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之木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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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之木棉-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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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沉沉入睡了。高城笑一笑,头一低,木棉的头发便磨到了下巴,天良交战,一时把持不定,索性把下巴往她头上抵一抵,嗅到木棉的头发带着的太阳和青草的清香。
  第二天,叶木棉醒来,就在床上呻吟,头痛欲裂啊,宿醉果然不是好东西,正迷糊着,张敏一脚把门给踹开,看到木棉醒了,叫道:“快起来,快起来,接下,可烫死我了。”她手里端着帮打的早饭,木棉顾不得装深沉,从床上蹦起来去接过,张敏看着叶木棉光笑,也不说话,笑得木棉汗毛一茬一茬的立起来,狐疑的看着她,张敏却不肯说,她一直摒到木棉吃早饭才开始笑话:“酒醒啦,木棉啊,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唱歌了。”木棉立刻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张敏又问:“你知道昨天你怎么回来的么?”木棉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迷茫中摇头。张敏哈哈大笑:“你一边唱校歌一边回来的,回来躺床上还唱。”叶木棉扑哧就把粥喷了出来,脸刷的红了。张敏还悠哉悠哉的接着说:“也好,灭鼠,估计这一幢楼的老鼠都给你吓跑了,叹为观止啊,木棉,令人刮目相看。校长要听到你这歌,估计得哭死过去。”木棉连耳根子都红了。
  虽说没脸见人了,可该走的还得走,木棉溜出去跟郭老头道了别,又跑到陈天那里,说了道别,却又不肯走,磨叽磨叽的站着。陈天知道她心事,便告诉她:“还差远了呢。我早说,人家的训练量是你五倍,都得吃得苦中苦。”他拍拍木棉的肩:“叶木棉,十年磨砺出一剑,下来要你自己把握了,你去的地方,是个好部队。”
  叶木棉在三五三团的幸福生活
  在来接人的车上,叶木棉横过来竖过去的看着高城,越看越是不顺眼,心里寻思怎么这么忖,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天天斗法,也累啊!
  高城被这种嫌恶的眼神看的有些窝火,强压情绪好声好气的说:“叶木棉啊,以后是战友了啊,昨天我们也说过了,要好好相处,老是这斗鸡似的不太好吧?”
  这话倒见效,木棉乜斜着看了一眼高城,立即把挑衅的眼神改为不信任:“不可能,我怎么会签订这种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高城被噎了一口,一时无话可讲,只好坐下不语,恨的牙痒痒。
  可木棉毕竟没有得意很久,一眨眼高城被分到三五三团七连二排任排长,张敏分在团部机要处收发,叶木棉分到了宣传科团报编辑社,按说这工作安排倒也合适,可木棉心里不喜欢,她喜欢铮铮的训练场,觉得那才是自己的天地,尤其是见过了团里头号笔杆子张干事,心里就更郁闷了——南辕北辙的两路人,说不到一块去,顿时就蔫了。
  这天黄昏了,木棉坐在操场边的小坡上发愣,冷不防被人踢了脚,扭头却是高城,一脸的坏笑:“可蔫了好几天了啊,再这么不死不活的可就矫情了啊。”自顾自的就一屁股坐下来。
  “不会好好打招呼啊,老踢我干嘛?”又看看高城的神色:“荣辱不兴啊,瞧瞧你这嘴脸。”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坐着?什么都不干?那可真废了啊。”
  “废就废了呗,没什么区别。”
  “瞧你这点出息,但凡有点不如意,就想着卷铺盖回高老庄。”高城给了个鄙夷的笑,却正色说:“叶木棉,其实谁刚来军队都是别样世界,都一无所有,可你太理想了,你总要求每件事都成功,每件事都顺心,一遇到坎就坐坎边上考虑是不是往回缩,你想啊,越障这么多深坎也不是过来了?再高的障碍不是也翻过去了?不就争宁折不弯的这口气么?”
  木棉歪着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城,诧异的问:“行啊,高城,没看出来啊,还有做指导员的潜质,这话是你说的么?”
  高城挠挠头,老老实实的说;“不是,我爸说的,这话是他说给我听的。”
  “说你退缩不前?”
  “说我太勇往直前,宁折不屈。”高城颇有些自嘲,可看得出来,他对父亲指责的这个缺点毫不介意。
  木棉低头思忖了一会儿,很爽快的说:“成,高城,这回算你说得对。我喜欢当兵,就得在这里呆着,就得自己看着自己,不然就废掉了。”她拍拍高城的肩,“记住,以后我要再想着卷铺盖,提醒我高老庄。”
  高城极力板着脸,可看起来不太成功。
  “高城,你爸很厉害啊,我听张敏说你家搬北京去了啊,是很大的领导么?”
  “没的事,”高城站起来摆摆手,“吃饭去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好在,团报工作活络,倒不是坐班,叶木棉天生好动,又极爽快,很容易交到朋友,没几天就和连队打成一团。她曾经写过一两篇报道交给了交给了张干事,等团报上再刊登出来除了名字还是自己的,事情似乎依稀是这么回事,可文章木棉敢说见都没见过,张干事显然把它拔高到了一定层次,没有五到十年的政治修为还真瞧不出来这么件事还能从这角度去考虑,木棉看着报纸上署着自己名字的这篇文章,就象看着个一手扶持的穷亲戚,突然阔了,胖了,自己是绝不敢认了,要再攀上亲,得看对方是不是愿意放下身段。木棉思前想后,与张干事长谈一次,决定以后只负责采风,文章都由张干事写,叶木棉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千万别署自己的名字。
  从此,叶木棉美其名曰体验生活,优哉游哉的拿着架相机四处溜达。
  二排的二排长
  相机不过是傻瓜机,叶木棉这个粗人也不过手比较稳,什么近景远景,光影留白一概不知,照片拍的粗糙,张干事大摇其头,可广大兵们却热烈欢迎,他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照片上留的人影儿认得出,能往家一寄就成。木棉为人豪爽,不但自己拍的照片记下班排名字,多印一份送过去,若有人找上来要求照个也是有求必应,宣传科一个月配给的胶卷也就这些,叶木棉平时大大咧咧,在这上倒皮薄的紧,不好意思多领,好在自己开销也不大,贴钱买点胶卷,冲洗几次倒也足够,可她跑的连队越多,认识的人越多,照的相也就越多,渐渐手就便有些紧,木棉家教便是疏财仗义的江湖人,津贴不足便少用点,倒毫不为意。
  有人喜欢就有人忧,开始跑连队各连队的干部们倒也支持配合,部队就讲究点荣誉感,在团报上露个脸,毕竟也是一种对工作的肯定,可叶木棉来便带着个相机,你说记者带个相机那倒也正常,就是士兵手中的枪嘛,可架不住你没完没了的拍啊,特别是训练的时候,士兵们一有了镜头意识,就个个突然不自觉的希望木秀于林,要么动作僵硬,要么追求优美化,技术变型不是一点点,完全被风摧的稀里哗啦——原来翻得过的障碍,打得中的目标统统废掉,训练成绩下降了一截,可气叶木棉举着半天相机,看到没通过的还要啧啧的嘬几下牙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罪魁祸首。
  所有的连队都跑过了,叶木棉独独没去过七连,早听说钢七连,那就是三五三一把刀,对敌人是尖刀,对训练是剃刀,对自己是剔骨刀,可瞧着高城那意气风发的得意劲,木棉就不爽。所以她站钢七连门口看着边上的一面影壁上写的整篇士兵入伍宣言,不自觉的作了个吞咽动作,牛啊。
  七连自己的训练场地上,两面带着穗的钢七连旗帜唰的举起,一面“浴血先锋钢 七连”,一面“装甲猛虎钢七连”,高城一脸郑重的站在一旁,今天是他排里白铁军和甘小宁的入连仪式。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叶木棉听着全排吼出这样的连歌,觉得自己的血液也在澎湃涌动,她很羡慕高城,和这样的一支连队在一起,是一种幸福,她喜欢上了七连,也顾不得与高城的往日龌龊,立心立意在七连蹲点,毕竟与高城三年同学,到了陌生环境,再纠结不清的关系都带着熟络与回味,木棉泡得最多的还是二排。
  是时,高城没空把木棉踢出去,他正忙着给他排里的兵们打上什么是军人荣誉的烙印,不,应该说,高城忙着给他手下的这些个兵打上什么是三五三团钢七连二排荣誉的烙印,用叶木棉的话来说,就是通过某独裁者的煽动,滋生蔓延出空前团结的凝聚力,以此满足个别人变态的虚荣心,可在野战部队这个荣誉感极其膨胀的地方,他这一套还真有人乐此不疲的追随,比如说伍六一。
  叶木棉总觉得,六一根本就不是肉做的。他从上到下就象钢铸的,硬得硌手,冷得寂寞,只有对牢五班长史今,他才会显露孩子一样的神情。而史今,则很象一个人,那个引着自己走过新兵的门槛的人,那个温润如玉带着大哥似的包容的人。木棉有时看到高城看着史今的眼神,就象他看着陆峰一样。
  伍六一特烦叶木棉,一个机关尉官,兵没兵样,疲疲散散的往边上一靠或一蹲,举着个照相机不务正业,仗着自己是高排长的同学,硬赖着不走,你说怎么一个学校出来的,差距咋这么大呢?伍六一就觉得,叶木棉就是好好的二排身上的一块狗皮膏药,完全多余且不时宜。
  新兵白铁军和甘小宁还是完全没长开的两孩子,五班长史今乐呵呵的领了回去,细心教导,慢慢磨砺,可临了,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这天是手榴弹投掷训练,落大圈的算合格,投进小圈的算优秀,高城亲自画的圈,比常规的要小一半,远一半,这难度基本没人能沾到小圈的边。为了体现手感和重量,手榴弹是真家伙,一般作势拉一拉引信,可白铁军第一次站那儿扔,不知道中了邪还是被叶木棉举着相机吓了下,他直接把引信给拉下来了,到底是新兵,张了张嘴,自己彻底蒙了。
  叶木棉和高城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木棉离得近,把相机一扔,一个箭步冲上去,抢下了冒着烟的手榴弹,就手就扔出去,一边狠手把白铁军往后推,白铁军是真吓傻了,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木棉只得趴上去护住,忽觉得猛得一个人扑在自己身上。
  “轰隆”一声,直接炸了,训练场地小,高城贪心,这圈画得远了点,靠近了越障区,把越障设备炸得摇了摇,直接塌了下来,又是一声巨响。
  扑来过压住木棉和白铁军的是高城,板着脸爬起来,就训白铁军:“你想什么想啊,这是闹着玩的么?”木棉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看看小白没事,就是有点呆,象条鱼似的张了张嘴,可楞说不出话来,再被高城一吼,瞧着小脸发白眼泪就在眼圈里打着转。
  “高城啊,你这圈画得可有点小啊,差点没扔进去,毁了我一世英名。”木棉胡乱打岔,又拍拍白铁军:“哟,孩子,我知道你对越障一直怀恨在心,可也别这么干啊,你瞧着你们排长,一直嫌这越障矮,你不是助纣为虐啊?”
  她在这边胡言乱语,那边一群人围上来,甘小宁突然叫道:“排长,排长,你受伤了啊?”果然,顺着高城的指尖,滴答滴答粘稠的液体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的腥红的花瓣,让人心悸。
  “嘈嘈,嘈嘈什么啊!还嫌不够丢脸?”高城一脸的不耐烦,倒好象那血不是从他身上流下来的,木棉攥着高城袖子,看到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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