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阳?”和睦诧异地看着反应过度的秦博阳。
齐岩唇角挑起一丝讥笑,“胆小鬼。”
那笑容太过碍眼,秦博阳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但是……他的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一般,动也动不了,大脑也混混沌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喜欢男人,所以,当然不喜欢和睦,可是……为什么在看见这个老男人亲吻和睦时,他的心脏会那么反常。
对林念几人颔首,齐岩拿过和睦手中的酒杯,一口喝完了啤酒,“走吧。”
说完,便拉着还没有回神的和睦走过马路,直到消失。
“喂,那个老男人……他和小睦……真的是……”莫良不停拍打着身旁林念的肩,“学姐,学姐,你不是号称情场老手吗,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你趁机报复呢!”挥开莫良的爪子,林念怒瞪,“那老男人,一看就是喜欢小睦睦的!”
“那怎么办?”莫良大惊失色,“我们可怜的博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从亲眼看见两个男人Kiss的震惊中回神,许益清清嗓门,喝着啤酒,满不在乎地说,“博阳对小睦又不是那种感情,有那么点事也全是你这混小子撺掇的,赶紧闭嘴。”
“是吗……”林念不置可否地看向秦博阳。
过了吃饭纳凉的点,学校后门变得清冷起来。
秦博阳怔怔站在路灯下,许久,回过头来,神色如常,“喂,喝酒啊,都愣着干什么?”
程默将酒杯递给秦博阳,许益没心没肺地嚷嚷着“不醉不归”,莫良挑眉,吊儿郎当的笑不再。
望着玻璃杯外缓缓滴下的冰冷水珠,林念伏在桌上,透过琥珀色的啤酒看向明显没弄懂自己的心悸,并强装无谓的秦博阳。
“该说你幸运呢,还是悲惨呢?”
“选一个吧。”回到家,齐岩脱下拘谨的正装,几近全。裸坐在沙发上,“是主动来吻我道歉,还是被我吻赔罪?”
和睦站在客厅中央,脸颊泛着红潮,是刚刚被强硬拉着疾步走回的缘故。
“这两个……有什么差别……”小心翼翼地抬头,在与齐岩凌厉的目光对视又飞快移开,和睦轻声反驳,“再说……我、我又没答应和你……交往,怎么可以……刚刚,居然还当着学长们的面……”
“哟,胆子变大了,敢顶嘴了。”和蔼微笑,齐岩走到和睦跟前,抬手轻轻掐住和睦红扑扑的脸颊,“宝贝,准备什么时候从量变到质变?”
对于和睦从最初畏畏缩缩,见到他就一副害怕的样子到现在会时不时反上几嘴,还偷偷瞪他的转变,齐岩并不讨厌,甚至很是欣喜。
这改变,是否可以看做和睦在潜意识里已经接纳了他,愿意和他亲近?
“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现在,只要齐岩用武力欺压和睦,和睦就会轻轻皱起眉,小声地哼一声,或者,眼神似有若无瞟到齐岩,带着幽怨。
什么火都发不出,什么力气都使不上,齐岩心甘情愿放下扯着和睦脸颊的手,叹息着将和睦抱进怀中,“败给你了,小孩,你是老天爷派来收服我这混蛋的。”
和睦浅浅的笑,在齐岩怀中嘟囔,“自我定位……挺准确的。”
齐岩的眼角抽动。
突然,和睦推开齐岩,在齐岩重又瞪来的恐怖目光下开口,“你身上……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
齐岩脸上一僵,记起在阿庆骗他去的那个聚会上,被一群不知为何知道他就是“笨木头”的傻女人们围攻时,他不小心碰上了好几种饮料。
到现在他还对那些恐怖的香水味记忆犹新。
烦躁地抖了下身子,齐岩抬脚向浴室走去,“我去洗了这身味道,小睦,你好好呆着,不许跑。”
目送齐岩走进浴室,听着沙沙水声响起,和睦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终于摆脱了粘人的齐岩,和睦认命,俯身收拾起又变得杂乱无章的客厅,先将随地乱扔的换洗衣裤塞进阳台上的洗衣机里,再将吃完的速食盒归类扔到楼外的垃圾箱,拖完地,和睦想了想,还是无奈地走进了厨房。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和睦已经可以说是几乎完全了解了齐岩。
没有自理能力,懒惰成性,生活随性邋遢,会在出门寻找素材时大半个月都不洗澡,会画画投入画到饿晕,在两年前终于得了胃穿孔后,被阿庆盯梢,终于开始偶尔地按时吃饭。
这次气急败坏地从聚会回来,一定又是什么都没有吃。
从堆满食材的冰箱里找出鸡蛋和挂面,和睦煮好开水,焯青菜,煎蛋,下面,最后调味上汤。
齐岩一走出浴室门,闻见的就是一股清爽诱人的面香。
“小睦,我爱你。”大声欢呼,齐岩一个响吻印在和睦腮边,不用招呼,便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时不时,还记得抬起头对红着脸坐在对面小口吃着的和睦傻笑一下。
这个人……怎么可以前后反差这么大……
暗自发笑,和睦吃着面,怀念着无福消受的烧烤。
“一定要回去?”搂住和睦的肩,齐岩赖在沙发上不让和睦站起身,“晚上睡在这吧,况且你的宿舍里有那么个危险人物在,我不放心。”
“谁是危险人物?”放弃挣扎,和睦疑惑看向齐岩,恍惚间记起刚刚齐岩和秦博阳对视的场面,“你是说……博阳?”
“博阳,博阳,怎么没见你喊我喊得这么亲热。”齐岩满带酸意的说,“那个白痴,虽然自己还没认清,但是我这双慧眼,早就看透了。”
“恩,的确应该看透些什么。”和睦看向落地窗外随风摆动的野花野草,“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
齐岩怒不可遏,轻拍和睦后脑勺,“小孩,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毒舌了?”
“没有啊。”和睦轻飘飘地说。
“总之,离那棵柏树远一点。”齐岩箍住和睦的腰,沉声说道,“他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不行,小孩你晚上还是住我这,让我放心些。”
“是博阳……”和睦提高了点声量,垂下脑袋反驳道,“而且……我觉得你比较危险……”
视线所及,是因为害羞而染上了绯红的耳廓和纤细颈项。
齐岩心荡神驰,口干舌燥,不禁松开了对和睦的桎梏。
趁机逃开,和睦飞快跑向门口,急急说了声“再见”,便关门而去。
“……臭小孩……”下腹深处骚动不已,齐岩咬牙,“真会折磨人……”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觉得怎么样?请给点意见啊~~~
Father 夫妻档
和睦刚洗完澡,宿舍大门便被大力打开。
“啊,博阳……”将毛巾搭在颈间,和睦来不及穿上背心,光着上半身便上前帮忙扶住喝醉了的秦博阳,“博阳,博阳?”
秦博阳无意义呻。吟,被莫良搀扶着几乎左脚绊上右脚。
“这臭小子,尽喝酒不吃肉,活该痛不欲生!”将秦博阳甩在床上,一路背着秦博阳的莫良甩甩膀子,“啊,累死了,重的跟猪一样。”
和睦站在床前,顺手将自己脖子里的毛巾盖在秦博阳额头,“那个……是不是这样,博阳就没事了?”
“没错,让他昏睡到天明,保证第二天起来活蹦乱跳的。”莫良点点头,正抬脚准备走,却顿了顿,回过头,目光诡异地瞪着和睦。
和睦被看得心里发毛,“怎、怎么了?”
“小睦睦,还没问你呢,刚刚那老男人……到底是你什么人啊?”又变成不正经的样子,莫良贼笑不止,“居然当着我们的面就直接……”
“……”和睦红了耳尖,支支吾吾地辩驳,“齐岩……只是我的专业指导老师而已……”
“喂喂,在我眼里,他可不是什么指导老师‘而已’啊。”莫良瘪瘪嘴,“不过这种事你情我愿的……小睦睦,你答应那人了吗?”
“当然没有……”和睦嗫喏着,走回自己那半边地方套上背心。
白炽灯下,还残留些许水渍的少年身躯柔韧。
莫良咽了咽口水,“难怪博阳这蠢蛋会……这种诱惑,谁能……”
“你在说什么?”和睦转过身,好奇地问,“你也醉了吗?”
“没有没有。”莫良慌张摇头,定了定心神,才迟疑开口,“那个小睦睦,我提个建议,你能虚心接受吗?”
和睦立刻立正站好,乖顺地点点头。
“那什么,下次……博阳也在宿舍的时候,小睦睦,你可千万记得要穿衣服。”
莫良说的含蓄委婉,期间几次瞄到秦博阳熟睡的面孔,眼中闪过同情。
“哦。”也不问为什么,和睦莫名其妙地看着莫良长长叹息一声,摇头晃脑地走出了寝室。
莫良念的是声乐,宿舍楼在秦博阳的后头。而作为学长的许益和程默,则住在另一个男生宿舍大院。
宿舍里安静,偶尔传来秦博阳的一声嘟囔。
和睦坐在秦博阳床边,怎么看,都不觉得秦博阳像齐岩嘴中的“危险人物”。
不放心秦博阳醉酒一个人睡,和睦拿出画册,一边看,一边注意秦博阳的动静,却还是抵不过生物钟,撑着额角慢慢闭上了眼。
到了晚上十二点多,和睦手一滑,没了支撑的脑袋差点撞上床边的铁杆。
幸好有个手掌挡住了他。
和睦睁开迷蒙的眼,额头靠着暖暖的手掌,有些发怔,“博阳?你酒醒了?”
看着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不知静静凝视了他多久的秦博阳,和睦笑了笑,拿起秦博阳额上的湿毛巾,重又去冲洗了一遍。
再回来时,秦博阳已经坐起了身。
“饿不饿?”将毛巾递给秦博阳擦了擦脸,和睦轻声问。
秦博阳垂着眼,“有点。”
和睦立刻跑回自己那半边翻出了最后一袋饼干,“只有这个,将就点吃,好吗?”
和饼干一块塞在手上的,还有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秦博阳沉默接过,不言不语地吃了起来。
和睦就坐在一边看,见秦博阳生龙活虎没有一点难受的迹象,总算放下心来。
一袋饼干很快就被吃光,和睦笑了笑,正准备收拾收拾上床睡觉,就被秦博阳拉住了手腕。
“恩?还有事吗?”和睦转身看向秦博阳。
似是慌张地松开了手,秦博阳握着玻璃杯,白炽灯下,反射出暖暖的浅金色光芒,“和睦,你……喜欢男人?”
秦博阳问的十分平静,毕竟是艺术院校,从小也接受着艺术熏陶,心理思想方面比较开放,再说学校里,时常能够看见打扮怪异的同龄人或是搂搂抱抱的同性恋人,甚至有人放言,搞艺术的,十个里头有六个是双,三个是同,剩下一个,是性。冷感。
和睦眼中蒙上惊诧,没想到秦博阳问得这么直白,脸上一片殷红,“……不喜欢。”
秦博阳瞬间抬起了头,近乎质问,“那你为什么让那个老男人亲你?”
“……”和睦愣住,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去齐岩家中学习的时候,齐岩总是会趁他不备就扑上来,左亲一口,右亲一口,这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