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完颜不多道:“大人,胡兄弟可能有点小毛病,还是让我上吧。”
完颜不多面色苍白,转身对他道:“快去,你快去看看冷双寒怎么样了?”说话时声音发颤。死于前啊了一声,站着不动,完颜不多急道:“你快去呀。”死于前只得转身朝着地牢而去了。
王耀灵躲过刚才一下,心中砰砰乱跳,并不是担心那一剑,而是适才众人呼声表明众人已经有些怀疑了。王耀灵此时更加不定,但出招却没乱了阵脚。
完颜不多急忙叫来身旁的几个卫士,悄声说了几句话。王耀灵内功充沛,能听得八成,只听那完颜不多道:“再过十招,若胡护卫再拿不下这人,你们几人一齐,砍死胡护卫。”那几人虽然颇感诧异,但却不敢多言,都点了点头。
王耀灵听了这话,后脊窜出阵阵冷汗,手心上也渗满了汗水。倘若自己要保住身份,那眼前的人瞬间便要变成一具死尸,可若要他保住性命,自己性命不保不说,还可能连累碧吟,连累荆潇意等人,所有计划都会变为泡影。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二人已交手过了七招。
那人眼见王耀灵只守不攻,一杆长剑舞得天花乱坠,朝着王耀灵身上的穴道点来。王耀灵轻轻一圈,将攻势一一破解。这时双方已拆了九招,最后一招必须要决定了。
王耀灵听见背后有兵刃暗暗出鞘的声音,心里念头一转,想道:我身份暴露,恐怕这人也难以活命,不如我将其制服,而后再求一求情便是。念头未落,那人的一剑已经刺来,直挺挺奔着王耀灵的胸膛而来。背后几名卫士的刀都已出鞘,王耀灵身形向右一滑,横剑从那人手臂下一抹,听得咣当一声,那人手腕中剑,兵刃落在地上。王耀灵转身一剑,搭上了那人的脖子。
完颜不多这时眉头才缓缓舒展,所有围阵的人都松了口气。王耀灵装作冷冷地道:“哼,我有心陪你玩玩,想不到你还真动真格的了。”说着朝着完颜不多一行礼,说道:“大人,小的有心陪他玩玩,还望大人放心。”王耀灵衣襟已全湿了,然而他说这几句话时,气神平定,没有显出他心中之慌乱。
完颜不多点点头,几名卫士收刀入鞘,王耀灵朝着那人喝了一声:“喂,你这贼子,还不向大人磕头求饶?”王耀灵如此说,便是暗示放他生路。可谁知那人哼了一声道:“呸,走狗,七尺男儿,要杀便杀,何须多言?”王耀灵待要再说,完颜不多道:“好,我敬你是条汉子,就给你痛快些。胡护卫,赐他一剑!”
王耀灵脸色发白,好在夜间看不清楚。王耀灵本想再说,但一瞥完颜不多的脸,便即不语,举起剑来,那人突然显得很害怕,全身吓得发抖。王耀灵心念一沉,不忍下手,剑悬在半空,口中却得道:“这是你自找的。”
那人突然哭了出来,高声骂道:“完颜不多,你这个混蛋,不是说过绕我性命的吗?完颜不多,你这个禽兽!”王耀灵颇觉奇怪,但听见这垂死之人的挣扎嚎叫,心神也不由得俱碎。完颜不多怒喝道:“杀了他。”王耀灵闭上眼睛,一剑斩了下去。
这时,死于前跑了上来,对完颜不多道:“大人,冷双寒没事,正被狱卒们看管着呢。”完颜不多这才舒了一口气,对着其他人道:“今晚,胡护卫功劳最大,护人有功,又诛灭逆贼,勇不可没。本府将重重有赏。”王耀灵颤抖着声音道:“多谢大人。”完颜不多又道:“不过死护卫擅离职守,本应论处,念及他此次回救尚早,且未酿成大祸,那便记此一次,下不为例。”死于前听了,并不生气,反而暗暗感谢王耀灵弥补了他的疏忽。
完颜不多令人收集劫狱之人的头颅,穿成一串,又道:“明日将这些人的头挂在城墙上,我看何人以后再敢劫狱!”说完便转身而去了。
众人皆走了,王耀灵也随着死于前,一齐回了地牢中。
一夜无话,王耀灵的心头,一直回荡着那人临死前的怒骂声。虽是回想,犹是毛骨悚然,仿佛那声音就在耳边。
次日直到正午,王耀灵才回到房间,记起晚上的经历,犹自惊魂未定。卢碧吟见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还道他疲劳过度,问道:“我听说昨晚有人来劫狱,你,你没受伤吧?”王耀灵摇了摇头,卢碧吟又道:“那你是累了吧,快上床歇息吧。”说着就来搀扶王耀灵。
王耀灵目光呆滞,摇头道:“不,我睡不着。”卢碧吟有些着急,说道:“耀灵哥,你怎么了,为何这么失魂落魄的?”王耀灵低声道:“碧吟,你可知道,我为在此卧底,做了很多违心的事。”将晚上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卢碧吟听了,也替他暗暗难受,却安慰道:“耀灵哥,这也是你情不得已的,你并没有想杀他呀,而且,你是为了救出冷侠士,救出他来,能保住很多人的性命呢。”王耀灵道:“你的话虽不错,但是为此杀无辜的人,我心实有不忍。”
卢碧吟叹了口气,扶着他肩道:“耀灵哥,你是太善良了,你可不知,你这么慈悲心肠,日后肯定要吃大亏的。”随即她又柔声道:“不过,不管遇到什么风浪,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王耀灵微笑一声,突然窗户撕拉一声,从外面飞来一个物事,正插在桌子上。王耀灵和卢碧吟都是一惊,却未听见屋顶有脚步声。王耀灵推开门一看,见外面空无一人,更觉奇怪。卢碧吟走到桌子前,见一把匕首插着一张纸,上写着:今日酉时,老地点相见。
王耀灵接过看了,点头说道:“荆兄来信了,看来我今日得去了。”卢碧吟道:“来信就好,你们好生商议吧。”王耀灵想了想,又道:“你和我一起去可以吗?”卢碧吟脸上一红,道:“要我去,只是我又不懂你们的事情。”
王耀灵道:“我想完颜不多若看我出去,定会派人监视,我若一人前往,更显可疑,若和你一同前往,则还稍稍好些。”卢碧吟心里一喜,说道:“那再好不过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心里都在发慌。”
王耀灵轻轻搂抱她,说道:“好了,我现在先休息一下,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卢碧吟含羞笑笑,扶着王耀灵躺下。
已快到三个时辰。王耀灵和卢碧吟从房间出来,从开封府门走出。看门的护卫本欲阻拦,但一见是二人一同前往,心想可能会有些私事,自己不便多嘴,并未说些什么。王耀灵二人匆匆出来,朝着来香酒楼的方向而去了。
二人本来行走极为迅速,可王耀灵忽的站住,卢碧吟一惊,问道:“耀灵哥,你怎么不走了?”王耀灵低声道:“后面有人跟着,咱们走的慢一些。”卢碧吟向后一看,果然见两个人站在不远处的人堆里,眼睛偷瞄着二人。王耀灵拉着卢碧吟朝着街边的小摊贩上走去,游游逛逛。
第四十章 齐心协力(二)
二人如此行走,到了来香酒楼已近半个时辰。二人走了上去,又是那日的小二迎出来,问道:“您是丙字号客房请来的客人吧。”王耀灵点点头,小二带着他上了楼。其时还未到晚饭之时,是以楼下的气氛异常冷清。
王耀灵到了丙字号客房,果见荆潇意等人坐在里面。二人走了进去,荆潇意冲着王耀灵一抱拳道:“胡兄弟,你来便好,这些日子有劳了。”瞧了一眼卢碧吟,问道:“这位便是尊夫人吧。”
王耀灵脸上一红,说道:“不,不,她只是我的小妹子,我,我今天带她来,是为了不让完颜不多起疑心的。”荆潇意哈哈大笑,拉着王耀灵的手坐下,道:“胡兄弟何必如此羞涩呢,早一点晚一点不都是一样。”王耀灵望了一眼卢碧吟,二人相视,脸上都是一红。
荆潇意又道:“好了,咱们说说正事。”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击打之声,转而停止。王耀灵刚一回神,荆潇意道:“果然,又有跟班跟在你后面,不过还按着上次的老办法就行了。”王耀灵点点头,说道:“昨日,有人来劫狱,不知是不是荆兄所为。”
荆潇意脸上微感诧异,问道:“昨晚有人劫狱吗?这必然不是我们,我们和胡兄商议未定,怎会提前动手。”王耀灵道:“那这必是那不善之类所为了。”荆潇意又摇头,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旁边有一人站起来道:“我们去探查那些人,他们也没有动作。”
王耀灵心里感到吃惊,突然回想起当晚的一些细节,那人临死时的喊叫,好像这事和完颜不多有关,那人投向冷双寒的暗器,竟然只是些泥球。这些当时王耀灵没太在意,现在想起,不觉颇为奇怪。
荆潇意见王耀灵脸色有变,便道:“胡兄弟可是想到什么了,慢慢道来。”王耀灵嗯了一声,如实说了。荆潇意和众人都沉静下来,几人互相对望几眼,荆潇意皱起眉头,也坐了下来,托腮想了一阵,突然又眉头舒展,哈哈地笑了起来。
众人都不解荆潇意此举何意,荆潇意拍拍王耀灵的肩膀,笑道:“胡兄弟,你还好,没有中计,这哪里是什么劫狱,就是完颜不多演的一出戏。”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禁不住啊了一声。
王耀灵面色微微发白,问道:“什么?演的戏?”荆潇意道:“正是,你看,完颜不多让你去杀那个人,一方面是要试试你对金国的忠心,另一方面,他是要看你和这人是否相识。”王耀灵不解地摇摇头,荆潇意又道:“你看,那人射向你和冷双寒的暗器,都是泥球,毫无威力,这说明他并不是真的来杀人灭口的。再次,他从你打落暗器的手法,该不会不知你的武功远远高过他,可他为什么还要叫嚣如此之凶,显然是要迎合完颜不多的意思。第三,死于前常常擅离职守,这事情完颜不多不会不知,可为何这一次完颜不多如此生气,因为死于前不在你身边,你若要对冷双寒下手,轻而易举。最后,那人临死前突然变色,大骂完颜不多,这更说明完颜不多和他早是串通好的,只不过完颜不多为了试探你,没有留他性命,是以他才会让你下毒手伤他。”
王耀灵听完这些后,再一想那晚的发生的种种,果然如荆潇意所言,不禁暗暗佩服。众人也纷纷点头,皆称有理。卢碧吟坐在一旁,看着荆潇意的一段推理,心里却想道:这人如此精明厉害,亏得是和耀灵哥一起合作,倘若他要与耀灵哥为敌,耀灵哥心肠又好,人又侠义,难免会早他暗算。心里不由得暗暗担心。
荆潇意也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亏得胡兄弟能及时下手,免去了完颜不多的疑虑。”王耀灵却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我不想杀那人的。”荆潇意道:“胡兄弟,为了大义,难免会有人做出牺牲的。胡兄弟不要太过自责了。”王耀灵点头道:“这我知道,但是,我每杀一个无辜的人,都会良心难安。”
荆潇意脸色忽的一沉,说道:“那人也是死不足惜。”王耀灵问道:“为何?”荆潇意道:“他定是被金人抓走的卧底,和我们一样。但完颜不多令他演这次戏,他定是告了些秘密,完颜不多才会考虑放他一命。”王耀灵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