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书香门第。”谢佳淡淡地对乔希笑。
“是、是的。”乔希赔着笑,一点都不敢分神,生怕一不小心就穿了邦。
和睦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唇边挂着淡淡的笑,神色却有些寂寥。
那些想要逃避,装作不知道的现实,就如同被密封在了透明罐头里的水,虽然不会跑出来,但是永远都看得见,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小心一点哦,不要弄破了,要不然……水会流出来的哦。”
有一点,感觉好像现在的幸福是偷过来的一样。
他和齐岩的关系不能曝光,虽然齐岩解释着“不可以告诉你爸爸妈妈的原因是我年纪太大了,而且当初和谢佳……所以他们不可能答应的啊”这种,但是,和睦明白实情,所以觉得失落又不安。
那些觉得不公平之类的“凭什么”的问题他已经不会再问了,唯一可以做的,唯一能够为守护这段感情所能做的,就是听从和煦和齐岩的指示去做,不去想。
乔希虽然紧张,但本身的气质摆在那里,倒是让和爸爸很是满意。
接下来几天乔希一直都陪在和家父母身边,偶尔有露馅的时候,都被齐岩和和煦灵活地敷衍了过去。
和爸爸和谢佳走的那天晚上,乔希跟着和睦等人去机场送行。
“乔希,我再问你最后一件事。”临检票前,和爸爸一脸凝重地将乔希和和睦拉到角落,“你们两个,到底……谁是top?”
“呃……诶?”乔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好,却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转过身去,才发现是刚刚下飞机的温尚,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商务风衣的人,见温尚遇到熟人,纷纷礼貌地表示“先走了”。
这几天温尚出国谈生意不在家,这才给了乔希机会,可以帮和睦做戏。
和爸爸对温尚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这段时间他和谢佳一直在互联网上查关于男同性恋的知识,想着如果了解了一些两人之间的性生活的话,对今后他们如何对待乔希的态度十分有利。
温尚站在乔希身边,眼神锐利如冰,盯得乔希茫茫然地,“阿、阿尚,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温尚目光沉静地看了看乔希,又闪烁不明地瞪了和睦一会,并未说话。
乔希却好奇心旺盛地问,“为什么?阿尚,你到底怎么了?一下飞机心情就不好吗?”
见乔希居然专心地和温尚说起话来,和睦虽然不好意思地脸红着,却还是干笑着对父亲说,“爸,当然是乔希他……”
谢佳听后,上下打量了乔希一下,虽然乔希的身板也不健壮,但比起自己的儿子,好像还真的有料一些。
和爸爸推了推眼镜,没有一点尴尬,略带沉重地拍了拍和睦的肩,便拥着谢佳走向了检票口。
“小睦,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由于是暑假的缘故,和煦也跟着父母回到了家中,顺便在飞机上接着乱吹,以便让父母不再疑惑。
送走父母后,和睦还愣在机场大厅,垂着的手就突然被人拉住了。
“走吧,小睦。”齐岩温柔笑着的模样,好像有催眠的魔力,看着这样的笑,和睦突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有明白,现在眼中印着的这个人才是自己挂在心上,也是将自己挂在心上的,就够了。
齐岩对朝自己看来的温尚点了点头,便牵着和睦的手走出了机场。
途中有不少好奇的目光,齐岩全然无视,只是握着和睦的手,越来越紧。
对和睦,他有愧疚,但更多的却是害怕。
活了这么多年,他好像已经开始隐隐约约地能够看见上帝的模样,所以,到了这种岁数,他真的只有最后一次机会自私任性。
不想让和睦离开自己的身边,即便他知道最后一定是自己先走,但是……还是舍不得。
他只想在生命还未结束的时候握着和睦的手,温柔地疼着,细心地照顾着,和睦冷了,他就帮和睦暖身子,和睦病了,他就是骂,也要将药和食物灌进和睦的肚子里。
他和和睦之间的牵绊,大概也正是因为那混账的血缘,才会这么深。
一路无话,齐岩稳稳地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安静,和睦坐在副驾驶座上,接着车灯才能看清周围的景象。
“齐岩。”
“恩?”
空调关了,温热的气流从车窗外涌进,六月中旬的夜晚,还残留着一些凉爽。
“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齐岩缓缓地笑了开来,十指与和睦紧扣,放在唇边细细吻着。
“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什么谎言什么骗局,那些混账的坎坷不安,可不可以让它们统统去见鬼?
要在一起的,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而是他们。
是想要一起画画,一起看夕阳,一起讨论到底是番茄炒蛋美味还是青椒牛柳最棒的,是他们。
静谧的停车场,只亮着一盏车灯。
齐岩吻着和睦的侧脸,哑声道,“小睦,我们……做吧。”
番外 车*震
齐岩最不像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的地方,大概就是对于性事的热衷了。
在床上,完全没有人过中年的有心无力,精力旺盛得甚至让和睦都有些吃不消。
平常在家的时候,前一秒还在画室里认真探讨着欧洲油画的田园风格,下一秒便会莫名其妙地被突然发。情的齐岩扑倒,被压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和睦嘴里喊着的“不行不行”完全被当做耳边风。
连在场的阿庆都可以当做透明,一边脱着和睦的裤子,一边操着性感的音调在和睦耳边说着甜言蜜语,让阿庆不知道流了多少次鼻血。
齐岩的桃色事件也由此在出版社被阿庆的大嘴巴渲染得像是高H黄色小说一样,跌宕起伏色彩缤纷得受到无数人追捧。
深夜的停车场寂静无人。
齐岩轻咬着和睦的耳垂,语调沙哑,“小睦,我曾经想过,大概这一辈子,也不会有人愿意陪在我的身边……”
和睦红着脸,一边不安地透过半开的车窗向外看着,一边推搡着齐岩,“不、不行,我、我们还是……”
齐岩还真像块石头一样,怎么推也推不开,紧紧压在和睦身旁。
“所以,能遇见你,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和睦突然就没了力气挣脱,也不愿意挣脱了。
任由齐岩轻吻着自己耳垂,而后慢慢向下,吻过下颚,咬着喉结,轻轻卷起了上衣。
齐岩垂着脑袋,认认真真地做。爱。
他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的绘本销量很好,阿庆大概不会有那么多耐心对他低声下气,处处容忍。
仗着有些本事,就乱发脾气,勉强算得上优点的对绘画执着热爱,在过去的交往中也变成了致命的缺点。
因为画画,他不愿意浪费时间去体会对方的心思,身边的人来来走走,到最后,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还以为会就这么过到最后,不被人约束的日子固然恣意,却在画完画,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被月光笼罩时,觉得孤单。
他是爱和睦的,所以拼尽全力也要将和睦留在自己身边,什么变态之类的头衔,有人愿意冠,他就顶着好了,反正,他怀里的和睦,不会让别人抢了去。
恍惚间有会这样被黑暗吞噬的错觉,和睦惴惴地搂着齐岩的脖颈,任着齐岩放下副驾驶座的座位,缓缓地压倒了自己。
车灯光了,适应之后,才能勉强看到对方的轮廓,却可以轻而易举地看见齐岩眸子中闪烁的光。
不单单是情。欲的炙热,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缠绕着,滋生着。
原本因为接触空气而变得战栗的前胸被齐岩灼热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没有女人那样丰满的胸部,齐岩却还是津津有味地用唇齿品尝。
没了灯光,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和睦羞涩地听着齐岩故意舔咬得滋滋作响,忍不住咬住了下唇,抬手推着齐岩的头。
“怎么了?”齐岩含笑起身,“害羞了?”
一只手已经悄悄解开了皮带,脱下了和睦的裤子,齐岩俯身吻住和睦的唇,哑声说着,“不用担心,这种时候……不会有人看见的。”
湿热的柔软舔过和睦的上颚,引得和睦战栗不已。
本来就不大的推却动作,此时便有了邀请的桃色味道。
被压在副驾驶座上,双腿羞耻地被打开挂在齐岩肩头,可笑的是内裤被退到右腿的膝盖,即便是黑乎乎的停车场,也可以看得清它在随着身体摇晃。
“为什么要拿掉?”齐岩气息不稳地握住和睦抬着头的前端,坏心眼地,“这样……很有情趣不是吗?”
“你……”和睦气愤地想要坐起身,后方却猝不及防地被齐岩恶劣地伸入一指,借着体。液开拓着,缓缓抽。送,“唔……”
“不要咬着嘴。”齐岩诱哄地咬住和睦的喉结,“让我听听你的声音,乖。”
眼眶都被齐岩的挑逗弄得湿濡泛着光泽,和睦摇着头,怎么也不愿意发出声响。
齐岩眉峰一挑,也不强求,只是突然低下头来,情。色地轻轻咬着和睦的大腿内侧,顺利地让和睦忍不住轻哼起来。
车厢空间狭小,做不来什么大的动作,也不能温情地将和睦翻过身,轻轻沿着和睦的脊椎一路吻。
齐岩略带失望地叹了口气,和睦连忙提议道,“我、我们回家去做吧!”
“原来小睦这么色……”齐岩挪揄着,故意曲解和睦的话,“等不及被我干了吗?”
和睦只觉得一张脸烫得都快要冒蒸气了,下腹却因为齐岩的话骚动不止,被齐岩细细舔咬的腰侧更是快要融化一般。
让齐岩闭嘴,齐岩却偏偏对着干,一边在和睦耳边说着下流的淫言秽语,一边解开自己的皮带,将和睦的手按到自己小腹,“乖,摸摸它。”
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薰衣草味的润滑剂,齐岩交到和睦手中,一脸兴味地等着和睦帮自己服务。
身体早就叫嚣着想要高。潮,齐岩却突然停下了动作,这么恶劣的要求着和睦,弄得和睦又羞又气。
粗重灼热的喘息响在耳边,居然撩拨着心脏跳动的频率。
和睦仰起头,一脸羞恼地,胡乱滴着润滑剂,摸上了齐岩的性。器。
“臭小孩……”齐岩突然倒吸一口气,恶狠狠地压住了和睦,“干死你!”
还没等和睦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含住,好像会吸掉灵魂一般的亲吻让和睦招架不住。
双手攀在齐岩肩头,整个人还处在茫然状态,就被齐岩一口气插。入了。
充分润滑的后方并没有觉得这样的接纳很辛苦,但和睦还是差点被顶得喘不过气来,不停拍打着齐岩的后背,一下下的律动却没有减弱分毫。
副驾驶座被弄得好像快要散架,“吱呀吱呀”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居然有了淫。靡的味道。
在这种环境下做。爱,总有一种会被人看光,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错觉,和睦差点哭了出来,被齐岩看见,却换来越发汹涌的攻势。
被正面进入得到一次高。潮之后,齐岩又抱起和睦,让和睦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无措地撑着表盘,再一次被贯穿。
有种不知道这场让人神志不清的性。爱是否会延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