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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之中,一个足有一座城池那么大的巨兽在半空中缓缓成型,仅仅是最先出来的爪子就有一间屋子那么大,那巨兽全身被黑色毛发覆盖着,额头上独角像冲天之剑,把他的不屈完美的诠释出来,而那圆盘大的眼睛中布满了红丝,杀机一点一点的凝聚。
单经邹丹都被这天地异象所震慑,士兵们也都呆住了。而袁绍军士兵却也没有在这时杀敌,反而全都坐在原地,齐齐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却没有一人发出声音。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半空的巨兽越来越凝实,居然就是颜良文丑的本命兽,獬豸。而成型之后,他的气势也越来越重,带着无尽的威压,蔑视着下界的万物。
天地刹那间陷入了寂静,所有人在他这一眼扫过之下都不敢说出话来,而吕休也在它的一眼之下感觉自己寸步难行,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想要抬起头,却仿佛僵住了一般,无法行动。吕休两袖突然急剧的颤抖,原来是腾蛇和白曦。这两条小蛇原本冰冷的躯体随着那巨兽的行成而越来越热,这热度穿到吕休的身上,顿时吕休只觉得威压尽去。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的巨兽,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居然有种莫名的杀机闪过。而那獬豸也像是感到了什么,转过头看了一眼吕休,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却像是没有任何收获一般,摇了摇头,然后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而吕休双袖中的腾蛇白曦也越来越激动,身体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热。
紧张中的吕休被这灼热的感觉惊到,他甩了甩衣袖,眼睛仍在与那獬豸对视着。而那獬豸仿佛注意到了什么,目光紧紧的盯着吕休的衣袖,突然仰天咆哮一声,顿时,一道道声波以他的嘴为中央,向外一波一波的扩散,转眼就波及到了吕休。吕休连忙召唤出暗影附体,声波直接穿过了他,但是还是有一种精神的刺痛。吕休被震得头脑陷入了暂时的空白,而就在这时,腾蛇和白曦却不再隐藏,如一道光,飞快的从衣袖中钻出来,然后四周云气涌动,在它们身边行成了一片白色的天地。吕休伸出手,像是想要挽留什么,却还是徒劳无功。吕休缓缓把手放下,擦拭一下嘴角的血迹,轻轻叹息一声,闭目回想起道家的修炼方法,静心恢复。
而那獬豸却只是默默的看着腾蛇和白曦的动作,时不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也消失不见。眼神像是有些复杂,但是随即被坚毅之色所取代。而腾蛇和白曦的云气也已成型,仅有那獬豸的一半大小,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瞪着獬豸。正是玄蛇。天空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漆黑如墨,獬豸威风凛凛,一半洁白无暇,玄蛇不甘示弱。而他们便在半空中遥遥对峙着,都在观察着对方的弱点。
而下方的颜良的獬豸军也在此时全都站起身来,他们的坐骑则因为召唤出天界的獬豸而浑身乏力,于是此时他们便陷入了最大的困境之中。而单经邹丹看到了半空中的獬豸被道家弟子的一物缠住了,士气纷纷大涨,单经身后夔牛扬天长啸一声,把自己心中的不忿统统抒发出去。然后带兵冲向獬豸军。但是就在此时,半空中的獬豸突然动了。
这一动,惊天动地。
只见它伸出爪子,向下方单经处轻轻一按,单经他们只觉得自己像是背负大山一般,速度骤然减慢了。而玄蛇当然不甘示弱,张口喷出一口寒气,那獬豸抬起另一只前爪一挡,那寒气便被挡住。而后那些寒气在他的爪子中缓缓凝聚成了一个冰球,然后把水元素极为精纯的冰球抛向单经军。玄蛇见了扬天咆哮一声,身躯再次变大,尾巴轻轻一卷,那冰球便被卷向远方。而远处不知名的深山中,一个冰球突然降落,打落在地上,瞬间爆开,紧接着方圆几里之内所有东西都变成了冰雕。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而单经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重,甚至有的士兵的胯下的坐骑腿已经断了。而就在此时,一曲慷慨激昂的音乐响起,那声波飞速的袭向獬豸,甚至隐约可以看见其中暗藏的音刃。而獬豸听到这琴声响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冷哼一声,头上独角缓缓飞速闪过黑色光芒,化作黑色箭矢,与那音刃对上。“轰轰”之声随之响起。而被那音刃很好的隐藏着的,一支箭,带着水属性的箭,甚至还隐藏着黑暗的气息直奔獬豸头顶独角而去。正是马忠出手。他一出手便直奔要害。獬豸的要害就是独角,独角一旦断掉,獬豸也会随之死亡。獬豸像是遭到了侮辱一般,身上的毛发突然飞速生长,然后把自己牢牢的包裹住。天空中,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朵云一般。压迫人的每一根神经。
第九十七章 三策
那支箭带着它特有的嘶吼咆哮声,射到那将獬豸紧紧裹住的皮毛上。而獬豸却是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不知道那支箭有多么可怕一般。但是,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现了。那让张郃狼狈不堪的箭矢,射在皮毛上,仅仅在那上面留下一个小洞!那箭矢的威势也随之降到最弱,还在不甘心的向獬豸面门射去。而獬豸很明显没有想到坚不可摧的毛发居然会被一个凡人射透,大惊之下怒吼一声,那箭矢随之定住,然后箭身上微不可见的出现了一道裂痕,然后越来越大,并且还扩散到了全身。然后箭上轻微的传出一声近乎悲哀的痛鸣声,化成碎片,在獬豸收回毛发的同上,落在地上。
马忠心中莫名的一痛,一直在注意着天上的景象的他,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为了增强箭矢与人的沟通,每一支箭矢都是他亲手制作而成的。而那些箭矢则都是因为他而出现,也因为他而泯灭。马忠心中闪过苦楚之色,这种感觉越来越浓,ta缓缓闭上眼睛,思索着本不应该在战场上出现的情绪。而公孙瓒也因为正在想办法除掉那獬豸而思索着,也没有在意到马忠。但是吕休却注意到了这一幕。
马忠此时已经沉浸在只属于他的世界中,他只是在翻来覆去的想着一个问题:“我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反复思考着,喃喃说出声来:“我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
马忠这话,一字不漏的全都被吕休听见。吕休心下暗笑,知道马忠和自己一样,触景生情,迷茫了。马忠虽然是佛门中人,但是从小就因为天赋异禀而备受师尊的宠爱,对于人情世故还是很单薄的,毅力更是近乎没有。吕休知道交好佛家的时候来了,于是他双手背后,以一种自认为很沧桑的姿势,叹息一声说道:“有什么关系呢?”而马忠则突然惊醒,疑惑的看向四周,他刚才只觉得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闯进了自己的脑海将他唤醒,但是随即消失不见。而吕休也在此时继续说道:“生活,就是生出来,活下去。每个人都逃离不开死亡的结局,但是我们所追求的是精彩的过程。这么拼,只是为了让天下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名字,让你的名字流传史册。”
马忠听到这话,像是受到了什么感触一般,闭上了眼睛飞快思索着,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一切的虚妄都在这一刻化作碎片,消失不见。而他的修为也在这一刻突飞猛进。身后霸王弓自动显出,本来只是现形期的霸王弓直接到了离体期。过了一会,他猛然睁开眼睛,如同闪过两束电光一般,深深一鞠躬,朝吕休一拜,诚恳的道:“吕兄大才,在下自愧不如。多谢吕兄解惑之恩。”
吕休摆摆手,嘴角挂着微笑,淡淡说道:“没什么,你我都一样,都经历过这样的心魔。”马忠还想摆谢,吕休笑道:“不必如此,这仗后咱们二人好好的喝上几盅。现在还是想办法帮助公孙将军吧!”吕休扫了一眼公孙瓒,只见他满头大汗抓耳挠腮一般,焦急的样子让人发笑的同时还让人感到悲凉。
此时那獬豸因为自己最自豪的防御被人轻易打破,更加的变本加厉,玄蛇拼尽全力方才勉强抵挡得住。而此时玄蛇本来凝实的身子也变得透明起来,甚至尾部已经消失不见。而战场大营前与张郃军鏖战的关靖突然对公孙瓒大喝道:“主公,那獬豸因为颜良的獬豸军团方才行成的,所以,我们不如直接杀向颜良军,说不定可以建奇功。”
远远的,公孙瓒听到了。公孙瓒眼睛一亮,暗中松了一口气,下令道:“白马义从,目标,颜良军,冲啊!”顿时,原本寂静无声的战场上充满了战马的嘶鸣声。吕休马忠都是点了点头,不由得佩服关靖的急智。而也就在这一刻,在这声音传出的一刻,袁绍慌乱了。袁绍连忙把谋士们叫到一起,问道:“诸位,现在的局势你我都清楚,他们不知是谁居然知道该怎么破掉颜良文丑的獬豸军团。一旦獬豸军团被破掉,我军的优势便会荡然无存。不知诸位有何妙计啊?”
而很明显的,沮授早就想好了对策,只见他不急不忙的说道:“主公勿扰,我已有三对策,分为上,中,下策,具体实行何计,还请主公抉择。”袁绍听后大喜问道:“还请公与先生不吝赐教!”
沮授嘴角微微上扬,整理一下思路,笑道:“不顾颜良军,直接杀向敌方大营支援张郃,这是上策;主公亲自带兵,支援颜良军,这是中策;主公也在他们集中兵力对付颜良军的时候,也去攻打他们其余的兵马,而颜良军是我军精锐,定能拖得足够消灭地方大多队伍的时间,这是下策。还请主公抉择。”
在战火飞扬的战场上,沮授居然还能早一步考虑到这里,并且做出应对,不得否认沮授的才能果然绝世。
袁绍看了一眼周围的谋士,然后闭上眼睛思索了一番,却并不知道该选择什么。而后他睁开眼睛,这时他优柔寡断的致命弱点便展现出来了。他迷茫的看着谋士们,问道:“不知诸位认为如何啊?”
不知怎么,那四人帮一直低头沉默不语,而后田丰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主公,上中下三策均有利有弊。上策,奇袭大营,这一仗可以胜,但是以后失去了颜良军,我们与其他军对战的胜算不大;中策,支援颜良军,不可避免的我们两大主力将会相遇,提前爆发最终战役会打乱我们的部署;下策,与上策的弊端相同,还请主公抉择。”袁绍这下终于明白有什么区别了,但是不可避免的,他还是不清楚自己到底该选择什么。他求助的眼光看向沮授,荀谌和田丰。但是他们三人都没有决定的勇气。袁绍再次看向四人帮,却也是全都低着脑袋。现在整场战役的胜负都压在他的一念之间,这根本不由得他出错。一旦错了,那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主公,快些选择吧!”一旁的沮授和田丰根本不顾袁绍心中的紧张,还在催促着。袁绍一咬牙,还是下令道:“中策,全军援救颜良军!”这是,田丰和沮授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袁绍选择了他们认为最合适的方法。而荀谌则是目光带有一丝惊异之色的看向袁绍,似乎没想到一向没什么才干的袁绍居然也会做出这么正确的决定。随着他的这话一出,顿时,这边的天地也陷入了嘈杂之中。隐藏在士兵之中的先登死士们也悄悄的行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