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店小二腼腆一笑:“姑娘客气了,姑娘请慢用。”说着就面红耳赤地低头转身离开。
望着那店小二的背影,邝天芙不屑地哼了一声,“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那店小二却停了下来,回头狡黠一笑。
“有什么了不起,我师姐可比你漂亮千倍百倍!”
由于长信城严令封锁城门,只许进城不许出城,城里外地人暴涨,各大客栈的生意猛增,店里的伙计根本忙不过来,就连她这个完全陌生的面孔随便换了身店小二的衣服就能混进去端盘子。
“活该你们受罪!”
香儿吐吐舌头,心情愉快地踩着步子下了楼。
等着看好戏咯。
第019章 归案
邝天华和邝天芙吃过了饭后,又商量了一下未来几天的计划。
邝天华见妹妹一直不断地挠着喉咙,不解道:“你怎么了?怎么老挠喉咙?”
“我喉咙里总觉得痒痒的,又有点烧痛的感觉,好难受。”
“怎么回事?快喝点水。”邝天华连忙给邝天芙倒了水,还没递给她,自己身上也不舒服了,痛得眉头顿时拧成一团,连吞咽都变得困难,不禁脸色大变:“食道里好像有把火在灼烧似的,怎么会这样!”
邝天芙早已痛苦得蹲在地上缩成了一团,额头不断冒着热汗,如置身火海一般,身体里的水分正在被熊熊烈火炙烤干净,好一会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哥,是不是……食物里有毒?”
然而发出的声音却像是断了舌一样嘶哑难听,喉咙轻轻动一下都剧痛不已,双唇开始干裂,邝天芙顿时产生绝望之意,“呜呜,我要变成哑巴了……”
“嘶——”邝天华气得咬紧了牙关,却不小心弄破了嘴里的水泡,痛得他龇牙咧嘴,这才发现舌头上也开始肿胀起泡,叫他张嘴也不是,合嘴也不是。
“可恼也!”
他生气地往旁边的桌子猛地拍去,也不知使出了几成功力,那桌子竟随着“啪”的一声巨响,全都散了架,一块一块地跌在地上,有的甚至碎成了灰,扬起一阵灰尘。
“妹妹,快运功,把毒素逼出来!”
邝天华嘶哑紧张的嗓音实在难以辨认,好在邝天芙也能意会出他的意思,连忙坐正了身子,屏息运功,强行将体内的毒素排出来。
但裴以宁所炼的花毒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排干净的,兄妹俩尽了力也仅仅是让自己好受一点,嗓音变得正常了一些,但嘴里的水泡不但没退去,反而又冒了更多出来。
“哥,痛死了!”
邝天芙跟着邝天华,抢烧掠夺的事情做得多了去了,但自己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也不管自己才刚刚耗尽了功力,站起来就狠狠道:“我要去杀了店家!”
“妹妹,别胡闹!”
邝天华见势不对,连忙出声阻止,然而还没等他站起来,邝天芙早已经踹了门跑出去了。
“不好!”邝天华暗呼糟糕,连忙追了上去。
一楼大厅熙熙攘攘的,座无虚席,全坐满了吃饭的客人,邝天芙噔噔噔地下了楼,径直跑到柜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掀翻了桌上的茶壶算盘账本等等物品,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掌柜的正忙得焦头烂额,见有人来挑事,脸色顿时就黑了,但见对方是个姑娘,欺负一个小姑娘自己面子也过不去,只得沉住气问了句:“姑娘何故无端挑事生非?”
“我无端挑事生非?哼!也不问问你们客栈为什么无端下毒害我们!”
“下毒?”
听到邝天芙这话,本着看热闹的心的诸多看客顿时脸色一白,慌乱地扔了筷子,狂呕起来,有的已经围了上来要讨个说法了。
掌柜的连忙安抚众人:“我同方客栈百年信誉,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事!诸位客官千万莫听信她的一面之词!”说着又凌厉地指着邝天芙:“我同方客栈也不是好惹的,你再敢胡闹我可要拉你去见官了!”
“见官?”邝天芙被烈火灼身的痛楚折磨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我倒要看看你是拉我去见官快还是我的拳头快!”说完就愤怒地伸出手隔着柜台直接将那掌柜的拽了出来,一把摔在地上,还想抬脚去踢,还好被赶到的邝天华及时拉住。
“妹妹,不要把事情闹大!”
然而已经太迟了,众人见邝天芙一个弱女子竟能赤手空拳将掌柜的提起来摔在地上,还有什么不明白,人群里顿时有人喊了起来:“他们是江湖中人!一定是杀害李尚书的凶手,一定是他们!”
邝天华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正想拉着邝天芙离开,门外却冲进来一群官兵,“何人在此滋事?”
那掌柜的在店里的伙计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来,这一把跟头摔得可不轻,差点要了他半条老命,见官兵来了,顿时如获救星,指着邝天芙道:“大人,就是他们两个,一上来就摔桌子,他们一定就是杀害李尚书的凶手!”
“嗯?”为首的官兵沉眸看了邝天华两人一眼,往后打了个手势,“抓他们回去!”
邝天华两人岂会就范,拼死抵抗,打伤了不少士兵,大厅里的桌子椅子全都被砸个稀巴烂,奈何原先为了逼出毒素已经耗尽了精力,而毒素又未尽解,对方又人多势众,两人只挣扎了一会就被擒获了。
“哼,看你们还敢不敢狂妄。”为首的官兵望着伤痕累累的邝天华两人,冷冷一笑,“带走!”
“哎哟,我的桌子椅子啊……”掌柜的心疼地哀嚎起来,冲着那些官兵大喊道:“大人,这……这……”
那官兵头也不回,“若他们真是杀害李尚书的凶手,你们就是立了一大功!这点小损失算得了什么?”
听到这话,邝天华不悦道:“我们不是凶手!”
“有什么话,到了公堂之上再说吧!”
转眼已是日入时分,问琴端了晚饭匆匆进了宁归院,将整个托盘放在食案上也不将饭菜拿出来,就趁着四下无人拉着裴以宁惊慌道:“婢子刚刚去厨房,听见那些丫鬟在聊天,好像是那杀害李尚书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什么?”裴以宁听了也大惊,紧紧抓住问琴手臂,紧张问道:“可是师兄他们?”
问琴摇摇头,“婢子也不知,只知道是一男一女,都年轻得很,因为在客栈闹事被官兵抓走的,婢子也不敢多问,生怕被起了怀疑。”
“在客栈闹事?师兄他们应该不至于如此鲁莽才是。”
“不知道呢,听说已经是证据确凿,就等着那两人认罪画押了!”
“证据确凿?官府的动作什么时候这么快了?”裴以宁越想越害怕,“难道真的是师兄他们?”
苏荷道:“要不婢子出去打探打探,看看是什么情况。”
问琴连忙阻止:“不可,现在是非常时期,贸贸然行动会引起怀疑的,万一暴露了身份可就……”
“沈庆那边可有动静?”
问琴摇摇头,“不过婢子回来时,倒是看见大少爷匆匆去了书房找老爷,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裴以宁凝眉,沉思了一会才道:“我去探探沈薄言的口风。”
第020章 差错
沈薄言刚从书房出来,正欲穿过跨院往药草园而去,就看见裴以宁和苏荷两人正从跨院那边缓缓走来。
见到裴以宁,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来早上那一幕,从容的面容又多了一分不自在,但见裴以宁大大方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暗自嘲讽几声,也坦然地迎了上去。
“沈少爷好。”
“裴姑娘这是?”
“方才在院中见天边晚霞正艳,心血来潮便出来走走,却没想到会遇到沈少爷,沈少爷这是要去夫人那儿?”
沈薄言摇摇头,举起手中拿着的小瓷瓶道:“去药园,研究研究这瓶玩意儿。”
看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小瓷瓶,裴以宁心中震惊不已,心跳猛地加速,好不艰难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佯装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今早府衙擒获了两个嫌疑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这个东西,据说含有很浓的异香,那几个打开来嗅过的护卫不一会就觉得昏昏沉沉的,严重的已经昏睡过去了。这应该就是那晚出现在安将军府上的女刺客用过的迷香,我打算研究研究它的成分和毒性。”
裴以宁故作惊讶,“什么香毒性这么厉害?不过竟然是迷香,沈少爷小心才是。”
沈薄言点点头,报以一笑:“我自会做好防备的。沈某就不打扰裴姑娘了,先行一步。”
裴以宁亦报以一笑,目送着沈薄言离去。
待沈薄言走远后,苏荷顿时紧张地走上前来,“小姐,那个瓶子,是我给紫棠的,错不了。”
裴以宁强行装出来的镇定在一瞬间崩塌,脸色苍白如灰,“难道师兄他们真的被抓住了?”
“小姐,要不要放信号弹联系一下少爷他们?”
“不能在府里放,会被发现的……”裴以宁心乱如麻,好一会才强硬使自己冷静下来,“你寻个机会出府去,先不要贸然联系,我们在沈府什么消息都收不到,也不知这是官府的阴谋还是师兄的计划。你先到案发客栈去打听打听,看看凶手到底是什么身份,之后再做打算。”
“是!”
苏荷应了一声,便急匆匆地往外院的方向去了。
裴以宁担心地双手握拳于胸前,暗暗祈祷道:“老天爷保佑,一定不要出什么意外。”
却说四姨娘巧然路过跨院,见裴以宁和苏荷两人站在那儿不知商量着什么,便悄悄地潜上去想偷听,未想还未走近便看到苏荷匆匆地走了,只听到裴以宁说着什么“凶手”什么“不要出意外”。
她疑惑地转了转眼珠子,随即冷笑一声,从暗处得意地走出来,尖酸道:“哟,裴姑娘,你们这是在密谋什么?紧张兮兮的样子,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裴以宁一心想着裴以剑两人的事情,竟未曾察觉有人靠近,心中懊悔不已,深深呼吸一下才从容地回过头去,淡笑道:“好巧,四姨娘也出来散心?”
四姨娘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裴姑娘,转移话题什么的,多没意思呀。那苏荷自入府以来就寸步不离你身,你这会让她出去干什么?暂且不说这长信城街巷交错,布局复杂,乱得很,就是这沈府,她都不一定绕得出去呀。”
裴以宁只是轻轻一笑,“四姨娘这话说得可就奇怪了,苏荷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迷路不成?而且,莫非我让我丫鬟做点什么事情都要事先请示过四姨娘?”
“哼!”四姨娘恼羞成怒,冷道:“别以为我没听到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你要是乖乖坦白,或许我还会在老爷面前为你说几句好话。”
此话一出,裴以宁便知道她也没听到几句,无畏地笑了笑,细声道:“四姨娘,栽赃嫁祸,可是使不得的。”
“裴以宁!证据确凿你还敢嘴硬?那谋害李尚书的刺客才刚擒获,你这就紧张兮兮地让苏荷出府去,还说什么凶手身份什么千万不要出意外,你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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