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啊,老是和我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的游戏,我早晚心力焦脆。”
“别,我可是会伤心的。”
“楼主!”远处纤细神色慌张的小跑。不过她的小跑基本等于正常人的走路。
我主动拉着西门冉纭走过去,等她慢吞吞跑来,什么紧急的事都晚了。
“你那宝贝丫头。”西门冉纭好笑道。
“怎么了?”
“屈……屈伯,哇……”话还没说完,纤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开,“屈伯……呜呜……”
“别哭了,屈伯怎么了?”惹人心烦的哭声连绵不断。
“屈伯……屈……呜呜”纤细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唉!算了!”拉起裙摆我朝书海一路狂奔。
西门冉纭追上我,带着我腾空而起。
哎呀,居然忘了这家伙有轻功!
一转眼的功夫,便已身处书海。
“屈伯!”我大喊着推门。
“楼主。”暗夜站在门口拦着我进入。
厅内我的楼主门主全围在一起,隐约中我看见地上躺着什么人,而书架上全是飞溅已干涸的血迹,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腐烂的臭味。
“让我进去!”
“楼主还是待在门口,别进去了。”苍凌听见我的声音后,转身到来,“屈伯……哎……”苍凌悲哀地摇头,“屈伯死了,被人杀死了。”
“什么?”前几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屈伯不是武功很高强的吗?怎么会被人杀死呢?”我向西门冉纭求证。
西门冉纭没有回答我而是进入大厅查看。我则继续被留在门口。
“楼主你冷静点,屈伯已经死亡有些日子了,并且尸身开始腐烂,死状甚惨,楼主你别看了,我怕你会受不了。”苍凌强忍悲痛道。
月芩也跟了过来,“我们出去谈,这里幽明会负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难以置信。
“有谁能杀死屈伯?”西门冉纭也提出质问。“现场显然是经过激烈的打斗,我曾经听上任楼主提过屈伯当年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武功自然不在话下。重楼之中谁有这个能力?”
“不,外部作案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能杀死屈伯,那此人的武功必有一番造诣,兴许能突破重楼的机关而进入。”凤劫紧蹙眉头提出见解。
“不排除这个可能。”月芩补充道,“平日里书海基本不会有人去,所以屈伯死亡有段时日却没有人发觉。”
“动机,动机为何?”暗夜难得开口。
“屈伯退出江湖已有二十余载,理应不是寻仇之类的。”
“书海藏有各种罕见的武功秘籍……”
“不会。”凤劫打断苍凌的猜测,“书册并无翻阅痕迹而且无缺少。”
“会不会是书海后面的禁地?”我提出疑问。
众人面面相视。
“走,去看看。”
“你们不用乱猜了。”幽明凝重地来到我们面前。“我详细地检查了尸身,除了剑伤内伤之外,屈伯还中过毒。”
“卑鄙小人,打不过居然使毒。”苍凌不屑地低咒。
“但这并不是致命的,真正致屈伯死地的是胸口上的一掌,震断了全身的经脉。”
“可恶!”
“我同时检查了四周的情况,禁地并无强行入侵的迹象。”
“那如果凶手知道开启禁地的方法不就可以了?”我道。
“其实真正所谓的禁地只是那三间练功房中间的那间,而开启的方法只有每任楼主才知道,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月芩不停地来回跺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那间房间并没有特殊开启的方法,和一般的门没有区别。”如果真的有,那我也不可能进得去。
“什么?”大家都震住了。
“或许是为了防止他人进入而故意这么说的。”西门冉纭推测道。
“那以后岂不是很危险?”
“今天晚上的事,你们谁也不准泄露出去,至于屈伯的死对外就说是自然老死的,而书海的看守人凤劫你就再去物色一个。”我不可以让屈伯枉死,虽然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我感觉得到他是少数真正关心我的人之一。当初我还在为每天晚上要去见他而头疼,结果却连一次让他教我武功的机会也没有。
“对了幽明,屈伯具体的死亡时间是哪天?”
“就在楼主你遇刺的前一天。”
苍凌问道,“你们说其中有没有联系?重楼这么多年来从未在几天内发生多起血案。”
还不止呢!这些血案还包括西门冉纭的那次负伤,我瞟向西门冉纭,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陷入了沉思,看上去有点阴沉。
“冉纭你有何见解?”
西门冉纭不作答,显然是没听见我的话。
“西门,楼主在问你话。”
“冉纭你有何见解?”我重复我的问题。
“个人认为行刺楼主和杀害屈伯的应该是一人,如果犯人是重楼内部的话,那么我想也只有今天在场的各位了,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西门冉纭的话可谓是一石惊起千层浪,大家都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的确,除了我们几个我也真想不出是谁了。”苍凌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受怀疑,反而相当感兴趣。
“是啊,倘若重楼中真潜伏着可以躲过我们耳目的高手,那重楼就丢脸丢到家了。”幽明讥讽道,“我还真想会会他呢!”
“如果是外部入侵那调查起来也不是很困难,江湖上武功出类拔萃的屈指可数。”凤劫请命道,“在下愿意去调查。”
“不,副楼主你不是还要为我物色书海看守人吗?”我转而向西门冉纭道,“这任务就交给军师你了,想必军师会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西门冉纭没料到我会出此下策,惊愕不已,好在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大家累了一天了,都先行回去吧。”有些事情还是我亲自处理的好。
第二章 恍如隔世两相忘
我独自一人回到了案发现场,屈伯的尸体已经被搬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尸体的腐臭。
人的生命真的是很脆弱,稍纵既逝。
虽然和我非亲非故的,我这心里也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以屈伯的能力,想不受伤而至他于死地是不可能的,因而我断定在现场某处一定遗留着某些重要的线索。而屈伯有没有可能留下什么死亡讯息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
一定在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我蹲在地上仔细地察看角角落落。
“晚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站起身来我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冉纭啊,你想吓死我呀?”
西门笑面虎端详着我,“你在找什么?不如我帮你?”
“不,不用啦,其实我只是不大放心而已随便看看的,也没什么。”俗话说得好,人前献宝,要懂多留几手;肚里缺货,话别轻易出口;前帐未清,少借钱给朋友。紧要关头谁都得防。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幽明办比较妥当,起码他经验丰富。”西门冉纭搭上我的肩膀,“夜间寒气重,回房吧。”
我不自在地摆脱他的手臂,打从经历了变成猫的那段日子后,我真不适应再和西门冉纭相处的情形。而那时他阴冷的神情更是时不时跳进我的脑海中,西门冉纭一定是为了什么才会掩藏起他真实的自我,这背后究竟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对,我们回去吧。”关上书海的大门,我试探地问道,“还有冉纭你也注意点自己的身子,伤势还没完全好吧?”
“你毋须操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到是晚儿你自己……”
“我?我怎么了?”
“你看见行刺你的人了吗?”
“没有。”
“这么斩钉截铁?不仔细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当时我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漫不经心道,“你说这几天我们是不是特别背?改天真得到庙里去拜拜了。”
“背?”西门冉纭疑狐地瞅着我。
“我是说运气不太好。”我干笑。
“是啊,真得找天去庙里拜拜。”西门冉纭调侃道,“顺道去祈求你生意兴隆。”
“你转得可真快啊!”恐怕这才是眼下他最关心的事吧?或许我没死成也让他小小失望了一番,思及至此,不由一阵心寒。
“一件事归一件事,虽然现在这么说可能不近人情,但我们的赌约总不见得因为你我负伤,屈伯的离世就就此作废,你说对不?”西门冉纭头头是道。
“那正好,说起我的生意,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人在背后搞鬼,害我白白损失了一笔。”
西门冉纭突然笑出声来,“莫不是在怀疑我?”
“何以见得?”
“你的神色、语气是这么告诉我的。”西门冉纭止步不前,反而仰天长叹,落寞的神情无奈的语气似正诉说着我的不是,要不是在夜晚,恐怕连花草都会为之失色,“食君之禄,理应为之分担事物,现反而让你因我忧心,确也是我的不是。”
既然食君之禄,那何来谋反之心?何必与我对赌?“冉纭你多虑了。你瞧,花前月下,良辰美景,我们何必谈伤感情的事?”
见我不再纠结此问题,西门冉纭自然乐得配合我扯开话题。
“还有佳人相伴。”
含笑道,“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西门冉纭恍然大悟,拍头恼悔道,“瞧我这记性!”
随后来到我面前,作揖行礼,“救命恩人在此,请受在下三拜。”
我立即拦住西门冉纭即将下弯的腰身,“这就免了。”我指的可不是这个,再说我可经不起他这三拜,折寿怎么办?
“那怎可?”西门冉纭执意要还我的情。
“算了,以后你总会有救我的时候,先欠着吧。”没料到我今天的误打误撞在日后可真挽回了我的小命一条。
“好吧,不过我却有一事相求。”
这家伙总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什么事?”
“受伤一事请替我保守。”
我点头应允。
隔天清晨凤劫敲开了我的门。
凤劫见了我还是那张公事公办的扑克脸,“属下思前想后,在重楼中并无合适的人选可以看守书海。”
“为何?”
“虽然重楼人数众多,但是每人都有自己分内的工作,并无闲适之人,重楼是不会浪费一文在多余的人身上。”凤劫自始至终都垂着眼,不曾看我。
不必要的开支是应该减免,但是一旦发生什么意外,连个替补的都没有。重楼用人是很挑剔的,现在也不可能临时去外面随便雇佣一个,“那你的意思是……”
“楼主不反对的话,凤劫愿意看守书海。”
“没问题,副楼主我自是信得过,但是与此同时希望你不要怠慢了你的本职工作。”哎!我现在说的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什么“副楼主我自是信得过”?几天之前他还是我最排斥的人,世事无常,有句话说得好,战场上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瞧人家本来还对我很关心,还有感情流露,这下可好,完全变了个人。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伤疤,我曾经恶劣的态度许是破坏了他的保护层,重新揭开了他的伤痕,所以现在他重新筑起他的防护墙。
“楼主没事的话,属下告退了。”
“等等。”我不由自主地唤住凤劫。
凤劫看向我的目光是冰冷的,淡定清澈的目光令我怵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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