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市这样一说;我想起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家里都已经没有了为我等待的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兴致一下子低了下去。只好用最莫不经心的语气说:“没关系。家里已经没有人为我担心的。多晚都可以留的。”
精市带有歉意的说:“对不起。”转而说起一些别的话题。
精市很会说话。我起初只是嗯;哦的应着。后来被精市带着也热切的讨论起来。我惬意的躺在海滩上。精市开始时注意仪态。后来也学我躺着。我们看着星空说话。累了时就歇着看星星。也不觉得冷场。
莫名的;我信任他。会向他说起一个人居住的痛苦和孤单。还有对于家人的想念。那些我藏了一个多月的话;我可以在他面前坦诚地说起自己内心的感受。毫无保留。而他也会说起小时候因为漂亮而受到的委屈和伤人的话。说起那时为了保护自己而学习剑道;在背后默默地下了多少苦功的练习…
最后夜实在是深了。精市准备回家。我也不想一个人留在海边。就交换电话号码做分别。坐上回东京的车。
我想。能遇见精市。是我这次出门最大的收获。
13
13、十二.玫瑰王子 。。。
三更玫瑰,冷艳而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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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太多意外。譬如我遇见精市。譬如在东京下车后;我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车。
无奈的耸了肩。还好离回家不算太远。虽然还有七站的距离。但我先前休息过。还有力气走回家。如果不是买了旗袍。身上又怎么会连坐出租的钱都没有呢。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出门要多多带钱。
虽然日本治安还行。但我一个人晚上还是不敢象白天一样插小路。只好走大马路。这样又多增加了路程。
平时行路都目的地太强。又插走近路。竟从未有心思细看路边的风景。真的留意之后,我的脚步为了一座玫瑰园而停留。
花园明显是浓浓的欧式建筑。花哨的洛可可风。纯白的石墙和镂空的黑铁栅栏;将满园的玫瑰都圈养起来。玫瑰们轻微低头娇羞;却怒放出火一般的红。
这场景像极了小王子驯养了狐狸后再去见玫瑰花的时候。我低低的背出我喜欢的那些小王子对玫瑰们说的话:“你们一点也不像我的玫瑰花。你们什么都不是。因为没有人驯养你们。你们也未曾驯养过任何人……你们虽然美丽。但你们很空虚。没有人会为你们死。当然;我的花儿对其他路人而言;也象你们一样;但是对我而说。那一朵花比你们全部都重要。因为我帮它浇过水;帮它抓虫子。还用屏风保护它。在它抱怨;吹牛;沉默时;我都会专心听它说话。那是我的花。只是与我一个人的花。”背完就觉得自己傻。自嘲的笑了笑。脑中闪现一个想法。如果我把所有我记得而这个世界没有的故事写下来;会不会掘到人生第一桶金?为此我就站在玫瑰园外;一边用手无意识的抚摸一朵玫瑰。一边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完完全全的照抄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除了那些特别喜欢的能背一两段外。其他的就只能记得大致的情节了。让它们完整重现在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倒是可以加上我自己的一些看法回炉重练。但愿我不会把好的改差了吧。只是这样一来我的时间又会很紧张了。真是怀念以前宅在家的日子。
才思考完。就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唤着。虽然知道附近没人。但脸还是红了。最后拽过手上的玫瑰深嗅了一口;望梅止渴,想象自己是吃了一口玫瑰糕之后;顾不得流连在玫瑰从外;急匆匆的往家里跑。只有早点到家;才能早点吃饭。急忙中瞟了一眼;看见花园中间的大门旁;金灿灿的'迹部宅'的名牌。和墙角处一头银灰色的头发。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花园似乎是一住别墅的前院。冒似花园里还有人。内心郁卒中:丢脸都丢到别人家门口了啊~~~~
到家后首先做的不是挂好旗袍。而是从冰箱拿出牛奶顶饥。狠狠灌了几口后;才觉得胃没有饿的那么痛了。再是拿出早上剩下的早餐。重新热热。凑合吃了。
这才有心思细细打量买回的旗袍。越看越喜爱。忍不住往身上比。最后干脆忍不住诱惑;亲身试穿了。
旗袍本来是女子穿的。我穿上去自然显的别扭。胸前的衣服抛抛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虚着。索性解开胸前的几粒扣;敞开前面。顿时;镜子里清秀的人就变得很惊艳。细长白嫩的腿在旗袍边缝上半遮半露;可堪一握的纤腰;秀气的锁骨;一种混合着纯真的诱惑。
天哪~~我深深地明白了伪娘这个词。从我自己身上。
于是那件旗袍被镇压在衣橱里。我再也没有想过试穿了。
………
夜神隔着铁栏杆对着玫瑰满含激情的朗诵。
镂空栏杆下躲藏的迹部大少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强自忍耐着。尽管,大少爷的腿已经麻木了.
等夜神离去;管家大叔找到迹部时:“少爷;你怎么......”
迹部面部抽搐说:“本大爷的华丽无处不在。”
“是。”管家大叔接口。内心试图说服自己‘少爷绝对没有一瘸一拐的走路.一定是我眼花.’
14
14、十三.遭遇车祸 。。。
谁又可以反抗生命随波逐流的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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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起来;时间就显得短暂。在每天学习日本史;建筑设计;和回炉小说中。一下子就到了快开学的日子。也又到了石冢先生一月一见的日子。
石冢先生这次来是照以往的例来送这个月的生活费。再就是关心我一个月的生活情况。谈论中石冢先生提到要去为我定买校服。向我询问我的身高;三围。我借口上楼去拿软尺重新量暂停了话题。
从抽屉拿出软尺;我并没有急着下去。仔仔细细的想了很久也找不到转校的理由。夜神一郎是小学直升国中。他所有的同学又会和他重上同一个学校。虽然一郎的人际关系简单。但是认识一郎这个大名鼎鼎的天才的人太多。凭我现在的变化。我的转变会让很多人吃惊;甚至是觉得不思议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并没有比那些国中生大太多。也同样没有经历社会。除了理智些。心智成熟些。知识多些。有过一次糊里糊涂的神秘穿越经历。我并没有比那些人多什么优势。与夜神一郎这个真正的天才相比。我差了太多。最起码;我的日本史;和国语就不能糊弄过去。所以原先的一郎要去的圣鲁道夫我是绝对不能去得。可是我实在找不到理由开口。
磨磨蹭蹭下楼。我想莫名其妙的没理由转校。石冢先生不会同意的吧。可又必须开口。矛盾中石冢先生已经把我的身高;三围都量好记录下来。
看石冢先生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我不得不开口:“石冢叔叔。我……”
石冢叔叔停下来。注视我。
我一咬牙说:“石冢叔叔;我希望转校。原因不能说;因为我不想编一个理由骗你。但我要转校的心情是迫切的。请您帮我。”说完我鞠躬;行一个大礼。
石冢先生却对我说:“从上次见面一郎就开朗多了。但我总是有种变了个人的感觉。后来相处下来;我觉得一郎还是一郎。一郎现在处事;比以前要圆滑。上次没有对翻修工人冷着脸;就看出来做人处事有长进。像一个男子汉。我对你说过。一郎;我现在很放心你。所以你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不伤害自己和别人。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的。转校的事。我会去办。可现在快开学。你的学籍已经在圣鲁道夫那里。要转的手续很麻烦。最快也会要一段时间。校服我先帮你定。你先在圣鲁道夫上学。到时候再转。一郎。再见。”说完就出了门。
我是第三次被这个长辈感动了。在这短短两个月相处中。他不是没有察觉我的变化。但是因为相信一郎。相信我。他从来不说。只是默默关心我。默默做我所需求的事。甚至不需要原因。不需要解释。
今日是开学日。我早早起了床。晨跑过后洗了个澡。穿好圣鲁道夫的校服后边吃早餐。边对自己进行心理建设:我等下就是夜神一郎。对任何比不上我的人都不会放在心里。对人要冷漠;但是不能给人高傲的感觉。不能多话。不能表情丰富。不能鲁莽。不能……
背上书包;开门瞬间;夜神一郎模式重出江湖。
抬头挺胸收腹板脸。脚步间距相等。目视前方。啊。那边那个穿露脐衫的女孩露出的肚脐歪了。停住。不能笑。意志转移大法启动;开始数数1;2;3;4,…咦?那个穿滑轮的男生快滑到水洼旁边;会摔倒的。打住。眼光移回来。要目视前方。夜神一郎从不多管闲事的……
一路辛苦的慢慢踱步过来;就算走得再慢。因为学校离家里近;也还是只差一条街的距离就到了。停下来和路上偶遇的一郎前班长泽田正打了个招呼。继续向学校前进。还要这么辛苦的装一郎多久才解放啊。正保持姿态神游时。耳边听见女生尖锐的尖叫和泽田正的惊呼:“小心;夜神君。”
我回头就看见一辆轿车失控撞上护栏反弹到我面前。我想躲开。可身体来不及做反映。只是向右边躲闪。最后是眼睁睁的看车擦过我的左身。接着是视线倒退。听见自己重重的跌落到地上的声音。全身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我刚想哭就想到有一郎的熟人。顿时生生忍住了。只是痛的死死咬紧了牙;不肯发出一声呻吟。然而我痛极。纵然压抑。还是全身颤抖。喘气的厉害。
躺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用眼角余光看见泽田正慌忙的拿出手机打救助电话。想到自己应该会被救助。心里就松了口气。放任自己痛晕过去……
清醒一会儿后才犹豫的睁开眼。看见的不是护士;而是石冢先生。我心里的不安才平定下来。好怕醒来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石冢先生见我醒来就给我到了一杯水;在我喝水时说:“已经是下午了。你昏迷了7个小时。现在你的情况还好。全身有范围的擦伤。左腿骨折。现在已经打了石膏。不会造成永久性的伤痕。现在住院是为了不移动腿。你会没事的。”
我感激的看着石冢先生:“多谢您;守护在我身边。”
“不必谢。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我是你的监护人。对了。是那位泽田正送你来的。他现在去学校了。你以后见面记得感谢他。至于撞伤你的人也送到医院了。他的家属垫付你的医药费。赔偿问题我会解决的。”石冢先生停下来喝口茶;又说:“现在你住院。学校里我给你请了假。至于转学。已经在办理了。你不必急。不过你有什么想上的学校要告诉我。”
石冢先生真的是不会照顾人。哪有在人住院后不说些安慰的话。反而一直说那些要办理的事情的啊。可是石冢先生提起转校的事;我还是有必要回答的:“石冢叔叔可以告诉我有哪些吗?我不是很清楚知道有哪些可以供选择。毕竟这关系我未来要学习的地方。我希望能郑重的选择。还请石冢叔叔给些建议。”
石冢先生皱了眉:“我以为你坚定地要转校是有了好的选择。一郎。你这个决定做的仓促了。”
我自知理亏。只能摆正态度:“对不起。石冢叔叔。”
石冢先生见我道歉恳切。不再说什么。只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这是给你住院时解闷的。等下我去你家拿换洗的衣物;你有什么要我带的?”
我想到住院也不能放松自己。就说:“请给我带我书桌上的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