伤。”她仰起头望著他。
他俊眉微拢,看著她脸上未乾的泪痕,他叹了口气,伸手拭去她的泪,她倒是懂得如何说服他,只消她几滴眼泪,外加这双坚定澄澈的眸子,就足以教他心软。
“我答应你。”看她唇角微扬,他眉头一挑,“那你可以告诉我凶手是谁了吧?”知道他一向重承诺,有了他的保证,她也不担心阮翎枫的下场,将头枕在他的胸膛里,她微启朱唇,淡淡的低喃。
“早上在我关店时,阮翎枫跑来找我,要我离开你。”
“你不从,所以她就放火?”他讶然,没想到看似柔弱的阮翎枫,居然会下此毒手。
“事实上,是我答应了她的要求。”对於这点,她也觉得很无辜。
君熏磊闻言,原本纡缓的眉头,此时又皱得死紧,她说什麽?她居然答应了阮翎枫的要求!这女人是存心气死他吗?
感觉到他胸口明显的起伏著,她眼底笑意更深,不那麽说,她的店里只怕要遭殃了,可惜那位阮小姐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的店。
唉!一想到重建之路如此漫长,她就满腹无奈。
“你该死的真想离开我?”如果她点头,他肯定会掐死她。
“当然不是。”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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