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过;凤镯乃季家传家宝;佩带凤镯的女子就是替他选好的结亲对象;可这般妻子要他如何去从;如何去顺?果然并非女方不记得婚约;而是她压根没想与他成婚吗?若是男子被退婚;他还有何清白可言?
唉……
“淳……淳少爷;这亲事看样子是结不得了;咱们先回族里;再做计较吧?如何?”
“……不。”
“唉?少爷;您莫非真要跟那种女人过下半辈子吗?”
“既然定了亲;我就是她的人。”
“话是这么说;可您不能糟蹋自己呀;以您的身姿;咱们族里多少姑娘肖想您呢;您何必屈身给那……那种风流成性的女人……”
“女人风流点没什么。”守贞在族里是男人的事。
“淳少爷;贤惠不能当饭吃;女人不坏;男人不爱;这是族里的惯坏女人的废话;成婚前就如此乖张;难保成婚后不欺负你;虽然她还算有几分女人味;可是以您的身家;难道你还允许她在外头藏娇;两男共侍一女来气你不成?”
“……”
“少……少爷;您不要默认呀!”
“……无妨;只要不被退亲就好。”
“少爷;保清白哪有一辈子的幸福来的重要嘛!”
“我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呜……淳少爷……你的命真是好苦呐!”
“……”
第三章
开便利店的苏家很古怪。
具体古怪在哪里却让人一言难尽。
苏家妈妈在家手握鸡毛掸子操控经济政治外交等所有大权;并不时用权利象征………鸡毛掸子;对家庭成员实行残无人道地暴力统治和镇压。
跟跋扈的苏妈妈比起来;苏家爸爸却是典型的模范丈夫;只是模范得过了头;逆来顺受得不够爷们;他上班搞事业;下班忙家务;女人讲话不插嘴;自己隐私全交代;晚上睡的晚;早上起的早;上班不跟女人交谈;下班立刻爬回家;银行没有自己帐号;口袋里没有私房钱;喝酒打报告;抽烟蹲厕所。
家庭地位憋屈到连旁人都看不下去;经常恨其不争;哀其不幸地对他进行再教育;一个家百来平方;他的净土只有三平方的厕所;还经常被他人入侵;如此卑微地位;还不搞次家庭改革;男人味都要被吞灭干净了。
可苏爸爸毫不受教;对重振男人雄风漠不关心;依旧霸占着厕所;在里头憋屈地数日子。
如此可怕的家庭环境造就出的儿女也就可想而知了。
“妈的;叫你不要哭了;抽抽抽;你抽什么!天大的事;大姐大帮你兜着;不就是几个钱吗;你还怕我变不来;嗤!”
一阵粗豪的讲电话声从夜晚的楼道里传出;发出噪音的人完全没有道德可言;扰人清净的高低音依旧此起彼伏。
“我警告你哦;你敢再护着那个王八蛋;我就把他的头摘下来当球踢;吃完就不认帐的王八羔子;你把那些玩意收好;晚上就验一下;管它准不准哩!”
“怕怕怕;怕个屁啊;你玩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啦;不要唧唧歪歪!”
“哎哟;你放心啦;我妈最多就是削我一顿;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打劫我家的便利店啦!好啦;就这么说;你早点睡啦;别想那么多!”
话音一落;她使劲地盖上手机;鬼鬼祟祟地蹲身;顿时没了先前吼电话的气势;反而偷儿似地弓着身打开了自家大门;闪身进入;脱下鞋子;正要往自己房间里缩;只见一只鸡毛弹子猛得从左边横扫过来;她头一歪躲过一劫;可没料到老妈这次下了狠心;决定拔除她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操起了两根鸡毛掸子;脚跟还没站稳;右边屁股就遭到沉痛的一掸。
“哎哟;我的妈!”
“苏家袄!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打劫自家便利店去照顾你那些小太妹;看你这副德行;穿的破破烂烂;画得像个卖颜料的!你作死啊!”
“什么啦;这是新潮啦;女人味这种东西;你是不懂的啦!”
“你说你妈没女人味?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要造反啦!”
“老爸哪知道什么叫女人味啊;他还觉得女人干架时最有女人味呢;你别把你们族里那套颠倒是非的娘娘腔规矩放到我这正常人身上;嗤!这年头哪还有男人守清白装柔顺的嘛;还女尊男卑;还在家从母;成婚从妻;妻死从女哩。狗屁啦!说出去准保被人当神经病关起来!”
“你这讨债鬼现在是翅膀硬了?敢和你老妈犟嘴了?”一顿乱抽。
“本来嘛!要不是你;我哪会到现在还没男人要;这种世界哪会有男人肯嫁到女人家里来呀!”她抱着屁股到处翻滚。
“规矩就是规矩;咱们东女族的规矩就是这么定的;你就是跟着那些小混混才找不到好男人啦;一个个都是把女人当衣服穿完就丢啦;要是真心的;干吗不能嫁到我们家来啦!”
哦!又开始了;每次母女干架最后都要干到这个千古疑问上;她也懒得再跟脑筋坏掉的爹娘做无谓的争辩;什么狗屁东女族;什么母系氏族;女尊男卑;什么尊女为首;以女为贵;男子走嫁于女方;呸哩;以为自己还活在女儿国哦;她家又不是世界首富腰缠万贯;这种鬼条件;是个男人都被吓跑了;难怪她手下的小妹都打赌看笑话说她这一辈子要找个男人挺困难。
嗤;不过;她才懒得理她妈的那套呢;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才不会服从老妈的安排呢;等存够了钱;她绝对要彻底脱离这种祖祖辈辈变态的家庭环境。
别说她找不着肯嫁到她家来的男人;就算真有这种货色;她也要逃跑;想想就冒冷汗;看了半辈子她爸的憋屈生活;她对娘娘腔的男人有严重的心理阴影;没魄力;没气度;没男人味;不够霸道;不够邪魅;不够坏痞的男人;那还是男人吗?
想想箫夭景;那才是男人中的男人;男人中的极品。什么纯良;守贞;清白?呸!现在的男人谁还有这些个玩意;靠这标准找男人;她不变老处女才怪呢!虽然她今天表白失败了;但来日方长;只要学好三从四德;她应该还是大有前途可为的。
苏家袄揉了揉被家庭暴力过的屁股正要往客厅里走。
“耶?你今天怎么不跟我吵了?”被挑衅惯了的老妈看到自己女儿提前鸣金收兵;反而觉得特别不舒畅。
“吵什么啦;难道跟你吵天上;就会掉个肯嫁到咱家的男人来?”她用很失恋的眼神白了一眼老妈;愁意万千;百转千回。
“已经掉了啊。”
“你是说我爸吧?这种产品有他一个就够了啦!”她以为老妈在开玩笑;还抬脚一踢旁边的厕所门;大嚷道; “爸;你又在厕所里憋屈啦?”
厕所里没有回音;但是紧锁的门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倒是身后扛着鸡毛掸子的老妈开了口。
“真的掉了啊!他叫那个……那个……叫……季纯情!对!季纯情啦!哎哟;你听听;这个名字多好;一听就知道是好人家的男娃;哎哟;又纯洁又善良身家又清白;长得又水嫩粉滑的;你这个讨债鬼啦;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啦!”
“你在乱扯什么啊?”她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她老妈这又是唱哪出; “什么季纯情?我还乱放荡呢;走开啦;没功夫跟你开玩笑;洗澡睡觉啦!”
“什么放荡啦!人家叫纯情;是纯情啦!纯洁的纯;发情的情!”
“是哦;他纯洁地发情?我优雅地睡觉啦!”
“是真的啦!这是你阿婆在族里帮你定的亲事啦;喏;你手上带的银凤镯就是信物啦!”老妈见她还不信;一把上来抬起她手上的证物;告诉她犯罪证据确凿;“人家现在找上门来了;要你负责任呐!我可跟你说哦;咱们苏家的女人个个敢做敢当;我可不准你始乱终弃;毁人清白;叫人家为难呐;听到没!”
是哦;她今天才撂狠话说自己在老家定了亲;晚上就钻出一个未婚夫;她阿婆躺在地下还不忘跟她玩心有灵犀嘛?
“懒得理你;你吹吧;咱们十几年没回族里;亲戚都不认识了;还定亲哩;这破镯子要不是怎么也扯不下来;你以为我还稀罕带着它?土的不行;完全阻碍我释放现代女性的魅力嘛!现在这个时代不会有男人愿意嫁到女人家来的啦!你死心啦!”她收回自己的镯子完全不以为意;沿路抬手解开牛仔裤扣子;踢开客厅的大门;打着哈欠将裤子一扯;豪迈地甩开;穿着小内裤游窜到客厅的冰箱边;哼着小曲;打开牛奶咕噜噜地灌了起来。
灌到一半;突然背后有人贴心地递出那件被她踩在地板上的牛仔裤。
她翻了一个白眼;不耐烦将它推了开来: “妈;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我在家都穿内裤跑的呀!”
“我还不太习惯姑娘不穿裤子;所以……”
“噗!”陌生淡柔的男音让她嘴巴造出一道牛奶喷泉;她猛得回过头去;只见到一张过分熟悉的脸此刻正红润可人得泛着烧意;那双怯怯透亮的黑眸带着朦朦地的羞意不知所措地看着别处;只抬手将她脱下的裤子递到她面前……
她猛得丢开牛奶瓶;双手抱住肚子往后面的冰箱里退道;:“妈呀!!你哪来的流氓;干吗跑我家来偷看我换衣服;占我便宜还摆张小媳妇脸;好象我欺负你一样啊!老妈;你快拿鸡毛掸子抽他;抽他呀!”
“哎哟;抽什么啦;给他看看有什么关系;以后他连人都是你的;哪会占你什么便宜啦!”闻讯赶来的苏妈妈一改粗暴的脾气;笑得乐不可支;一边接过他手里的裤子一边对他上下打量;完全忘记了要给自己女儿穿条裤子。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这话可不是说假的;瞧他那柔眉媚瞳;还有那自然落肩的柔软发丝;浑身上下透着分说不出的古韵味;身上穿的不是族里的男服;而是简单的衬衫长裤;却也衬得身材欣长美妙;气质雅然纯净。
恩;这男人就该这样;看到姑娘就羞答答的才比较可爱嘛;像那种恶虎扑羊地扒上去还美其名曰男人味的禽兽;像什么男人呀!
“小袄啊;跟人家打招呼呀;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季纯情啦!你阿婆老早就给你定下来的好货哦!”
“我管他是放荡地发情还是纯洁地发情;你把裤子给我先啦!”
“哎哟;人家纯情都没有害羞;你还有什么好害臊的啦!”
“难道你觉得比起我来;他更有资格害臊么?”这是个什么鬼世界啊;女人没穿裤子被男人看到;害羞的还该是男人?
“岳母大人;您还是准许妻君先把裤子穿上吧。”害羞的男人启唇;顿时满室柔音流泻。
“妻……妻君?”跟夫君遥相呼应的鬼东西么?这变态的家庭难道没有终结时候;还要在她的手上发扬光大不成?她才不要! “谁是你妻君呀;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男人嫁我啦!”
“女婿;冲你这句岳母大人;老娘绝对不会这讨债鬼耽误你终生的;哎哟;瞧你这小脸小身段;真是讨人喜欢;我做主了;挑个日子让你们俩完婚!”
“谢岳母大人成全;不过;成婚前还是该先给妻君……裤子……”
“谢个屁啦;她成全了你;谁来成全我;我不要;我不要娶男人哇!我要亲手结束这变态家庭的悲剧;我喜欢有男人味的男人!”
“你个讨债鬼;像纯情这么漂亮粉嫩身段又好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你以为就你那德行还能找到个比他还美的男人哦;哼;不知感恩!”
“光是美有什么用哇;没男人味的男人……呜……妈;我屁股好冷……你能不能先把裤子给我;再讲废话?”
“唉;你个不长脑的败家女;不穿裤子总往冰箱里缩干吗啦;把屁股都冻红;把裤子穿上啦!在自己男人面前裸奔到没什么;可别去外头丢脸啊!唉;好在人家肯将就你;要不然;你这辈子可怎么办哦!”说罢;那条一直被她拽在手里的牛仔裤被一把甩到地板上;弃如草芥。
搞清楚是谁先拿着她的裤子一边欣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