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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宽见二人剑身粼往,身段起伏,却是若为处处落败,心下焦急,望着姐姐,却看少主一脸喜色,似是刚才之事从未发生,更是火上眉头。白峰山门人见副少主显是不敌,都心中捏一把汗。整个山头只听得剑风沙沙之响。
这时,李其锴一剑削来,若为背剑一挡,格格两声,剑身弹动,似清弦一般波动,李其锴转手连劈三剑,若为向后一跃,顶住两剑,然而刺向左腿那剑终是不能顾及,左腿中剑,幸得只伤些皮毛。若为此刻身中数剑,然而仍是难以还手,心中正自思忖,忽的听到少主当日传十六剑术之时所说:“少丈呀,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易吃破绽,倘若使个拖刀计他定然中计。脸上略略一笑,见少丈又一剑赶到,闪开之时,忽的将右腿拖出,正离剑锋不足几寸,显是躲闪不及,右腿未出。
李其锴一见若为右腿未躲,心道:倘若我斩断他右腿,他必然非死即残,今后还可有我的立锥之地。说着一剑斩下,嗖地一声,竟如同挽弓射箭一般力道,猛地见一抹白闪下。若为心中一笑,忽的腿竟凭空而失,好似融入半空之中,影子一般的消逝。众人看得发愣,少主也是一怔,忽的想起若为正使得是克制李其锴之法,急忙喊道:“锴郎,快收剑!”其实若为使得仍是若为神扑,只是这次只有腿使出招式罢了。空影一般竟然收回,李其锴不及收剑,剑劈在地上,地里裂出一道细缝。然而此刻,若为早看准时机,使一招金蛇伏穴,剑花飘落,早已钳住李其锴周身十二处要穴。少主惊呼一声,说一声:“快,扫他下盘。”李其锴应命而行,却仍是迟了半步,眼见若为一剑就要劈到,突然不顾一切,直挺挺向若为手腕处刺去,剑尖连连击出几道气光,若一杆杆银针。本要刺到若为手腕,忽的若为一个仆步,剑忽的抹下,从腿前传出,竟是虚晃一招,李其锴这一剑用足全力,万想不到若为竟然变招,已然收持不住,向前扑去。若为腿登时挺直,一剑反手撩起,带起一层层扬沙,风雷一点,李其锴腹中早被一剑划开,鲜血直涌,倒在地上。
若为强忍身中数剑之痛,剑尖指着李其锴脖子,说道:“今日,我便要用你的血,祭奠被你害死的每一个人!”说着一剑点下,忽听得少主哇的一声大叫,虽是要穴被点,竟然滚落过来,压在李其锴身上。若为急忙收剑,听少主道:“若为,你放了锴郎吧。不论怎样,他,他都不能死。若为,你就放过他,我,我这个少主不当了,你来当吧,我和锴郎一齐退隐山林,你就是白峰山的掌门了,若为,陶大侠,你,你放过,放过他吧。”后来竟然语无伦次。白峰山众人少主竟如此痴恋李其锴,不惜颠覆正教信义而救他,却又说出让位之类的轻薄之话,唯有扼腕叹息。李其锴流出眼泪,却仍是愤愤而道:“童,路童,不用你替我求情,大丈夫要死便死,怎能让女人求情而苟且偷生。”少主眼睛涕泪横飞,说道:“锴郎,不行,我绝不让你死,决不让你死。”
陶若为自然未料到少主竟然对李其锴沉恋至此,剑也不及落下,只得道一声:“少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恩怨,今日我必须斩此贼。”李其锴一声大叫,推开少主,怪声吼道:“你来吧,我还能怕你!”陶若为一剑又要落下,突然少主挣扎而起,挡在少丈面前,道:“若为,你今日要杀,便杀我们两个,来吧!”原来刚才少丈那一推竟把少主的穴道解开了。正自僵持之时,突然一声怪响,从远而来,竟是愈来愈近,随着风声喝喝,飘转而来,想来人却在很远之外,然而声音至此。
众人抬头看时,忽然几声炸响,一阵掌风自远处奔泻下来,虽是相隔甚远,然而却将两棵百年老松震得摇摇晃晃,枝叶乱落,再看有的树早已被拦腰折断,有的甚至连根而起,根须露出。土壤倾翻,掀起一阵阵狂沙,搅得众人双目流泪。
若为仰望时,见漫天风沙之中,忽然现出一个身影,如从天而降,空中传来一阵声音:“青儿,饶他一命又有何妨?”若为一惊,心道:这人竟知道我原来姓名。见那人一道俯冲,几路指法如暗器飞出般同时向若为点来。若为眼明手快,左腿微微屈下,双掌挡出,一阵金气冲荡,与那指法相撞,若为胸口一丝浮荡,双手一阵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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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片刻间落下,一路路掌法使出,若为接过几掌,但觉对方掌法绵软钢定,有如箫声战鼓一同响起,不知是何路数,感身陷漩涡之中,已渐渐有些吃力。却见青光点点,若为出手便是一掌大金刚掌,劲臂若风,那身影一掌接了,也是后退几步,然而手中掌却是不停,且一掌旋似一掌,茵茵澄碧,在空中呼呼成舞。
李其锴见那身影来的蹊跷,使得掌法又是怪异,心中一惊,道:“莫不是师父的千叶嗜毒掌?只是师父一死,这掌便失传了,难道…。”李其锴向那人瞧去,却是一声惊叫。
那人与若为拆得几掌,在空中连连击出道道连锁,而后忽的扬长而去,若为双掌金气毕透,空不见底,一齐打出,金凛煜旋,听得啪啪啪几声,将那几道锁震得灰飞烟灭,一个腾身而起,追那人而去。
那人却也不跑了,竟是说一声道:“黄泉回天掌练得不差,连我都快打不过你了。”陶若为道:“请教前辈高姓大名。”那人一阵大笑,声音却是沧桑饱满,一流之间,竟然化为一道碧影而去。
李其锴挣扎着站起,向前追去,口中大喊:“师父,师父!!”然而那人却早已没了踪影。
陶若为听李其锴叫着师父,心里一抖,想道:难道那便是传说中的神侠独孤宇,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独孤宇怎么会知道我原来的名字。这时,陶若为又忽的想起些什么,脑后阵阵发热。
少主轻声道:“锴郎,那人真是独孤师父吗?”李其锴此刻竟然魂离神沛,不顾与少主等人此刻乃是大敌,而是笑着道:“按理说是的,这千叶嗜毒掌是师父的独门绝技,与毒化天派的毒掌却又大不相同。”陶若为后脊一阵冷汗,心道:倘若真是独孤宇,那我与他对招岂不凶险极了,他若是以毒攻我,我定然死于非命。只是,他的掌法为什么和我的掌法总有异曲同工的感觉。
众人本是同仇敌忾,一心要一场大战,谁知这神秘人的出现,竟把大家的兴致都勾了去。然而想得一阵,也又都渐渐转入敌对之中。
那埋伏之人见陶若为打胜了,心中惭愧不已,然而却又颇为敬佩若为的武功。那头领见李其锴被擒,虽然恼火,然而终归是被人握住命脉,况且忌惮若为武功。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按刀在手,横眉立目。眼见此刻又是一阵剑拔弩张之时。
这时,忽然山头处人头攒动,剑光闪闪,听得喊呼之声,好像是白峰山的人赶到了。头领惊得脸色煞白,众人慌作一团,李其锴正要奔去,被若为一掌拍过,瞬时点了身上几处大穴,动弹不得。少主见了,心疼不已,只得对若为道:“若为,你,你能饶他一命吗?”那山头冲下来的人,正与埋伏之人战成一团,树林之中,断肢残臂,鲜血横飞,两股人纷纷倒下,然而白峰山之人护主心切,士气更盛,渐渐压过埋伏的人。头领见已然招架不住,只得下令撤退,顾不得再救李其锴了。
少主见大围已解,心中畅然,望着倒在地上的李其锴,眼神中又是爱怜,又是臻痛。陶若为回剑入鞘,冷冷说道:“李其锴,看在那位前辈替你求情,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今后你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一步,格杀勿论!”李其锴眉宇一动,少主却花容失色,站起身来,道:“若为,锴郎他,他会改的,你,你就让他跟着我们吧。”陶若为冷笑一声,说道:“少主,你认为他会想你想象中的那样吗?留他在身边,无异于引狼入室,说不定哪日他便会将我们砍了。”
少主道:“不会的,锴郎绝不是那种人,真的不会,若为,你便让他跟着我吧。我会劝他的,他也一定会好的。”此时少主却是一味被冲昏了头脑,好似此刻若为才是少主一般。陶若为仍是沉言不语,然而脸色之中绝是不同意此事。
李其锴听了少主所言,知少主对自己可谓柔情百抹,肝胆意深。李其锴虽然口上说与少主结为夫妻本是为了用得少主,然而人无铁石心肠,几年来怎么毫不动情,是以适才少主问到此事之时,李其锴仍是犹豫了片刻。陶若为见众人不语,便暂且不论此事,转身望救兵人中望去,忽的心头一颤,问道:“现下白峰山上境况如何?”带救兵来的一人道:“我等听闻少主从后山而走,这才突围跟来,至于其余地方,应该此刻还在恶斗。”陶若为眉头一蹙,说道:“你们先掩护少主往安梓嘉那里暂避。”又过来指着李其锴道:“先将这人带走,给我五花大绑,每过一个时辰便在他胸口处补上几穴,省得他乱动。”少主听若为此言,自是大喜过望,连连握住李其锴的手。李其锴此刻哭笑不得,也只得应了。
陶若为又说道:“张东晴,到了安大侠那里,你将事情原委讲明安大侠听。”张东晴领命而行。陶若为这才捡起棍子,向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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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心中终是有愧,连连问道:“若为,你去哪里?”陶若为道:“我去救他。”路易宽急道:“师父,我跟你一起去!”陶若为道:“易宽,你保护好你姐姐,到时在安大侠那里再会面。”不等路易宽再说一句,早就登风而出,如同一道青烟便向白峰山而去。
而说此时宋佳阳领着白峰山众人,正与陆修远带来的南山派众人一场恶战。然而,战至此刻,白峰山众人则是愈来愈少,伤残也颇为惨重,眼看便要地抵不住。宋佳阳挥舞长剑,与陆修远、华中化等人战成一团,兀自难以脱身。
忽的华中化一个抖花,分四路从天而降,点向宋佳阳。宋佳阳挥剑一破,将四路抖花砍得四散。陆修远见宋佳阳此刻正舞剑上挥,忽的出手一掌,击向宋佳阳小腹,猛力之极。宋佳阳急忙一个侧身,抽身而出,随即朝着陆修远连点出四剑,出手快之极。宋佳阳习得本门剑法,又兼得若为曾传他两路十六剑术,招法虽杂然而出剑凌厉。陆修远见那四剑来势如浪,分别点向自己胸口四处,知若以掌相迎定然被一剑击断手掌,只得低头,一剑扫过,砍下两缕头发,蓦地出手一掌,掌风堪堪,只取剑柄,一道疾刃直冲手腕。宋佳阳但觉手腕一抖,右手一软,还不及躲闪之际,华中化两指只取宋佳阳双眼,指尖寒气冒出,宋佳阳双目发涩,向后一跃,手中集气一冲,剑从手中脱下,摔在地上。宋佳阳虽然心中大感不妙,然而一冲之下,华中化那两指却不是凝滞不动,又顺着那一路直插而来,好似两杆没羽箭,嗖嗖作响。宋佳阳不知这指法系为何路,也不知上面有无寒毒,不敢出手相迎,正欲后退之时,忽的后心处轰轰几声,回头一望,眼见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