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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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夫- 第1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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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祁福珠的用心,裴金玉是明白的,姑娘家家的还不是想让自己有个如意郎君。

关键她不明白的就是刘元枫的心思,且不能按常理推论,只因这货的思维极具跳跃性,弄不好连他娘也摸不准呢。

就为了弄清楚刘元枫的意图,昨日裴金玉嘱托了谭中秀一件事情。

为啥不选裴宝?

刘元枫不止和他爹闹翻了,和裴宝、七里也都闹翻了呢,一见他俩就没有好语气,怒斥一声“叛徒”,没有动手还算好的。

是以,套话这个无比光荣又伟大的任务,就落在了谭中秀的肩膀上了。

一开始谭中秀还不愿意,自己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说死活不会出卖好兄弟。

裴金玉就是“呵呵”笑了两声,还没翻眼睛,他又道:“当然,为了小师妹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别说是出卖兄弟了。”

裴金玉啼笑皆非,闹不懂了,她爹也没有给武陵七子上过几天课,怎么他们都和她爹一样是个没节操的呢?

那节操真真是碎了一地啊。

谭中秀这就领了命,信誓旦旦地跟裴金玉保证:“只要我出马,绝对不会出错的。”

他怕刘元枫有所觉察,还另辟了一条捷径,当时就拿了盒自制香粉,让人给祁福珠送了去。

他头一个师父可是有名的妇科圣手,不止主治妇科的各种疑难杂症,还擅长做药膳做补品做香膏做香粉等等,总之是一个会让女人从内美到外的神医。

他学了个皮毛,所有的技艺里唯独药膳和香粉做的最棒。虽说裴小七也是擅长这些的,搁不住人家辈分高,没人敢劳累到他老人家。是以,向谭中秀这个小年轻讨香粉的大姑娘小媳妇多了海去了。

他主动送给祁福珠一盒,可不算是私相授受哦。

也不怪谭中秀想的多,主要是连他也不懂刘元枫的心。万一这要真是兄弟瞧上的女人,不能让兄弟多心不是!

******

其实刘元枫也是个知道规矩的,他的规矩弄得裴金玉都很头疼。

他每回来见祁福珠的时候,并不敢一个人单独过来,总带着一队他手下的兵。据说,两个人大冷的天都是站在院子说话的,旁边还围着十几个身背大刀,面无表情的士兵。

这环境……

也就是因着这环境,才使得旁人无法靠近。

想探听点儿消息,还得谭中秀出马。

刘元枫今日来的路上,将好撞见了谭中秀,恰好他又道了一句:“也不知我让人送给祁姑娘的香粉,她合用不合用呢?”

刘元枫就道:“那你就亲自去问问吧,正好我也要去哩。”

谭中秀轻易如了意。

获知了刘元枫和祁福珠的谈话内容,稍一联想,惊讶地合不上嘴巴。

一出了祁福珠住的小院,谭中秀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刘元枫:“你问那么多晋阳内的布防,想做什么事情?”

刘元枫瞥他一眼,说的很正经:“正好今天你过来了,我也就不用特地跟长公主禀明,你代为转告一声,就说我要去晋阳一趟。”

谭中秀从这话中听出来了潜在意思,敢情他自己认为很精心地布了场局,竟被刘元枫一眼就识破了呢。

武陵七子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谁的心眼是怎么样的,还真是互相了解的很清。

谭中秀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说:“长公主要是不允呢?”

刘元枫一翻眼睛,“反正我是要去的。”

“反了你了。”刘通从廊角那里走了过来,听这语气,肯定是偷听了很久哩。

刘元枫对他爹偷听的行为极其不耻,要换了是旁人,说不定还会啐上一口。

不过,这不是旁人,是亲爹哩。

他闷声道:“平乱大将军有大路不走,怎么专走小路呢!”

自打上次被他爹打了之后,他就没再叫过一声“爹。”

刘通一看他不恭不敬的表情,和充满了讥讽的话语,眼睛一闭,一捂脑袋,哎哟,脑壳儿疼。

刘元枫就又道:“要没什么事情,末将就告辞了。”

一转身,一甩衣襟,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如果没有他爹踹他的那一脚的话。

刘通一脚就踹在了刘元枫的屁股上,赶得比较巧,刘元枫的脚下正是几步台阶。

这就……咕咚……砰!

谭中秀“哎哟”了一声,就跟给刘元枫配音似的,紧接着捂了捂眼睛,根本不忍直视啊。

刘元枫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拂掉了挂在嘴边的几根草,嚎了一句:“刘通,你真不是我亲爹啊。”

谭中秀心说,你说的不算,得去问你娘哩。

刘通一听此话,比他儿子还气急,拔|了腰间的大刀。

谭中秀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敢情伯爷比他爹还凶残呢,他爹揍他的时候,了不起就是拿竹棍哩。这位好,要开砍吗?

他赶紧道:“停。”

他指着刘元枫道:“儿子不像儿子,哪有儿子直呼爹的名讳的。”

又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握着大刀的刘通:“爹也不像爹,虎毒还不食子哩。”

最后摊摊手一总结:“你们俩人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将军,我是管不了的。但,总有人能治的了你们。”

于是,谭中秀就拽着他二人,来找裴金玉了。

裴金玉一看这架势,乖乖,她就是让谭中秀套个话,他怎么将这俩人捉来了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一父和一子。

究其原因,这可能是阳刚之气太足,到一块儿,不是父冲到了子,就是子冲到了父,不好解决啊。

哎哟,裴金玉一看刘家父子,各摆出了一副好似“有杀父之仇”的表情,就忍不住头疼哩。

*******

遥远的洛阳城,皇帝坐在乾元殿里,也好头疼呀。

可下头的肖宰相像是没有瞧见他苦楚的神情,嘴巴一张一合,越说越起劲。

“要不是先帝太过宠信赵王,给了他那么多的封地,赵王就是想反,也没有门路呢。”

肖宰相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语,是原着这样的一个心理。

他是皇帝的岳父,这不也可以算是爹嘛。他一个劲地说先帝的坏话,就是在证明“我比你亲爹对你还好哩”。

可,也得皇帝肯领情。

皇帝使劲揉着头,心情越来越差了,忍不住腹议,他这个岳父大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先是联合了几位大臣,揪着代王杀死高御史和虎贲中郎的事情不放,幸好代王有免死金牌,出不了什么大事情。现在又总是说先帝,究竟所为何意?

是不是在仗着皇后有孕,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肖宰相还在因着自己能设身处地的为皇帝着想而高兴,那厢的皇帝却因着自己老爹被指责,就翻了脸,道:“先帝也是你可以指摘的?”

肖宰相一听,皇帝语气不对啊,再一看脸色,顿时大惊,赶忙谢罪。

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以后有事,宰相大人就上奏折。”

肖宰相听出了潜台词,皇帝的意思是嫌他管的太宽,刷存在感的次数太多,没事儿少进宫。

肖宰相隐隐也有了怒气,硬声道:“皇上,臣告退。”

他前脚才走,后脚皇帝就摔了茶杯泄愤。

声响才起,从那幅一人多高的神武仙鹤屏风的后头,走出来一人,轻声道:“皇上又头疼了?”

皇帝不由自主地轻了语气:“是哩,每天总是有这样那样烦恼的事情,朕怎么可能不头疼呢。”

那人道:“那皇上就吃一粒药丸止止疼吧!大不了我明日再替皇上配出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那就有劳无涯了。”

一直在屏风后头听肖恩禄和皇帝谈话的人,正是朱无涯。

皇帝见大臣的时候,都不避讳他,可见对他的宠信。

朱无涯有意无意地和皇帝说着话语,问的多半是晋阳的事情。

皇帝吃过了药丸,只觉头疼缓解,却有些使不出力气,懒洋洋地道:“有忠义王把关,相信不会有什么事情。”

他每天都是如此安慰自己,唉,不如此还能怎么样呢?

朱无涯又似无意地提起,“最近没听过长公主的消息。”

皇帝想起了裴金玉,微微一笑,像是很没有脾气,嘴上道:“那就是个疯丫头呢!你是不知道,才一岁多的时候,就拿石头砸了静闲道长哩。”

这就将始末说给了朱无涯听。

说的人恨不得回到小时候去,同现在相比,小时候的烦恼和忧虑简直就是个屁。

听得人也恨,恨只恨那一段有趣又温暖的时光中,没有自己的存在身影。

难以想象,两个大男人说着别人媳妇的事情,目光温暖,放声大笑。关键是,这两人的其中一人,和裴家还是明摆着的竞争对手哩。

世事无常,谁又能说清楚明天的事情。只要今日还没有拔刀相对,就别管明日的事情。

这是朱无涯的心理。

而代王,却在壮志酬筹地计划着明天的事情。

他计划明天先瞒过了裴天舒的耳目,回一趟代王府邸,然后从代王府直接出城,直奔邯郸而去。

嗯,是的,他要找他媳妇去。

正文 第128章 于

代王的快马;那叫跑得一个飞快;那是跑向希望。

谁也无法阻挡。

再说了;裴天舒也没真想拦他,还不是因着他女儿一个人在那边;他不放心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代王就在他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更难以置信,他会这么的信任代王了。

譬如有难啃的骨头,放代王。耍无赖,放代王。就连保护他女儿,也还是放代王哩。

这小子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临走的时候还给他留了封信。

信封上写着岳父大人亲启。

裴天舒抖开了信,第一句说的是他走了,如何如何不放心洛阳的时局。

裴天舒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放心,还走,可见也是个嘴上说的漂亮,却不干实事的。”

吐槽完了,裴天舒自己都笑了,管理了一下情绪,接着往下看。

下面写的是他对洛阳时局的分析,可以充分利用一下宰相和皇帝的矛盾啊,时刻关注皇后的肚子问题啊,最主要的还是写朱无涯的野心。他说朱无涯的野心不止是想登顶,还想长生不老,而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林优之。

裴天舒看完了代王的留信,然后长叹了口气,心说,这大宏的江山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林峻游死前一直琢磨的事情就是如何长生不老,到了林浅之这里,更邪乎了,造反的造反,想永生的永生,还有一个更厉害,造反和永生一块儿来。

当皇帝和长生不老,简直是所有男人的终极梦想。可裴天舒认为,这两件事情都是强求不来的。

就好比他又活了一世,就跟中奖中来的一样,靠的是狗屎运,并不是机关算尽得来的。

裴天舒重新将获知的有关于朱无涯的各种信息组合在了一起,重点分析的是他的下一步举动。

想着想着,思维又蹦到了代王的身上。裴天舒想,朱无涯一直都不是那种显山露水的,就连上一次差一点儿被肖宰相给……那个了,也只是忙于脱身,后来也并不曾做出报复的行为。那么问题就来了,代王是怎么获知朱无涯的险恶用心的?

朱无涯还没开始行动呢,代王那儿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难道是未卜先知?

裴天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代王带着人马正飞奔在官道上。他此去除了留下部分人马供裴天舒差遣,剩下的这些年暗自培育出来的死忠,他全都带上了,不多不少也有两百人。

这不是带足了人马,和裴金玉唱对台戏的意思。这是明白了裴金玉想要“占山为王”的心思,才将人马倾巢带出,以备不时之需。

今年的天气奇冷无比,连裴天舒都说这样的鬼天气,晋阳那边还有得熬哩。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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