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如何?”我提议。
“好,就半年,半年里你把你提议的事情办妥,半年之后,你要明确答复本王你究竟是站在哪边。”朱棣好笑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想拖延时间。”
“是是是,纵使晚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四叔面前班门弄斧。”这个老狐狸!
“那你说说,你要怎么做,本王给你指点指点。”
“四叔,有些事情说白了就没什么意思了,您何不等着看结果呢?”我可一喜欢把我的坏水展示给别人看。
“那本王就希望是惊喜而不是惊吓了!”
“那是那是!”我和朱棣客套的寒暄。
一回家,便看见原风翼好整以暇地等着我了。“你总算回来了。”
“要不是你的破主意,我用得着花那么长时间吗?”原风翼没好气嚷嚷。
“所以我说你没脑子,一天到晚意气用事。现在铺垫花点心思,日后更可以完全脱离干系,还是你想别人查到我们头上。”想那么多事情我也是很伤脑细胞的,我容易嘛我,还不是有种人最喜欢指手画脚看别人卖命!
“你都已经要借刀杀人了,还……”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是怕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是不是?”我赶紧捂住他的鸟嘴,叽叽喳喳的什么话都冒出来了。“隔墙有耳,你个笨蛋!”
原风翼最讨厌别人骂他笨蛋了,当下横眉竖目,拉下我的手大叫,“我警告你……”
“晚儿!”
我一惊,往屋外一看,赫然发现朱允炆协同马夙萦正站在门口,面面相视不知如何是好。
“允炆夙萦,你们来了啊!”我尴尬地迎他们入屋。
“晚儿姐……”朱允炆迟疑着,“先前我们听见了男人的声音,这……”
“男人的声音?”我假装莫名其妙,“是从我的屋子里吗?可是我这里只有我和柳絮两个女人啊!”我朝原风翼说道,“柳絮你有瞧见男人吗?”
好在原风翼一直是女装扮相。
“回郡主,并没有男人。”原风翼谦卑道。
“可是……”朱允炆继续道,却在半途被马夙萦打断。
“许是我们听错了呢!许是从墙外传了的。”马夙萦柔柔地说着,婚后的她更显女人味了,出落得越发清丽。
“是吗?”朱允炆依旧有些怀疑。
“难道允炆你认为我暗藏男人?”我故意沉下脸。我就知道这个原风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朱允炆连忙摇手。
“柳絮,还傻愣愣得站在一边干什么?还不赶紧沏茶?”我刻意指使起原风翼。
有朱允炆在场,纵使有再多的不满他也不敢发作。
待他沏完茶,我便打发他下去了,省的他给我出洋相。
朱允炆一直注视着柳絮,直到她消失不见,他注视的时间越处,我的心越凉,“允炆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看柳絮似乎是累了吧!”
“怎么说?”
“怎么说呢,柳絮似乎没有一起伶俐勤快了,总觉得不大自在。”朱允炆也说不上来怎么样,径自奇怪着。
“或许她真的是累了吧,我也该让她好好休息了。”话一转,我把题带到别的地方上去,“说起来,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是这样的。”马夙萦答道,“三天后,宫里会举办一个赏花会,我们想请晚儿姐同我们一起出席。”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正是个好机会。“嗯,那我同你们一起去。只盼你们别介意我处在你们当中便好。”
“怎、怎么会!”马夙萦当场羞红了脸。
朱允炆也不好意思地傻笑着。
二人对视了一下,容情蜜意不在话下。
看来我总算是干对了件好事了。他们现在幸福的样子我也放心了,也更坚定了我的信念,我一定会守护你们的。
第四章 半落梅花婉娩香
赏花会至于我好比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不但一齐聚集所有的人,而且还有了掩护。赏花会上百花争奇斗艳,宫中所有的女人也都纷纷拿出压箱底,一展艳容。花美人更美。
而我是很识时务的,只换了身剪裁大方得体的衣裳,画了淡妆。我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引来一大堆蝴蝶蜜蜂什么的。要出风头也不该挑这时候。
协同原风翼,我们穿梭在人堆之中寻找猎物。
不一会儿,朱刚和朱樉便已落入视线。不用说,身边女人也不少。
瞧一个个笑得心花怒放的,没事还偷摸几把,摸的开心,被摸的也欢畅。哎——皇族生活果然叫一个堕落。
都是一窝子出生,朱标怎么没事?朱棣怎么没事?
“二叔,三叔。”端起标准迎客笑容,我朝他俩走去。
“哟,小美人儿!”朱刚愣了愣,然后大嘴咧开奇异的弧度展现出猥琐的笑容。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我好歹名义上还是他的侄女,要是真没什么关系,而在大街上遇见,你看他会不会直接把我打包带回家。
不过一旁的朱樉倒是略胜一筹。不悦地冲得朱刚道,“乱叫什么呢你?”
不过似乎某人曾经也这么叫过我啊!
“呃。”已经喝的半醉的朱刚打了个酒嗝,然后色咪咪道,“啊,失敬失敬!呃——”
一阵的酒臭味迎面而来。
“老三!”朱樉按住了朱刚不稳的身子,“站好了。”言语中不时透露着嫌弃。
“你、你就会摆臭架子!”朱刚摇摇晃晃地乱指着。
掩下嫌恶,我笑着询问,“不知二叔,三叔有没有见过四叔?晚儿有点事情想请教四叔。”
朱樉刚想开口,便被朱刚抢了先机,“找他干什么?有什么问我好了。你进宫也没多久,怎么也染上父皇的毛病,专爱找……唔……唔……”
朱樉赶忙捂住了朱刚的嘴道,“老四应该就在附近。”
朱刚使劲扒开手,嚷嚷着,“我话还没说完啊!你干嘛不让我说!前面说到哪儿了?让本王想想……”说着说着朱刚便努力思索起来。
朱樉也喝了不少的酒,圆润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不过显然他的酒量比朱刚好上很多,“晚儿,前面的话……”
“前面我们有说什么话吗?”我反问道。这话要是被朱元璋听见,朱刚不死也半条命了,而在一旁的朱樉也逃不过连带责任。
“嗯,那你……”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问题想不明白而已。”
“什么问题?”
“呃,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朱樉有点不开心了。
“我……”
“难道……只有老四才能知道,帮你解决?”
“呃……我……”刻意垂下眼眸,我避而不答,有种时候某些事情不说明白反而效果会更加。
“啊,对了!”正好朱刚跑了过来,“刚刚说到老四!”朱刚不满了,“他算什么,见到我还不是要恭恭敬敬地叫声三哥!”
朱樉想了想也附和道,“可不是……”
“呃,我……”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有什么事情本王会替你解决的!”朱刚拍胸脯保证。“他朱棣算什么?”
“三哥在我吗?”说曹操曹操到,朱棣居然就这么出现了。
“哼!”朱刚冷哼一声,“装腔作势!”
朱棣听而未闻,笑容始终未卸下脸,“晚儿你怎么在这里?”
“没什么。”笑话,本来就没事找他,躲都来不及。
“如果二哥三哥没事的话,我带晚儿先走了。”朱棣和朱樉朱刚道不同话自然也不多,然后拉着我就走了。
歪头瞅着朱棣,我有说了我要和他一起走吗?
走了小段路后,还依稀可以听见朱樉和朱刚在那里抱怨。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还什么都没说呢,只打了个招呼,四叔就来了。”不过倒是来得恰到好处啊!嘿嘿。
“没什么?”
如果有一天朱棣毫不怀疑我说的话了,那我一定是在做梦。“如果四叔认为有什么那就是有什么了。”
“你最好记得这里是皇宫……”
“不止呢!这里还是有四叔在的地方。”突然觉得一阵烦躁,老是这么你来我往地争锋相对,真的很烦了。“凡是四叔在的地方晚儿还是退避三尺比较好。”
头一次,我把他的话顶了回去。
“四叔,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朱棣也有一时的意外,着实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转变了性子,不再和他打太极拳。“你……”
“四叔告辞。”难得耍了回性子,我拉着原风翼走人。
回家的路上,原风翼忍不住指出,“今天你是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这可不像是你。”
叹了叹气,我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心情也格外觉得压抑,“我一直都认为这种你来我往的生活很适合自己,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累了呢?难道我就要一直想着法子去对付别人,难道这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吗?为什么会这样子?”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莫名其妙谈起这些。你不是一直都很有活力,充满生机的去对待一切。是的,也许你干的事情是没怎么好,但是这才是你,而现在,对自己产生怀疑了吗?”
“我没有!”我大声反驳,“我只是……只是有点累了。”每天生活在钩心斗角中,是谁都会累的好不?
我现在需要的是休息,等明天一早我又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原风翼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我被迫着停下脚步对着他,“你做什么?”
原风翼黑色的瞳孔逐渐变得暗沉,闪现出一丝丝的血色,最后转为血红色,“如果你认为这是正确的,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不要怀疑。想想以前倘若你不坚定,你还会做这么多吗?”
拉下他的手,我移开眼,不自在道,“别说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瞎操心。”
“那最好,我也不想没事多事。”
“噢。”
其后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原风翼送我进屋的前他突然唤了我一声,“晚儿!”
我惊奇地回头望去,这家伙还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叫过我一声啊!哪知就在这时,他的唇贴上了我的脸颊。
短暂的一吻过后,原风翼轻声道,“回去好好休息。”
“噢。”乘我失神之际,原风翼将我推进屋子。
摸着脸上残留的温度,我回想起之前他对我说的话,他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不多想了,我熄灯睡觉,明天又会和从前一样了。
然后的几天里不少消息传入耳里,似乎朱刚对朱棣越发不满了,总有事没事找茬。赏花会上朱刚喝醉了,我的话恐怕不会起多大的作用,随后的几天里我又继续跟进干了不少事情,例如当朱刚看中某种东西时,我会派人提前以朱棣的名义占有。当然一切手脚都小之又小。
赏花会那天恐怕真的是我太累了,瞧我现在不又是生龙活虎了!
然而当我以为一切都会按照我的预设进行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朱樉薨。
据朱允炆立妃百日都不到,朱樉居然蹊跷的死了。据说是他府里的婢女不堪忍受,半夜三更就偷偷地勒死了他,又有说是他沉迷女色,一时huan爱过头,导致宿疾发作,死在了女人的身上。众说纷纭之下也不晓得什么才是真相。
不过我倒是有一疑问,此事和朱棣有没有关系。
虽然很牵强,朱棣似乎没可能因为皮日里的摩擦就干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