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之木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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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之木棉-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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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睡前,木棉和杨琳一边看着张敏往脸上抹东西,一边扯东扯西瞎聊,杨琳说,她祖父就是军人,父母也都是军人,所以从小理想就是当兵。
  张敏插话:“和高城一样啊,从小就想当兵啊。”
  杨琳嘿嘿的笑:“张敏姐姐怎么老是一口一个高城啊,什么都不忘记拉下他。”
  张敏红了红脸,哼了一声,开始岔话题:“木棉啊,那你理想是什么啊,你高考这么高的分,考什么都行了,就是进个清华北大也够分数线啊,怎么单考了军校呢?”
  木棉却有些茫然,她还真没想过:“我好象从小就没什么意向啊,是不是特没志气?”
  杨琳却不信:“不会吧,那你小时候没被逼写作文,那种我长大了做什么之类的特没品的命题?”
  “有啊,我就写,我长大了要做人民教师,什么春蚕到死丝方尽之类的,把语文老师乐的,把我的作文挂在嘴上,做了一个学期的范文。”
  杨琳小小的一张圆脸,笑得皱成一团:“公然拍老师马屁啊。”
  “切,你得说,老师这个职业就是高尚,我只是小小的崇拜了一把,再说,我从小调皮捣蛋,再不拍拍马屁,估计离堂的时间还要多一倍。”木棉不以为耻。
  “木棉姐,我看你身体素质这么好,男生都比不上,就是块当兵的料。”杨琳鼓励木棉。
  “我总觉得,总觉得这里不适合我,”看着杨琳清澈的眼睛,木棉说话便有些吞吞吐吐,她想了一天,越想越觉得这生活没劲:“你说,我要退学了,还算不算服兵役啊?”
  杨琳的眼睛立即就瞪圆了:“别瞎说,这里挺好的,你就是开始不习惯,习惯了就好了。”
  熄灯号响了,杨琳还在没完没了的作思想工作,被外面值勤兵吼了一嗓子,立马老实了,她没心事,沾枕头就着。
  黑暗中,张敏轻轻的说:“叶木棉,其实,这儿真的适合你,你可能还没发现,但我也觉得,你会是个好兵。”
  木棉辗转想了很久。
  第二天午休,木棉找了片树荫正坐着发呆,她有了心事,发呆的频率越来越频繁。高城大步过来,也不客气,用脚踢了踢:“喂,叶木棉,你这个逃兵。”
  木棉从懵懂中醒来,见是高城,立刻站起来绷紧了弦:“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种,以后别说我高城认识你。”这话说得桀骜不驯,带着猖狂。
  “我没种?要不要比比?”她个子不矮,可高城个高,低了小半头,即使抓着高城领子,指着他鼻子,气势上还是差了一点。
  “我不打女人,尤其不打不男不女的。”依旧是冷嘲热讽,看在木棉眼里就是欠教训。
  “我不打不还手的人,随你挑,比什么都行。输了,我叶字倒过来写。”
  “行啊,我们比有用的,来日方长,有得比。”高城也不啰嗦,施施然转身就走,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喂,你叶字倒过来写,还是叶啊?”
  “嘿,没看出来啊,还真不傻。”这回,轮到木棉依着树干,冷嘲热讽了。
  等高城走远了,木棉放松下来,一定是张敏告得密,笑了笑,木棉心里突然暖洋洋的。
  在用正步把操场量了又量之后,传说中地狱式的五公里武装越野终于到来,陆峰在队列前来回走动,轻轻提醒大家:“开始别跑猛了,留着点后劲。”“跑步的时候别说话,保持均速。”
  木棉开始倒真是留了后劲的,跑到约摸一半,遇到了高城,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刻将陆峰的苦口良言扔到了爪哇国外,开始了漫长的加速跑过程,体能好也不能这么瞎来啊,没多久就开始大喘,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可笑脾气都犟,就这么硬挺到了最后,眼见前面就是终点,仍然是肩并肩,不分上下,两人恶狠狠的对瞪一眼,这一眼,有了充足的动力,居然不可思议的在油尽灯枯之时还来了个冲刺,呼拉拉的冲过终点,掐秒的教官喜上眉梢,破纪录啊,新学员里还有这成绩,居然还是俩。
  木棉是彻底歇了菜,趴窝动弹不的,高城也好不到哪里去,弯腰在草丛里干呕,完了撑着自己膝盖挪过来,踢了踢地上英雄气短的木棉:“起……来……会抽……筋的。”
  “抽……死……我愿意。”木棉喘得也不轻,乌鸦嘴就是乌鸦嘴,话音刚落,叶木棉就痛得弯着腿。
  高城几乎是踉跄着把木棉从地上拖起来:“还……拽,报应。”
  木棉痛得说不了话,被高城拉着走了几步,一歪,扶着树干尽力伸了伸腿。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陆续有学员到终点,这时两个人缓过了点劲,又回到剑拔弩张,木棉不死心,问教官:“我们谁快?”
  “一样。”教官仍然眉开眼笑,晃了晃手里的表。
  木棉失望的看了教官一眼,有气无力的瞪了高城一眼,心道:这倒霉孩子还真能跑。
  东倒西歪的学员们终于到齐了,也有没跑下来的,被卫生兵架了回来,稍事休整,便列队往回走,夕阳西下,正迎着余晖,队伍里,便开始唱起军歌,叶木棉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在唱“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突然感动起来,差点落下眼泪。
  日子便这么一天一天过,一个月的军训很快就过去,这一个月中,木棉和高城正式宣了战,针尖对麦芒,一见面就是两只炸了毛的猫,嘴上掐着架,项目上比着长短,两人各式科目一路攀比,压得其他学员叫苦不迭,喜得陈、张两位教官暗爽,不怕你比,就怕你不比,这是军校的一贯作风,就是不比,还要挑逗的你比,何况有这么两位自觉自愿发人来疯的。
  这天周末,大清早的,本来没有早操,木棉和高城两个却在负重跑他们的一万米,这是从五千米一路飙升上来,恶意攀比的结果,幸好理智在加码到一万米时起了一点点作用,不然还不知道没完没了到什么地步——大国间的军备竞赛就是这么起的头。
  一列队伍进来,穿的虽然是杂七杂八的军装,可那走的气势沉默而坚毅,比学员兵明显上一个档次,这是老兵转的军校——终于要正式开学了。
  木棉看着这支队列进来,整齐刚强的步伐刷刷的踩在操场上,带动着操场也似乎有了心跳,原来真正的军人便是这样。
  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
  两位区队长的诞生
  吴大魁找到叶木棉的时候,木棉正在大呼小叫的打牌,把对家骂得狗血喷头,彻底没了形象——虽然本来就没什么姑娘样。
  把牌往边上人手里一塞,木棉出来打量着吴大魁,身材魁梧,方方正正的脸,晒得黝黑,这是个老兵,于是马马虎虎的敬了个礼。
  “叶木棉?”吴大魁验明正身,然后笑了,又叫一声:“叶老大?小唐一直说起你,他让我带封信给你。”
  木棉这才反应过来,带着欣喜,道了谢。
  小唐的信里甚是唠叨,写着自己在西藏,已经习惯了,很好,很高兴,听说木棉考上了军校,很好,很高兴,他班长要来转军校了,很好,很高兴,自己准备好好读书,以后也可以考军校,信长倒是挺长,可实在没什么文采,颠来倒去就是他很好,很高兴,这令木棉觉得他考军校的成功率大打折扣。翻到了第三页,小唐在信里说,当兵真苦,一双手套,戴了三天就烂了,可看着大桥一点一点就树起来,心里很自豪,才知道自己是一个很有用的人,以后叫上老婆孩子,指着这桥,说,这是老子修的,只要青山不倒,这桥也一定不会倒。又说,西塞风景好,战友们有时还会一起聚餐,当了兵,才知道珍惜和平,才感到大家在一起,是多么重要。然后,小唐扭扭捏捏的结了尾:老大,我在这里,很记挂家里,也很记挂大家,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有什么不测,帮我看着点家里,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还指着我呢。木棉一下子就醒觉过来了,原来,写了满满腾腾三页纸,说了这么多不着边际的话,就是为了这最后一句的托付,这令她几乎立即就坐立不安起来。
  叶木棉不合时宜的质问触动了吴大魁心底里最柔软的那块,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得笔直,迷着眼睛眺望着远方,似乎这样可以看到自己患难与共的兄弟,那吵杂热闹的工地,顿了顿,他便相当坦然的承认,所谓的西塞好风光其实气候无常,冻土遍布,塌方曾经吞噬过许多人的生命,隔开一段长长的路基便会有一个小小的烈士陵园,英烈们就永远陪伴在那里,注视着铁路一米一米的延伸,直到天的尽头。吴大魁回首看着木棉,咧开嘴笑着说:“你放心,现在好多啦,基本都高科技了,没这么吓人,等我学了本事,毕了业,我就回去,我要守着兄弟们平平安安的,那条路,一定能修到天的尽头。”
  叶木棉第一次发现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已经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郎,并且直面无常,豁达的笑。原来,当了兵,意味着只有责任,无论生死。
  这些汉子,担当得起。
  办公室里,张明忠、陈天两位教官正在瓜分甲乙丙丁一干人等,这届是陈教官先下手,他毫不犹豫的在花名册上高城的名字前划了个一,这表示高城这便划拉到了他这区队,轮到张sir,也不迟疑,笔尖就直接往木棉名字上落,陈教官很忠厚的嘿嘿一笑,替对方着想:“这个你也当宝啊,我看她心还没定下来呢,难管啊,说好听了,那是性格,桀骜不驯,说得难听了,也就是没开化的小狼崽子,还有得要化工夫呢。”
  张明忠不为所动,直接勾了下去:“那我还是替你分忧啊,知道这个头痛,我这轮手要松松,你下轮直接就划拉过去了,那多不好意思。”
  即便当面被戳穿,陈天也毫无腼腆之色,语气带点遗憾:“这俩,放一起多好,凡是争个上下,省心。”
  “那成,俩都放我们区队,一样。”张明忠倒毫不客气,直接落笔便划,被陈天一把就抢过,“切,什么便宜您老人家就占什么啊。”
  “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张教官嘴里嘀咕着,一脸的不满。
  陈天装作没听到,历史惨痛的教训告诉他,对张明忠讲尊老不是什么好事,前几届他初来乍到,倒是尊过老,其结果就是,院校各项比赛,张老头腆着脸笑的那个欢噢,一张慈眉善目的老脸全是褶子,自己这厢凄风苦雨,只差没向隅而泣。
  高城和叶木棉,分别担任了指挥系学员一队两个区队的区队长。
  玩儿命,谁不会
  这一届的两位区队长以其强势永垂学院青史,后世评价是,又狠,又拽,又横,还玩儿命。能来军校读书的老兵都是千里挑一的好兵,文化层次虽然大多不高,可手里有活。高城和叶木棉这俩国防生体能再拔尖搁老兵这儿就跟玩似的——毕竟训练科目人家比你早玩了三、五年。高城可不信这个邪,他要挣,就挣第一,叶木棉倒是没高城这么傲,可她打心眼里就没打算让高城争了第一去,和高城论长短,不用动员,木棉锱珠必较。这边厢俩人发了狠斗法,瞧得教官们都有些发怵,见过玩命的,没见过这么玩命的,也就大半年,两位小小的区队长就刷新了一大半校荣誉纪录,到后来,凡有比赛,大家伙就等着起哄,看这回轮到谁坐庄拔了头筹。
  这种不良风气在校园里殃及大片无辜,先是指挥系学员一队的一区队和二区队相互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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