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我才摸到了颐襄馆。我这样子还不敢走正门,生怕吓走了客人,偷偷摸摸地从偏门爬上了四楼。
我跌跌撞撞地撞开门。入目的是衣衫不整的一对男女,想来是上天注定幽明和月芩不适合在一起,要不怎么每次都被人撞破奸情?
月芩半裸地坐在了幽明的腿上,白嫩的脸上布满红晕。一剪美眸凌厉地射向坏人好事的我。
四目相对,我略带抱歉地回避了视线,不过似乎也没用了,第一眼已经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尽收眼底。随即再次理直气壮地行注目礼,上班时间可不是调情时间。
“咦?楼主,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月芩愕然,喃喃道,“该不是被我们吓着了吧?她哪有那么脆弱?”
幽明示意月芩从腿上下去后,径直走到我跟前。
瞪着逐渐放大清晰的键硕胸膛,这男人该不会忘了先前他干了什么事吧?还是他有暴露嗜好啊?不过他那衣衫半挂的性感模样到还格外撩人,是有暴露的资本。
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脚不争气地往后退,要死了!裸男我还看见过,干吗还怕这半裸的?
走廊才那么点宽,没几步我就直接贴在墙上了。吓——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什么时候离我如此近了?
幽明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拉起我的发尾在之间玩弄着。“小晚儿,你怎么会被吓到呢?是出了什么事呢?憋在心里可是会生病的哦!”
抽回头发,我用力推开幽明,他并没有料到我有此举,踉跄地退到一边,不可思议地乱叫,“小晚儿,你的力气还不小呢!”那修长的手指还不停地抚弄着被我狠力一推的胸膛,真是——卖弄风骚!
“穿好你们的衣服。”他们以为他们的肉很白很希奇很好看吗?一个个都衣不覆体,成何体统?最重要的是我怕看多了晚上会做春梦!
“楼主,你忘了颐襄馆是什么地方了?”月芩一点都不害臊,“全穿得严严实实的,生意哪来?”
也是哦!
月芩沏了杯茶递给我,“先喘口气再说吧,瞧你那脸色白的跟什么似的。”月芩从头到脚细细地检查了我一番。
接过杯子,“只是腰上的伤处隐隐作疼,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怎么可以?”月芩满脸的不赞同。“伤势未痊愈你就到处乱跑,留下后遗症怎么办?”月芩从我手中拿走杯子,半强迫地扶着我往里屋走。
“等、等等……”我求救地望向幽明,可他只是回我一“好自为之”的笑容。
月芩强自把我压在床上,“休息。”
虽然眼前的女人一天到晚没给过我好脸色外加冷言冷语的,此时我却感受到了她的关切。“月月,我没事的。”我安抚道。
“怎么会没有事?还是你还想像小时侯一样?”月芩的声音跑了调,那双眼睛瞪地是又圆又大。
我笑出声,“月月你不再唤我楼主了?”这还是第一次没听见月芩她“楼主”前“楼主”后。
“呃,楼主你别扯开话题。”月芩一心一意要把我赶上床。
给我的感觉到像是护崽的老母鸡,我笑个不停,“哎哟——”暗自惨叫,笑过了头又牵扯到伤处,乐极生悲就是我现在最好的写照。
“还不上床去趴着?”
“好,那你把这些天的帐簿拿来给我瞧瞧。”在月芩的帮助下,我迟缓的爬上了床。
“小晚儿,生病就好好休息,帐簿又没有长脚会自己跑。”幽明悠闲地坐在床边
“拿来。”双手交叉垫在脸下,我闭着眼睛下达命令,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说我是工作狂也罢,我的确是为了工作会废寝忘食的人,到了这个时代很多事我更是亲历亲为,没办法谁让我是苦命的孩子,有着一帮坏水在算计我?
“好吧。”月芩认命地当起跑腿。
房间中只剩下我和幽明,我躺在床上假寐彻底无视某人的存在。
“小晚儿?”
“小晚儿?”幽明不放弃一直在那儿“小晚儿”得没完没了,性感的嗓音发出情人间的亲昵。
“你想说什么?”扰人清梦,罪大恶极。
“为什么这么拼命打理重楼,你根本就不是醉心于这方面的人。”
“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身体依旧沉睡着,脑袋瞬间清醒。这狡猾精明的家伙。
“小晚儿,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啊!以前你那么的恬静娴雅,那不食人间烟火样子像随时都会抛下尘世间的繁杂,可是现在的你那么的世故,难道单纯的昏睡会使人发生质的飞跃?”
头顶上不断冒出顾人怨的声音。
“那幽明你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呢?”果然都是城府极深的孩子,听他万分肯定的样子,定是察觉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与我独处求证的机会。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啊——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老是对我没大没小的。”这年头,楼主也不是那么容易当啊,弄不好就群员造反,让我成了无业游民。无业游民?我在心里偷笑,似乎是个不错的建议,等我楼主的位子坐热了,该我来玩你们了。
“不,我从来都一样,只是以前没现在这么好玩。哎呀呀,小晚儿你别扯开话题。”
被发现了啊——床真是个坏东西,躺在上面人都懒了,而月芩想磨蹭到啥时候呢?“你猜啊,猜出来楼主我有赏。”
“猜,那到也不用,最简单的方法是直接问苍凌。”
“干苍凌什么事?”脑中浮现那张不符年纪的娃娃脸,也不是好东西。
“你不会不知道他的特长是什么吧?”
苍凌的特长嘛,自然是读心术啦!我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对上那恶意带笑的紫眸,别是我的秘密被发现了。
“别紧张,这只是下策,万不得已不会用,那家伙每次大老远望见我就先逃了。”幽明拿他没辙。
是啊,哪个正常男人看见你那不怀好意的脸有不逃的?傻傻站在原地等你吃了?“太傻的人啊他是活不长的,相对而言太聪明也不见得他的命就长。这么说吧我喜欢适可而止的人,该让你知道的少不了你,不该知道的那是为了你好。”瞧,我这楼主当得多称职!简直无懈可击,为了我属下的安全可是不辞辛劳讲解做人的道理。
“虽然我很喜欢现在你的手段世故,可是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会认真对待?”幽明无辜地瞅着我,“我怕重楼被你玩掉了,我就没栖身之所了。”
要死了,天下间的男人怎么都喜欢装无辜,活象我是大灰狼要吃小红帽似的。“重楼铁定会为你养老送终的。”根据人类进化的进程看,女人总比男人来得长命,至少在我有生之年是看不见重楼的垮台。
我突然想念起暗夜来,这家伙的嘴闭得跟死人一般紧,怎么都锹不出几个字,多好的一人怎么就不在我身边呢?
“是吗?那小晚儿我先试着相信你一回吧。”幽明撩拨着张狂的长发,深紫的眸子在一刹那变得淡雅,闪现出紫罗兰般的色泽。
我是不是要跪拜着谢谢你施舍的信任?撑着腰我慢慢地趴会原处,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情呢。
这时,月芩也抱着厚厚一打帐簿回来了。
我往里挪了挪空出地方示意她放在我身边,这点东西够我折腾许久了。
“对了,楼主,那人又来按时报道了。”月芩不满地抱怨着,“每次来就点一壶茶然后待上一下午,我又不是开茶馆的。一人就白白占我一桌子。”
那人指的便是原风翼,从远古时代跑来的顽固化石捕头。较之与他,显然帐簿就靠边站了。
看我把顽固大石头砸成小石子儿,呵呵……
第八章 紫帘垂雾天沉沉
我藏在暗处察了原风翼一段时间,这男人打从一进门在坐在角落里仔细观察着来往的每一个人。那凛冽的眸子勘比千年寒冰,黝黑得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自他坐定后,我的客人们个个坐如针粘,我已经看见我白花花的银两就这么从我口袋往外跑了。
一壶茶能赚多少钱?他耗上一天我损失惨重啊!
突然见,那双严厉的眸子向我这边射来,我仿佛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穿越过墙壁直视我,直到他的视线转移,我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忽然发觉胸口一阵的疼痛,原来是自己摒住了呼吸。浑然天成的凌厉目光似要把人看穿,拥有这样目光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捕头。
我计算着和他交手的胜算。
“楼主,你看了很长时间了。”
“吓——”冷不防冒出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月月,拜托你走路的时候发点声音好吗?”
“楼主,我来了也很长时间了,只是你太专注了没发现而已。”月芩不慌不忙地为自己辩解。
“他每天都是这样?”
“衙门里的其他官差全执行任务去了,惟独他一人受到排挤被安插来我们这儿。”
把他的怨气全撒我这儿个?“我去会会他,别让任何人跟来。”
带上丝纱掩去大半张娇好的面容,小腰一扭,扭到原风翼身边。
“公子一人不寂寞吗?”甜得腻死人的嗓音足以软化任何一人。身在青楼怎么也得学着点吧,外加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
原风翼默默地喝着茶,无视他面前活色生香的美人儿。
有意思,“公子不介意我坐下吧?”不给拒绝的机会,我抢在他开口前优雅入坐。
“你都坐下了,我还能说不吗?”原风翼如是道。
凌厉的目光些许淡化,转而是不知名的情素。
“公子每天来只喝茶难道不闷吗?”我挂着最灿烂的笑容,可惜眼前的木头不懂欣赏,难道我那些个客人比我有看头吗?
“不闷。”
“公子不如这样吧,我们换间厢房雅阁,这里人来人往的怕惊扰了公子。小女子担待不起。”
“不用。”原风翼皱起眉头,隐忍着不悦。
“换个地方未必会影响公子的监视啊!”我满不在意的开口。怎么我青楼的客人长得都见不得光啊?可怜我这里如画似玉的姑娘们,心疼啊!
原风翼总算是掉转视线了。
“再说了,即使真有什么犯人,公子像门神一样盯着,吓都被你吓跑了哪还会送上门?”蚂蚁都不敢跑进来一只呢!人?更加免谈。
“还有……”再接再厉。
“好!”
答应的真快,我原以为我还须绕上一番。“请公子随我来。”
我带着原风翼上了二楼的雅间,“此间屋子能将厅中事物尽收眼底,相信公子会喜欢。”任务结束,我也该功成身退了,“小女子告辞。”
“等等。”原风翼拉着我。
捕头大人就能这么不拘小节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沉下脸我预备和他说清楚。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每天来颐襄馆报道的真正目的吗?”原风翼笑了,刚毅外观暗藏着狂妄的笑容,格外的不符。
“不想知道。”这家伙有古怪,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原风翼一把拖我进屋,然后栓上了门。
“你……”
眼前一阵迷乱,原风翼已出现在我眼前,冰冷的手欺上了我的脖子,魔鬼般的手逐渐地受紧,空气正一点一滴地被挤出胸膛。不敢置信地看着笑得宛如恶魔的家伙。
原风翼漆黑的眸子闪现出嗜血的光芒。
“乖乖的不要叫,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帖在我脸上那张冰冷得骇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