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左臂上痛得钻心刺骨……在乌云遮月的夜空下,那痛感清晰地被放大了十倍,当右手抚上左臂想要触摸伤势的时候,我惊呆了,即使光线太过微弱,我也真真切切的看见,我的左臂……只剩下了一副骨骼……只有骨骼,没有肉……
过于刺激的画面让我又闭上眼睛,那种痛,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个地方。在停顿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我觉得自己可以适应这样的画面了,我再一次睁开眼睛,借着慢慢放亮的月光,左臂上的盈盈白骨闪闪发光,白的耍椎目刹馈K坪趸褂写ジ校淮恚讣獾牟课淮吹母芯醴直娉隽耍歉鲼槛靡谎氖直鄣紫抡浅笔牟莸亍�
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野生动物的腥臊,其中还咋夹着淡淡的血的味道。即使是拥有骷髅手臂的我,也要找个安稳的地方避一避吧,这样想着,我翻了个身,一边尽量不让左臂碰到坚硬的东西,一边试着站了起来。这四周是一个大荒原,过膝高的茅草还有稀疏的几棵怪树,不时的发出恐怖两声的夜鸟,以及正盘在我小腿上的金环蛇……
金环蛇十分不屑的盯着我,嘴里吐着猩红的信子,一圈圈金环泛着亮光,似乎对今晚的猎物十分满意。
蛇?还不止一条,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还有一条黑曼巴蛇,昂着身体,准备着进攻!
我本来是怕蛇的,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现在的心里全然记不起那种害怕的感觉到底是怎样了,“好想回忆起那种感觉啊。”一边说着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擒住了我小腿上的金环蛇,三两下就捏断了脊椎和脑髓,黑曼巴蛇也不能幸免,同样的被我捏在了手里,软绵绵的像是面条。
“总之,先填饱肚子再说。”活下去是我最大的愿望,即使我已经决定就这样独自生存。
用扒下来的蛇皮缠住自己的左臂,一圈圈缠好,最后在手腕上打个死结,“这样也好,以后这条胳膊不用洗澡了,因为没办法出汗啊。”我嘴里还嚼着蛇肉,自嘲的说道。
这里到底是哪里,只依稀记得最后我飘走的方向是同国光和小婴儿是相反的。“永别了。”我的爱人……
“SA,让我们看看这里是哪儿吧!”
空旷的草原看上去很荒凉,连吹打在身上的夜风都是那种很古老原始的感觉,我所处的地方脚下就是一处小小的沟壑,那里面躺着一具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骨架残骸,看上去像是一头巨大的狼,在月光的映衬下晕晕的散发着苍白的颜色。在朝天仰望的一排肋骨上,有一根断茬,倒在地上,大概有小臂那么长,弯度也刚好合适,我拿在手里掂了掂,手感也比较舒服,“就暂且用你吧。”我扯下裙子的下摆,撕成一条条碎布,把这根“匕首”绑在了腰间,剩下的则把自己露在外面的骷髅左手仔仔细细的包了个严实。
我动了动,手臂似乎没有那么痛了,而且也控制的比较自如,甚至比之前的肉身还要灵活,“以后就要相依为命了。”我抚摸着腰间的匕首,迎风站立在空旷的原野中,对着漫天开始随风涌动的乌云,发丝飞扬……
情况很糟糕,不是说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而是现在所处的地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我胃里的蛇肉早就消化完了,才依稀看到有人烟的地方,等到了近前,才发现自己靠过来是很错误的选择。
村民们惊恐的眼神已然告诉我,现在的自己一定是被列为妖怪的行列了,摸了摸头顶上,那里果然多出了一对狐狸耳朵,怕是因为这里的妖气太浓而不自觉的冒出来的,再加上我的恐怖左臂,想不认为是妖怪也难。
在离开村落的时候,我抢了一家村民晾晒在门外的衣服,随便找了一件比较大的袍子套在身上,如果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适当的隐藏是必须的。
在夜幕降临之前,我找到了一出栖身之地,是在一片荆棘和矮丛灌木掩映的一处山洞,里面空间很大,还有已经腐烂的野兽尸体,估计在这之前,曾经是野熊的巢穴。
在洞口不远处有一些大树,上面长着不认识的水果,看起来像是苹果,但吃起来却有一种西瓜的味道。我用换下来的校服做成兜子装了好些个这样的水果,我自己给它取名叫西果。
把臭气熏天的山洞收拾完毕,野熊的皮剥下来晾晒做成皮褥子,简单的隐居之所就算是差不多了。还好现在是秋季,很多的植物都结了果实,我的温饱暂时是有了保障。至于我为什么不去到村镇上去的原因,其一是因为自己的手臂和兽耳,其二还要从那天找到了一处深潭泉水说起。
在我住的区域后面有一个深潭泉水,温度非常的低,但是能洗澡的地方我只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索性温度低就低吧。但是当我整个身体泡进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有多大。因为整个身体受到了创伤,再加上已然是秋季,深潭水的温度只有8度左右,我体内的冰丝草冬眠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直由它支撑的身体垮掉了一部分,于是水中的倒影就是这幅景象:连接着骷髅臂的那一侧身体,从腋窝处向上,经过锁骨,脖子和脸部,全都退化成了森森白骨……冰丝草蜷缩在边缘,光芒渐渐消失。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在这个世界上的恐怖的存在。在闪过一瞬的念头后,后背上的两条与国光和银相连的生命线隐隐火辣,我要是死了,他们也会活不长,所以,即使是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样子,我也要活下去 。
“第一次变得这么骨感。”我盯着水中的造型,给自己打趣。
在这座山上除了我,还有几个凶猛的野兽和妖怪,不过都是些仗着身强力壮的体格占据了一方,在几次上门挑衅之后,倒也对我温顺了许多,有的时候我懒得跑到村镇上抢些吃的,就从他们那里要一些。
日子这样过的倒也有些惬意,在山中生活,同妖怪们做伴的好处就是没人会在意你的外貌和来历,而且大家又都是些小角色,距离那些个阴谋野心什么的,又很遥远。“就这么下去也不错啊。”在第一场雪到来的时候,我坐在自己的山洞口,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落下,一边喝着昨天狼妖送过来的清酒一边慨叹。
墙上被我刻着记号,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密密麻麻的已经两个多月了,的确是冬天了呢,我裹紧了身上的兽皮,虽然有四分之一的身体变成了骨架子,但是其余的肉体部分还是很怕冷的。
“冬天该怎么过啊!”一口酒下肚,热辣辣的感觉从胃里升腾。
一直坐在我旁边的狼妖定定的看了我的侧脸一会儿,“骷髅姐的脸可真好看呢,比山下面那些人类丫头还要好看,要是能做我的媳妇儿就好了。”
“那这面呢?”我拉下帽兜,把左脸转过来。
“我随便说说嘛,别当真啊~”狼妖是在这座山上跟我走的最近的一个妖怪,因为曾经被除妖师伤了一条腿,所以直到现在还因为瘸腿儿经常被其他的妖怪欺负,之前我的那把匕首,就是他的堂兄的肋骨。当时被他认出了骨头之后,还差点以为是我杀了他的堂兄。其实这么说来,我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听说最近有除妖师要来,你们不要紧吗?”我又重新戴上帽兜,遮住脸。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趁我们力量最弱的时候会来,那些个除妖师啊,我都认识了,每年就是那么几个人,都是装装样子啦,毕竟他们那个什么协会好像是要求必须每年收多少只妖怪来着,我听说是30只,好像……哎呀,被消灭的都是些刚成型的小妖怪,像我们这样的,一般都不会正面冲突的。”
“是嘛,那你的腿怎么还会瘸?”
“骷髅姐,你就喜欢揭我的伤疤,我啊,那个时候还小,但是关键不是我不厉害哦,主要是那年来了一群很厉害的除妖师,要不是堂兄他们罩着我,估计我现在早就没命了;希望今年啊,来的人不是他们……”
“有事来找我就好了,看在你每天给我送食物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会帮你一把的。”
“大姐厉害呀!不过就不怕除妖师把你也除了吗?”
“怕啊,因为自己如果死了,可是一尸三命呢。”
“啊?!!大姐你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还是让除妖师除了你吧……”
在我赶到小狼妖的地盘上时,距离我们谈话才只有一天的时间,因为到了他每天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出现,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他是不是又跑到山下去偷看人类女子洗澡而忘记了回来。结果,见到的,只有一具尸体。
“……”我抱着还尚存一丝热度的尸体蹲坐在地上,嘴里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竟然从没问过他的名字,也许像这种小妖怪,本身就没有名字吧……
“没有名字就算了,总之,我会给你报仇的,你安心的跟你堂哥去另一个世界吧。”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妖怪们本就是这样的生存方式,弱者时常面临着死亡的危险,但是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每天会笑嘻嘻的给我送来山下人类食物,并且喜欢讲偷看姑娘洗澡趣闻的小妖怪就这么死掉了……明明约好今天要训练他的,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着……
简单的把他的尸体埋进一个小坑,在土把他即将全部掩埋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然后剖开他的尸体,掰断一根肋骨别在腰上,和他堂哥的那根一起交叉在我的后腰上。“失礼了。”然后继续填土,直到看不见为止……
轰隆……
像是炸药爆炸了一样,一声巨响从我身后的那个小山坡上传来,依稀可以看得见有几个人影在上面。
那些就是除妖师了吧?
“和我并肩战斗吧,狼妖兄弟!”我抽出腰间的两把肋骨匕首,对着那几个人影快速的跑去……
杀戮
拨开层层的灌木,在林间的一处空地上,有5个生物在围攻一个小妖怪。
“散魂铁爪!”吼叫过后,刚到这座山上来没多久的一只“丑陋”的千足妖被抓成了碎片。说她“丑陋”,那是以人类的审美,现在以我的眼光看,真的可以堪称美女了,和我相比。
“竟然是在这个世界啊。”看到那一身火红的袍子和标志性的银发兽耳,我才知道自己呆了将近三个月的地方是犬夜叉的世界。
“啊!你是谁?!”正打算离开的一行五人在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其中已经作为人父的弥勒说道。
“什么时候出现的,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年轻的琥珀代替了在家中待产的珊瑚。
“说不定是个很厉害的妖怪呢!哈哈,刚才正好没有打得过瘾呢!”犬夜叉握了握长着锋利指甲的大手。
“哎?可是,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妖怪啊……”戈薇在一旁拉着犬夜叉的袖子,怕他一时冲动不听管的窜出去。
哦?今年的除妖师……就是他们吗?
“我问你们!”慢慢的走到场地中央,那里千足妖的尸体还在冒着黑烟,“刚才的那只狼妖……是你们杀的吗?”没有理会面前的这几个人已经开始握紧了各自的武器备战的模样,脚下随意的踢着那些尸体碎块。
“什么,什么狼妖啊,如果是钢牙的话,我巴不得杀掉呢!”犬夜叉扯着大嘴喊着。
“那,就不是你们了,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除妖师?”
“啊,今年有两队……”戈薇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想看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