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翻!我命令道。
“你……除了楼主还没人敢命令我,你是头一个。”
是吗?我看苍凌自己倒乐在其中。
翻着翻着我眼尖地看见了天权门三个字,同时抬头对上苍凌贼笑的脸颊。
“我的还是免了吧。”苍凌神速地合上书,“天色已晚,改天再看吧。”
休想!
我很“优雅”地把爪子搭在书上。“噌”亮出“迷人”的指甲。
挑眉注视着苍凌大受打击的神情。(就不知道挑衅这表情以猫来完成是啥样子了)
不让我看是吧?不让我看我就毁了《重楼史》!看你怎么和屈瑞交代!干这种事我最在行了,而且通常情况下我都是胜利者。
苍凌和我僵持了一会儿,最终举白旗投降。
我愉悦地阅读着最新的信息,其实原想哼歌来着,不知道苍凌会不会被气死。
苍凌这小子也是世家出生,玄幻世家。
这不挺正常的吗?有什么好遮掩的?只能说明他心中有鬼。
我的恶好——寻根问底。
尤其对喜欢遮掩的人。
第二眼,我就明白了其中原由。
苍式一族的神物即为猫。
理所当然苍凌是不可能对任何一只猫有任何迫害的行为。
我就奇怪来着,他怎么会对只猫言听计从的,即使是一只独特的猫。
苍凌尴尬地扭头。
《重楼史》真是个好东西啊!
瞧他的样子,过瘾!
“好了好了,都让你看见了。”趁我没留神,苍凌再度发起攻势,夺去了书并且放在了我碰不到的地方。“真的该回去了,明天再看也一样。”坚决的态度毫无回转的余地。
这次,我妥协。
深夜
北风咆哮声扰人清梦。丝丝寒意渗入心间。怎也无法入睡。
八年后,想必已经大乱了吧?楼主遇袭,生死未卜。
不过,也说不定真正的茗晚已经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体中,而我就变成了她的猫。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也没资格霸占。
只是……没有我,茗晚到底还能活多久,依照她现在的这种状况。
整晚的翻身整晚的咳嗽,直至精疲力竭沉沉睡去。讫语连绵,梦中也未必塌实。
不会有人关心在乎她,故做坚强的外表下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不明白是何动力支撑着她活到现在。
记得屈瑞曾经提到过,小时侯茗晚的身体很健康。
还是说有人暗害她?
窗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呼喊声,漆黑的夜晚一下子灯火通明。
不明所以,我决定出去。
从来都不晓得重楼是这般有人气,一大群人都提着灯笼往西北方跑去。
出什么事了?
西北方,应是地牢所在。
隔着行色匆匆的人群,我看见了唯一一个往反方向走的人。
西门冉纭!
明知不应多管闲事,脚依然不听话的往他那个方向奔去。
又是书海!
不,不对。西门冉纭真正的目的地是书海后面的练功室。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最终西门冉纭在中间的那扇门前,停止了步伐。
他想干什么?中间的房间只有历代的楼主才可以进去,西门冉纭不可能不知道。
西门冉纭在门的附近勘探了一会儿,推开了门。
夺目的光芒瞬间掩去了他的身影。
我继续跟进。
等着我的却是贴在脖子上冰冷的剑。好奇果然是会害死一只猫的!
“我当是谁来着。”西门冉纭冷哼。“真是个该死的东西!”
视线上仰,刹时冻结。
瞳孔剧烈收缩。
我看见了我宁愿永远不要看见的东西。
恶魔的瞳孔!
明黄色的眸子,时而流转闪现出惊人的光泽!
西门冉纭竟不是中原人!
“现在没时间,等会儿再来收拾你。”收回配剑,西门冉纭走向青魄所在处。
青魄映照出那恶魔的印记。投射在墙上的是张撒旦的面容。
“原来如此,青魄还有让一切现形的能力,难怪当时……”喃喃自语着。
下一秒,墙上的脸孔开始扭曲,狰狞邪恶的表情触目惊心。
西门冉纭眯缝起双眼,不出声。
墙上的画面不断地变动着,每一次都诉说着恐怖的事情。
良久后,西门冉纭慢慢转身。“虽然你是只猫,可你知道的也太多了,保险起见不能留活口。”
剑起剑落,快得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痛楚,只有腹部的伤口见证了一切。
最后看见的仅仅是西门冉纭无害的笑容。
多么的讽刺!
是回去的时候了……
叹息声逐渐淡去,再也无法捕捉。好似当水从指间穿过,却怎么也无法阻止无法挽回,无力的逝去感充斥着全身。
是谁?
强大的力量无间断的拽拉着我,无论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
无尽的黑暗中,刹那冒出两点明亮,是光芒吗?我犹豫着是否要伸手去碰触。
光亮逐渐靠向我,仿佛是灵魂被抽离身体,我浑身僵硬。滴滴液体从额际渗出。
那光……竟是一对慑人心魂的瞳孔!
冰冷的目光,无尽的深渊。
噬血的笑容,狰狞的表情。
是谁?
我恐惧地不停往后退去,别过来!
鬼魅般的人影突然冲我笑了。
血液瞬间全部涌入大脑。
西门冉纭!
第十五章 花开时节动京城
一下子被惊醒,我拼命地急促喘息着。惊恐的双眼无焦距地对着天花板。
这只是个噩梦,我不断地自我催眠自我暗示。梦醒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都会恢复正常……
我无助地抱紧双臂。
没用!
寒意仍旧笼罩着我,即使再怎么欺骗自己,我的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那是真的!我永远都无法从我的记忆中摸去西门冉纭刺向我那致命的一剑。
“晚儿……”
西门冉纭!
不,我不想看见他,不要!
我拉着被子不断地往墙角缩去,此时的我根本无法面对西门冉纭,我好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好怕自己会冲着他尖叫,在他面前崩溃。
“晚儿……”
不,放过我……
“不要……”我失声惊叫出口。是谁在拉着我的手?不,别碰我!
“茗晚!”
好温暖!
强健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抱住我,温暖的怀抱,沉稳的心跳。不是西门冉纭,那会是谁?是谁都好,我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晚儿!”
不要!不要放开我!为什么?既然先把我拉入这怀抱又为何要把我推开?
“晚儿,放手。”极力压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茗晚!”严厉的声音呵斥道。
收回情绪,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平息了浮躁的情绪,我迫使自己放手,不再自我放纵。我从未如此的失控过,我不可以让别人发现我的脆弱,重新铸造起防护墙,我抽离身体。
紧接着却对上一双更令我心烦意乱的眸子。
凤劫!
“清醒了吗?”清冷的声音撞击着我的心。
迟疑地点头。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盯着眼前的青葱玉指,一切都说明我回来了,恢复成了茗晚。太不可思议了,先前的事情究竟是真实存在亦或是梦境?可冷到骨子里的寒依然无法退却。
“你以为我是谁?西门冉纭?”凤劫毫不客气地冷哼。
“你……”可恶的家伙,我才刚醒,他难道就不能和言悦色一点吗?“那半夜三更的你又为何在我房里?”我承认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因为我会在我觉得自己会受到伤害前,竖起浑身的刺,时刻准备攻击令我不安的源头。
“你房里?你仔细看清楚这是谁的房间。”
环顾四周,这风格布局,的确不是我的璇舞阁。“是你的房间?”我试叹地问。
凤劫没答理我。
“我、我要回去。”和他在同一空间多待一秒都会让我觉得窒息。
凤劫优雅的站起身,“请便。”然后走到一边好整以暇地瞅着我。
我震惊,怎么会变成这样?凤劫他说话的语气竟如陌生人般,毫无感情,一副据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完全察觉不到我刚见他时那炽热的感情。
心底竟泛起一丝苦涩。是我把他变成这样的吗?
“还不走?”凤劫不耐烦道。您下载的文件由。27tx t。c o m (爱去)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突然我开始厌恶起这样的自己,人家对我一往情深的时候我不屑,当人家真的不理我的时候,我却又心生不舍。是不是任何事情都要到无法挽回弥补的时候,才能明白珍惜的可贵?
反正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上他,所以他变成什么样关我什么事?一个不相干的人凭什么扰乱我的心境?我如是告诉自己。
我勉强地掀开被子,一个微小的动作牵动了浑身的酸痛。
咬紧牙关,我不要让他看见我此刻的脆弱。即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依旧强忍,从小我就知道哭泣是没有用的,软弱的人连我自己都会瞧不起。
一阵天旋地转,我已掉下了床。头皮发麻,撕裂的疼痛贯穿全身,滚烫的液体从腰侧不断留出。定是那天被人阴的伤口裂开了。
“该死!”凤劫低咒一声,连忙蹲下身子察看我的伤势,可却没有出手帮我的意思。“自己都不爱惜,凭什么要别人帮你?”
“我……我也没要你管我!”他都已经这么不给我面子让我难堪了,我自是不会低头向他求助。骨气我是有的。
“好啊,有本事你自己走出去。”凤劫不再看我一眼。
咽下苦涩,我靠双臂在地上缓慢的爬行。
每挪动一点身体,都让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次。
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我还是听见了叹息声。
眼前多了一双脚。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笑了,“你输了。”也许用自己的命赌凤劫的感情很不值得,不过我知道最后我一定会嬴,因为当人觉得自己会受到伤害时,他会首先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保护模式,恰巧凤劫和我采取的是用一种方式。
而凤劫再怎么样也不会不管茗晚,因为他爱她。
所以我铁定是胜利者,虽然嬴的手段不光明。
凤劫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我,虽然他很注意不碰触我的伤口,但我还是痛得呲牙咧嘴的。
凤劫轻描淡写地随口问道,“很痛噢?”
没诚意!我也懒的回答,他自己没长眼啊?我都痛得脸色发青了!
“活该!”
活该!他居然说活该!有没有搞错啊?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居然嘘寒问暖都没有,还落井下石骂我活该?
我可以理解为他关心人的方式特殊吗?
把我放在床上,凤劫随即隐身于屏风后。
趴在床上,紧握双拳,任凭指甲陷入肉中,我绝对不可以失去意识!我要想的要干的事还多着,片刻的松懈都会让我的危险多一分。
凤劫手拿两个瓷瓶和白布折回。
“你忍着点。”与此同时,凤劫运劲撕开了我腰上的衣服。
凉意夹杂着痛楚席卷而来。
“自作自受,伤口本来快愈合了,现在却又裂开。”
说点温柔的话难道他会死啊?这家伙,就算是救了我,我也难以对他心生感激。
冰凉的液体,清香的味道,凤劫的手似有魔力般,酥麻的感觉流遍全身,灼热的疼痛顿时减缓不少。
“谢谢……”我呐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