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怎么?”阿紫坐直了,大声道,“你好歹也算个美男,怎么娶个这样相貌普通的女人?”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也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的说,“看你开着豪车,戴着名表,怎么也是个成功人事,现在有点钱的男人不都喜欢美女吗?难道那女人是富婆,你是个傍富婆的小白脸?”
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黎浩直想敲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渣渣,小白脸?真亏她想得出来!
“阿紫,外貌并不是最重要的,一个人内在素质才是影响一生的关键,美貌会随着时间而消逝,可内在素质会伴随一生,古人说,娶妻娶贤,就是这个道理。”他十分有耐心的解释,眉梢眼角却已染上笑意。
阿紫眨了眨波光粼粼的眼睛,十分不赞同的说,“古人虽说娶妻娶贤,可哪个达官显贵不是娇妻美妾无数,贤妻只是摆在那个位置上,后院里多的是美貌妩媚的小妾。可现在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当然要漂亮啊!”
黎浩被她一番话噎得反应不过来,听起来也似乎有几分歪理,他笑道,“我妻子虽不够美艳,却也秀美可人,怎么你就反应这么大?“
喝了口橙汁,阿紫嘲笑般说,“你就自我安慰吧!我看你这妻子面相十分精明,善于算计,你肯定是被她吃得死死的,这辈子就任命吧,像我这种大美人你是不用想了。“她怜悯的看着他,叹道,”要是你想找个美貌的小三小四什么的,你这贤妻肯定是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唉……“
阿紫万分同情的瞅着他,他呆了呆,忽然笑喷,笑声朗朗,显然被她逗乐了。
他捂额笑得肩膀轻颤,这丫头,真够自恋的,哦,她也没说错,她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小美人,容貌之艳,远非莫紫可比,不知为何,她明明狂傲无理的过分,他却不觉得讨厌,反而深感有趣。
“喂,你别笑了,我想和你打个商量。“阿紫仰头喝完橙汁,将被子哐的放在茶几上。
黎浩笑问,“什么事?小美人。“
阿紫狠狠瞪他一眼,“我无家可归,在你这借住几天。“语气笃定,不容拒绝。
黎浩打趣,“美人也会无家可归?“
“我爸妈天天吵架,烦都烦死了,我讨厌回家,同学朋友家都去不得,我爸妈随便一找就找到了,所以我要找个他们不认识的人,今天碰到你,也算咱俩有缘,你要不肯,我找别人去。“
她还要找别人去?黎浩气结,这个自恋自大臭屁狂傲的没边的小美人真是一点不懂人心险恶,若是遇上个歹人,不得把她连皮带骨吃进肚子里?
他叹了口气,“好吧,看在你我这么‘有缘’的份上,我就收容你几天吧。”
谁知阿紫眉毛一挑,脆声说,“我肯屈尊降贵住在你这逼仄陋室里,是你的荣幸。“
哦……这丫头……
黎浩绝倒,捂脸苦笑。
窗外艳阳高照,阿紫慵懒的窝在沙发里,微眯着眼,嘴角轻扬,她何必接近莫紫,只要取得黎浩的信任,一切还不手到擒来?
厨房里响起榨汁机的声音,她眸光微淡,这个傻男人,她不过随口一句,他便跑去超市买来西柚,连榨汁机都是新买的,只为榨一杯西柚汁……
于是,阿紫真的在黎浩的公寓里住了下来。她给刘心美打了电话说她和同学去外地旅游了,刘心美追问了几句,有些担心,却也没有阻止,毕竟女儿已满十八岁,懂事了,做父母的总不能时刻捧在手心里,总要放她高飞,长长见识。
而就在阿紫使计住进黎浩的公寓时,萧策却被陆湛缠问关于阿紫的事而十分不耐烦,陆湛当然不会告诉他缘由,所以萧策理所当然的把他这种过分关心当成是对阿紫有意思。
出谋划策
当黎浩再次踏入公寓时,门一开,他便被眼前所见惊得呆住。
深色的窗帘换成了浅紫色绣着白瓣蔷薇飘纱帘,风一吹,宛若白色蔷薇摇曳生姿,透明的玻璃花瓶里粉白色的香水百合散发着浓郁的幽香,而墙壁上那幅婚纱照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蝶戏牡丹壁画,而白衣少女手捧调色盘,落下最后几笔润色,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脸颊边沾染上几点颜料,整个人更显生动慧黠。
“黎浩,你回来了,怎么样?我画了半天了,漂亮吧!”献宝似的将身后整幅壁画展现出来,阿紫放下调色盘和画笔,一蹦三跳的跑到门口,将仍处呆愣状态的男人拖进屋内,得意的环顾四下,扬着脑袋。
“这,这都是你弄的?“稍稍回神的男人诧异道,十分惊艳的看着那副蝶戏牡丹,阿紫咯咯一笑,”当然是我,可废了我不少心思呢!我是不是很厉害?“
黎浩本想责怪她自作主张,竟不问他这个主人的意思就将公寓改的面目全非,简直喧宾夺主,但见她扬着娇艳的小脸,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又不忍心说半句责备的话惹她失望,于是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无奈的说,“就你最厉害了,去洗洗脸吧,小花猫似的。”
他话音一落,角落里传来‘喵‘的一声,却是那只阿紫从车轮下救下的黑猫伸着懒腰,优雅的踱着步子走到二人面前,它看看黎浩,又看看阿紫,十分利落的一扬脑袋,走到阿紫脚边,温驯的蹭着她的脚踝,一副不待见黎浩的样子。
阿紫蹲下将猫咪抱起来,“墨球,你这是在他的家里哦,不能摆脸色给人家看的,不然他一生气把你从窗户扔出去,我也救不了你哦。”她给这只全身皮毛乌黑发亮没有一丝杂毛的猫咪取名为‘墨球’,着实贴切,黎浩不由眉毛微扬。
哪知墨球在阿紫怀里探出脑袋瞥了某位主人一眼,随即扭头,发出一声尾音极长的‘喵’,显然不将某人放在眼里。
阿紫瞪眼,恐吓道,“再不听话,小心把你做成‘龙虎斗’下酒。”墨球虽不知龙虎斗为何物,可见美人脸色不善,立刻察觉不是啥好东西,赶紧缩着脑袋从她怀里跳下来,躲到了沙发底下。阿紫脆声大笑。
黎浩看着猫和少女嬉闹,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馨香弥漫的公寓里,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和愉悦,甚至驱散了工作上的烦扰。
“喂,你有心事?”阿紫忽然凑过来,一本正经的盯着他。
他一愣,随即笑道,“这你都能看出来?“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
阿紫拉着他在沙发上并肩而坐,双手捧住他的脸,一双灵动的水瞳狡黠的转动着,然后十分严肃的说,“你印堂显赤,近期必有口舌是非之事发生,或破财,或烦恼难消。你是否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儿?”
黎浩呆了呆,忽然笑起来,“你还会看相呢!那依你看,我是因何事困扰?”
阿紫眨眨眼,语气随意而又笃定的说,“是工作上的事吧……”
哦,天啊!这丫头,真是神了!难道他脸上写着‘我工作不顺心’几个大字?
这自恋傲娇天真不着调的小美人,倒也有这么着调的时候,他确实在公司遇上了一件烦恼的事,至今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什么事呀?说来听听,我也给你出出主意。”她十分有兴趣的样子,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他。
黎浩被她一本正经又兴致盎然的模样逗得一笑,“公司有两名业绩十分出色的老员工提出辞职,这两人在公司举足轻重,和多名大客户私交甚笃,若放他们离开公司,转而投身同行竞争对手,对金盛将是巨大的损失与重创,这些天我试过多种方式挽留,加薪升职赠股,能做的都做了,可他们却铁了心似的要离开金盛,我真是无计可施了。“
阿紫窝在沙发中,低头逗弄脚边的墨球,片刻后抬起头,突兀的问,“黎浩,你可见过那些爬上高楼铁塔哭喊着要跳楼自杀的人?“
黎浩一愣,“什么意思?“
“那些站在楼顶上闹得天翻地覆兴师动众的人若真的想死,谁能拦得住?既然能拦得住,那就决计死不了,不过是借此达到某种目的罢了。“
“你的意思是……“
阿紫点头,“道理是一样的,既然加薪升职都挽留不住,那便该排除这个原因,据我所知,金盛集团主营房地产,是业内龙头企业,薪资福利想必也是行业内翘楚,如果说这样的公司都留不住的大佛,哪个公司又能容得下?所以换个角度想,也许他们提出辞职并不是真的想辞职,而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否则辞呈递出,管你如何挽留,也是照样走人,如今之际,你不妨以不变应万变,既然他们提出辞职,你便口头敷衍,拖延时间,不同意也不挽留,静观其变。“
一番言论抛出,室内便陷入一片静谧,花瓶中淡粉的百合在风中轻轻摇曳,香味四溢,沙发边,一团漆黑的毛绒蜷成一团,靠在主人的脚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阿紫望着沉思中的男人,唇角勾了勾,将墨球抱起来,打着哈欠走进浴室,不一会,水流声哗哗响起来。
给墨球洗了个澡,吹干皮毛,出来时,沙发上已不见黎浩的踪影,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阿紫将墨球放在地上,随手拿起来。
‘阿紫,一番见解,浩受益良多,有些事急需处理,冰箱里有西柚,床头柜里有钱。’
将收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从冰箱里拿出盒装橙汁,倒在杯子里,轻啜一口,阿紫站在落地窗边,娇艳的脸上全无半分天真娇憨之态,微弯的唇角勾勒出一道冷凝的弧度。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而已……
随后,阿紫收到凌玉传来的彩信,那是一张A股账户截图,昨买今卖,T+1交易,一百万全仓买入一支股票,赚了一个涨停板,百分之十。
凌玉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挑拨离间
傍晚,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投下一层红霞,玻璃瓶中的百合花遍染迤逦绚烂的霞光,为奢华却简约大气的公寓平添了几分柔和与艳丽。
阿紫沐浴后,任满头湿发随意的披散脑后,窝在沙发里,顺手捞起脚边的墨球放在腿上,双眼幽深淡漠的看着窗外夕阳,眸色晦暗不明。
残阳如血,少女慵懒的斜倚在沙发中,脸颊边潮湿的发丝贴在皮肤上,偶尔一滴水珠从发梢坠下,在艳红霞光中划过一道晶莹的弧度,她眼神迷离的穿过玻璃,不知落在哪处角落,整个人氤氲在橘红色的晚霞中,浑身如镀着一层柔软的五彩霞衣,更衬得她眉目如画,美貌娇艳,恬静端秀,膝上躺着一只全身乌黑双眼莹绿的孟买猫,这般一人一猫安然静好的沉浸在如泼似染的夕阳中,构成一副绝美浓丽的水彩画。
当莫雅打开公寓大门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她捏着钥匙,震惊的站在门口,一时怔愣竟以为走错了门,可指间触感冰凉的钥匙显示她并未走错,这确实是黎浩的那套私人公寓,当时她好说歹说才拿到这里的钥匙,更将她和黎浩的结婚照挂在显目的位置,她的用心良苦彼此心知肚明,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里,只因她接到此处有可疑女子出入的消息,于是放下手头一切工作,一探究竟。
少女倚靠在沙发里,似乎睡着了,晚风轻拂,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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