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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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爱情-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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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夏在电话挂断最初的几个小时里,脑子里空空的,一片麻木。由于他仍然不明真相,只能胡乱想象,想不出任何头绪。从陶红的口气中,她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怨言,并没有因为钟夏打算花五万元钱买她,就此翻脸,就此不理睬他。也许杨卫字已经和陶红分手了,而那五万元钱,也已经被杨卫字挥霍完了。如果是这样,陶红为什么还要说那钱一定要还,要还钱,至少说明她目前还不愿意和杨卫字分手。两天以后,钟夏从别的渠道获知,杨卫字和陶红已经正式结婚,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差一点把钟夏砸昏过去。爱总是让人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蠢事来,爱会使人的头脑发胀,会降低人的智商,钟夏感到心有不甘的,是自己又被杨卫字这家伙坑了一下。在过去,钟夏已经狠狠地上了他一次当,他害得他吃了官司,丢了公职,以钟夏的智商,屡屡会上杨卫字的当,真是奇耻大辱。
  钟夏在山东的那位战友正好来看他,一段时间不见,人又胖了一圈,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还带着一个挺胖的小姐。那小妞口口声声喊战友“七叔“,可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正常。钟夏请战友吃饭,战友喝了半斤多白酒,舌头有些不听使唤,话却多了起来,突然很严肃地问钟夏为什么要离婚。钟夏不回答,他一定要逼着他说个明白。那和他一起来的小妞有些不乐意,在一旁老气横秋地插嘴说:“七叔,你也是的,人家想离婚,当然就可以离,你以为人家都像你一样?”
  战友红着脸,语重心长地说:“钟夏,我跟你说,男人呀,没必要结婚,也没必要离婚,结了离,离了结,这俗气,太俗气,你像我,就不费这神,告诉你,我可是真的不费这个神。你说我跟你嫂子就算是真离了婚,真离了婚,又怎么样?所以,离不离,都一样,我说的不要离,是真的不要离。”
  从一开始,战友就感觉到钟夏在男女问题上,有什么难言的隐情。从馆子里出来,钟夏送战友回住所,发现战友和那小妞竟然同住一间房间。战友似乎根本不想对钟夏隐瞒什么,而那小妞更不在乎,到了房间里,就说人感觉不太舒服,十分放肆地躺在床上。
  钟夏想走,战友拉住了不放,说今天人到了你的地盘上,说什么也得陪着多说些话,不能就这么走了。钟夏不得不坐下来,陪战友说话,天南海北地说着,那小姐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听着。两个大男人当着一个小妞的面说话,毕竟有许多不方便,战友于是提议出去谈,小妞一脸不高兴,战友大大咧咧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你板什么脸,我们总不能这么早就上床睡觉吧?“小妞脸上作出愤怒状,战友拉着钟夏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大笑。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上了车,战友问钟夏上哪。钟夏反问他想去什么地方,战友说当然是去好玩的地方。钟夏知道他所说的好玩地方是什么地方,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弄不太清楚,说他不喜欢到那种场合去。战友笑着说:“真人面前不作假,你别跟我来这套,这年头,还有哪个城市里,没有好玩的地方。你这儿好歹是省城,还能少了这道风景线,这样吧,我们让司机带我们去。“一直不吭声的司机终于开口,他很老练地说:“你们是想去洗桑拿,还是去迪厅,要不,去咖啡屋。“战友开玩笑地说:“怎么样,遇到了高人了,喂,能不能问问这位师傅。你说的这些地方小姐怎么样?“司机笑着说:“怎么样,这就不好说了,得看你口袋里有多少钱,另外,还看你喜欢什么档次的。”
  战友说:“档次高怎么样,档次低又怎么样?”
  出租司机说:“档次高的是女大学生,档次低的,那就是打工妹,这就要看你喜欢什么,各人的胃口不同。”
  钟夏想既然是找地方说说话,还是找一家咖啡屋比较合适。很快到了目的地,钟夏付车钱,战友随口又问起这个城市的娱乐界的行情,那出租司机果然行家里手,很热情地向他介绍,说什么什么大概多少钱多少钱,一笔笔都很清楚。钟夏觉得很滑稽,笑着说他真是吃了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宾馆里还有个小姐在等着,却还惦记着寻花问柳。
  战友非常严肃地说:“什么事,知道一些,没什么坏处,有句话怎么说的,'知识到了用时方知少',多知道些事,没坏处,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打听。”
  咖啡屋里的灯光很暗,拐角里坐了几个小姐,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们。一位小姐过来服务,问两位先生喝什么。钟夏说来两杯咖啡,再来一壶茶。战友立刻深表赞同:“对,一定要茶,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个土包子,咖啡喝不惯。喂,小姐,能不能不要咖啡。”
  小姐看了他一眼,说当然可以不要。战友连忙又说:“那好,我不要咖啡,就茶,就喝茶。“钟夏注意到小姐不是很高兴,又点了一碟瓜子,一盘水果。不一会,东西都送了过来,端盘子的是一个小伙子,他轻声地问他们要不要小姐陪。钟夏摇摇头说不要,小伙子又讨好地看着战友,战友说:“我不要小姐陪,如果哪位小姐需要我陪的话,我倒可以考虑,因为我正好没钱,想挣点小费。”
  拐角处两位小姐十分大方地走了过来,往他们身边一坐,大大咧咧地就要点饮料,钟夏有些措手不及,战友板着脸说:“我可把话说前面,这种把戏报纸上见多了,小姐点饮料,自己付钱,我们没要小姐,别跟我来这套。“那两个小姐撇了撇嘴,赖着还不肯走,战友不客气地说:“坐旁边去好不好,我们老弟兄碰到一起,想说会话,这儿没你们的地方。“两位小姐没办法,只好站起来,坐到离他们不远的一张空桌子上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钟夏差不多一直是听战友在说,话题从他带来的那个小妞开始说起。
  原来这小妞是他的一个姘妇的女儿,他差不多是看着她长大的,这小妞从小就知道他和她妈有那么一档子事,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跟他搞上了,母女俩经常为了他争风吃醋。
  战友像透露什么重大新闻地说:“不瞒你钟夏,我如今是堕落得不像话,你知道我刚跟这小家伙搞上的时候,她多大,才十五岁。”
  钟夏摇了摇头,说:“公安局怎么没把你抓起来?”
  战友深有同感地说:“不瞒你说,当时我真还有些怕,年龄不到,这可是硬杠杠,要出事就是以弓虽。女干论处。但是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家伙,和我们小时候不一样,根本不把那事当事。你知道在我之前,她起码跟两个男人搞过了。这你也应该能看出来,她绝对是个骚货,谁有钱就认谁。”
  钟夏一直在听他说,到后来,战友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便想让他说说自己的事情。
  钟夏满腹心事,差一点就要和他说陶红,但是他立刻觉得这是对牛弹琴,说出来也是让他笑话。两人突然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这时候,又进来两位客人,在咖啡屋的另一头入座,和钟夏他们不同,这两个男人显然是来找乐子的,刚坐下,便和小姐打得火热。
  钟夏发现离他们不远的两位小姐坐那纹丝不动,觉得有些奇怪,便向战友示意,战友也有些想不明白,把她们叫过来问话,两位小姐中长得比较漂亮的那位可怜巴巴地说,这儿有规矩,来了客人以后,小姐是定死的,也就是不管他们要不要小姐陪,反正今天晚上她们不能再做别的客人的生意了。
  战友皱着眉头说:“这规矩定得有些荒唐,那你们这一晚上的班,不就是白上了,这不合理,不合理,得改一改。”
  小姐耸耸肩膀,无可奈何地苦笑。战友有些心软,叹了一口气,充满同情地说:“钟夏,我们就让小姐陪着说会话吧。“他的话音刚落,一位小姐已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那位漂亮一些的小姐,站在那不动,看着钟夏,战友做了一个手势,让她坐在钟夏旁边。钟夏有些别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这一犹豫,那小姐已经挨着他坐下,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战友对这种场面不仅熟悉,而且应付自如,很认真地问小姐是什么地方人。两位小姐各自报了自己的出身。战友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可不是嫖客,你们当然也不是妓,我想你们大概不会做那种生意的。“小姐被问得哭笑不得,连声说她们轻易当然不做那种事,她们的任务只不过是陪客人说说话。战友说:“那好,我们请两位小姐喝咖啡。“他说咖啡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怪声怪气,两位小姐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一会,钟夏就发现他的战友手已经不太老实,他不只是和自己身边的那位姑娘调情,也和坐钟夏身边的这位姑娘说笑。又过了一会,他把嘴凑到了钟夏的耳边,问他是不是找个地方,把两个姑娘带走。钟夏摇了摇头,虽然他不愿意让战友难堪,但是他实在不想在这待下去,便要求结账。坐钟夏旁边的姑娘眼睛直直地看着钟夏,她显然是希望他们能约她们,约她们一起出去。钟夏觉得这两个姑娘很可怜,不仅她们可怜,他自己也一样可怜,他想到了杨卫字和陶红,心头顿时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一位小姐过来结账,一结账,发现价格黑得厉害,就这么一点点东西,差不多要一千块钱,而且还不包括必须给两位小姐的小费。钟夏一肚子不痛快,板着脸说:“叫你们老板出来,把这账说说清楚。“结账小姐不动声色地说:“我们老板不在。“钟夏说:“你们这钱是怎么收的,也太黑了一些。“先前过来向他们拉过皮条的小伙子,突然出现在钟夏面前,流里流气地说:“怎么啦,没钱来这干什么,是不是想冒充公安局的,或者想冒充税务局,想赖账可不行!”
  见多识广的战友一把抢过账单,笑着把钱付了,又给了每位小姐一百块钱小费,招招手让钟夏赶快走,临走前,他还和小姐挤了个媚眼。出了咖啡屋,他责怪钟夏不该为钱的事情计较,这种鬼地方全是孙二娘开黑店,一个个手上都拿着小刀子小斧子,就等着你进来捅你一刀,砍你一斧子,你若是要顶真,事先就根本不应该进去。只有呆子才在这种地方来算小账,人们到这来是为了找姑娘,不是到这来吵架打官司的。他觉得钟夏不够开放,其实坐他身边的那个女孩,真是蛮漂亮,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他钟夏反正是离了婚,又没人管着,有什么好害怕的,大大方方地约了这位漂亮小姐,度过一个良宵多好。
  钟夏感叹说:“真想不到,你小子现在已经变成这样!”
  战友笑了,也感叹说:“你想不到,我也想不到,我他妈是变了,可是,你竟然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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