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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玲失声笑了:“没想到我这个貌似忠厚老实的大哥也会如此油腔滑调。不用你解释,我知道你今天没空,但我就是要你今晚陪我喝茶聊天。”
“今天晚上陪你喝茶聊天?”刘世俊端端正正坐好,似乎十分舒服,“不用等到今晚。我决定不去打球了,现在就陪你好好聊天。天南地北,你想聊什么都可以。只是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想聊了。”
凌玲跺脚嗔道:“大哥就是会欺负我。我要告到爸爸妈妈那里去。”
刘世俊觉得女孩子的心思就是难以捉摸,刚在这边说得好好的,转眼间说变就变了。因此他只能苦笑道:“我怎么敢欺负凌大小姐呢?我知道你来这里就一定有事,赶快说,省得大家心急。”
凌玲笑嘻嘻地道:“要是有人欺负小妹,大哥会不会帮我主持公道?”
刘世俊揶揄道:“你不欺负别人已经算是天大的喜讯了,还有谁会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自量力地欺负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待吧。”
凌玲竟然扭扭捏捏了起来:“你首先发个誓,不许取笑我,我才敢说。”刘世俊只得发了个誓。凌玲吞吞吐吐地说:“有个男的,我们认识了一年半他就追求了我一年半。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可他老是缠着我不放。人人都说大哥富有同情心和正义感。你能不能帮我好好教训他,比如揍他一顿,让他以后离我远一点。”
刘世俊不禁肚子里暗暗发笑。他看了看凌玲,没想到凌玲竟然脸一红,低下头去。刘世俊正色地道:“首先,你的思想是绝对错误的,你把你大哥当做打手了,我是一个普通的、遵纪守法的公民,从不胡作非为;其次,你不能把你们之情的感情纠纷看成争斗,有人追求是正常的,你不喜欢人家,可以拒绝人家,而不是去打人家。”
凌玲苦苦哀求:“大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嘛,就帮一次嘛。我实在受不了那个家伙,我一看见他就觉得恶心,更加不愿意跟他说话。”
刘世俊断然拒绝:“不行。对于这种事,我无能为力,我从来明人不做暗事。我劝你还是去好好跟他说一次,把你的真实感受说给他听,不必旁人多嘴。他要是明白人,一定不会再来缠着你。”
凌玲还在顾自哀求:“好大哥。难道你就这么狠心,不可怜可怜你的小妹吗?你就这么忍心看我受这种人无休无止的纠缠吗?”
刘世俊摇头不再说话。
凌玲咬了咬嘴唇,恨恨地道:“我恨你这个无情无义、不懂人家心思的傻大哥、笨大哥、臭大哥。”见刘世俊仍然没有反应,她用力一跺脚,转身就走。
刘世俊忽然改变了想法:“别走,我决定帮你一次。”
凌玲又惊又喜,转身问道:“真的?”
刘世俊点了点头,似有所思地道:“我知道答应你是犯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错误,但是为了让你在干爸干妈面前不再搬弄我的是非,就帮你这一次,仅此一次。”
凌玲拍手笑道:“我就知道大哥很有同情心和正义感,看不得别人受苦。看到别人受苦,比自己受苦还难受。”她眨了眨眼睛,浑身都带着笑。
有凌玲主动相邀请,那“男朋友”当然激动得差点流泪,并且准时在事先约好的晚上八点整来到月亮湖九曲桥上的小亭里等着。凌玲却磨磨蹭蹭,过了八点才出发。刘世俊虽然干着急,却拿她没办法,只是一遍复一遍地催促。
刘世俊突然有了上了贼船的感觉,但是也只能跟着凌玲出发了。三人终于在小亭里见面了。借着湖边的路灯传递过来的灯光,刘世俊看到那个男孩跟自己个头差不多,两只眼睛有点小,脸由于瘦削而显得有点长,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很直挺,看来经过精心的打扮。只是他那一头染成黄色的头发引起了刘世俊的反感。假洋鬼子。刘世俊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坚定了为凌玲解决这件事的决心。
“凌玲。”那男孩看到凌玲来到,显得非常高兴。但他的笑容还没有持续就立刻僵住了,因为他看到凌玲正双手挽着刘世俊的右手,整个人似乎也靠在刘世俊的身上。他再仔细一看,刘世俊长得是那么的帅气,举手投足都有一种独特的潇洒的气质。更令他感到妒忌的是,凌玲看刘世俊时的眼神和她笑起来时那恍若春花绽放般的笑脸,是他追求凌玲一年半久未曾见到的。他心里暗暗打算,今晚过后非要找几个朋友来揍一顿刘世俊不可。他努力稳住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凌玲,见到你真高兴,这位是……”
凌玲不回答,那带笑的眼神还停在刘世俊脸上。这男孩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一拳把刘世俊打趴在地上,以泄心头之恨。刘世俊似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友好地点了点头:“你好,朋友。我叫刘世俊,怎样称呼你?”
“刘世俊?”这男孩一愣,随即惊讶地问,“是你救了凌玲的?”刘世俊微笑着点头。男孩顿时感到一种绝望之情涌上心来。他告诉自己,打架是打不过刘世俊了,因为刘世俊不怕死,连黑社会都敢惹,是个玩命的家伙;而公平竟争呢,现在已经看到了,凌玲正挽着刘世俊的手,而刘世俊似乎每一处地主都比自己好,因此自己更看不到胜利的曙光。想到这里,他心灰意冷地问:“凌玲说她有了心上人,是你吗?你真的也喜欢凌玲吗?”
刘世俊答非所问:“凌玲不喜欢你,她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缠着她了。”
男孩惨然一笑,脸上立刻露出痛苦的神色:“玲,告诉我,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我要你亲口说出来。你要知道,我真心喜欢你。”
凌玲依然没有正眼看他一眼,淡淡地道:“很早之前我就已经跟你说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现在也是这句话。”
男孩不死心,一把扯开衬衣,露出胸膛:“难道你不相信我是真心的吗?要不要我把心挖出来让你看看。”
凌玲冷笑:“少来这一套,我见多了。你喜欢我并没有错,但是错的是你不应该喜欢我。要知道,我是永远不可能喜欢你。”
男孩吼叫道:“是不是我长得没有他好看?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就不相信我比不上刘世俊。”刘世俊听得牙痒痒地,心想你把气撒在我身上啦?但他没有说话,等着看凌玲的反应。
“等你能跟他相比时再来找我吧。”凌玲叹道,“你走吧!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来找我。我男朋友也在这里听着了,你再来骚扰我,他就对你不客气。”
男孩恨恨地瞪了刘世俊几眼,冲着凌玲嚷道:“你喜欢他?你不知道他跟陆云霞的事吗?整个南大都知道啦。你迟早会后悔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的好。”
凌玲正色地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永远也不会后悔的。”
男孩气鼓鼓地不再说话,转身就走,竟然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凌玲松了一口气,笑盈盈地道:“多谢大哥帮忙,小妹感激不尽。”
刘世俊呵呵笑道:“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你啦,我这个临时男友可以结束使命吧?”两人相视大笑。
转眼这天已经是星期五,为期三天的校运会正式拉开序幕。由于已经是大学三年级的学生了,刘世俊班上的同学没人把校运会当成一回事。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学校的广播也响了半天,宿舍内还是一片寂静,人人都睡得正香。再仔细听,校运会的开幕式正在进行。
刘世俊一大早就睡醒了。他静静躺了好一会儿,没见有同学特别是参加比赛的同学起床,心里感到非常着急,便蹑手蹑脚地爬下床。他洗漱好了之后,看到时间不能再拖了,想到上午首先有黄逸参加的比赛,就走到308宿舍的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叫道:“黄逸,起床了没有?该起床啦。”
黄逸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刘世俊正想离开,却听有人没好气地道:“大清早的叫个卵啊。你不睡觉不让人家睡觉?”
刘世俊听得出说话的人正是李翔,不禁微微一愣,道歉道:“对不起啊,打扰到大家休息了。”
由3栋向东直走经过4栋,横穿由北而南的北湖路,前面出现由北而南一字排开的四幢高大的建筑物,分别是羽毛球馆、乒乓球馆、体育馆、健美及武术馆。穿过乒乓球馆和体育馆间的路,运动场兼足球场就在前面。运动场的北面是十多个标准的篮球场,南面分别是排球场、露天羽毛球场和网球场。此时运动场的跑道上正在进行着男子200米的比赛,运动场内除跑道外的空地上分别进行着男子跳高和男子标枪的比赛,而篮球场上及其边上正进行着女子跳绳和男子单杠的比赛。由于校运会采取的是田径与球类比赛分开的方式,因此今天校运全的比赛以田径为主。
各个比赛场地都围观着或多或少的人群,赞叹声、加油声和击鼓声此起彼伏。主席台上,校广播站的学生播音员正在现场报道各项比赛的最新进程、战况以及校、系记者站的学生记者送来的通讯报道。
围绕跑道外侧一圈的是水泥阶级看台,看台则按各系的人数比例划分开来。而各个系则按自己的方案或者再划分区域,或者以班级为单位轮流站岗为本系的比赛加油助威。看台上,各个系都打出了自己的标语或者口号。法律系的标语是:数*人物,看我法律健儿。经济系的标语是:经济健儿齐努力,勇往直前争第一。机械系的标语是:我们从来都不会争后恐先。大多数系的标语豪情万丈,令人看了热血沸腾。相比这下,中文系和文艺系的标语多少显得有些无奈,中文系的标语是:我们渴望胜利,我们更珍惜友谊。文艺系的标语是:为所有的运动健儿喝彩,向所有的运动健儿致敬。
经济系的区域位于跑道的东北角。刘世俊走过去大致看了看,见除了刘星等几个学生会的干部是老面孔之外,其他人有七成是大一的学生,有二成多是大二的学生。此时区域内人人脸上都露出兴奋的表情,原来在刚刚结束的男子200米短跑决赛中,经济系勇夺了一个第二名。刘星看到刘世俊的到来并没有开心,而是着急地问:“过了下一个女子200米短跑决赛,就是男子400米跨栏了,黄逸来了没有?”
刘世俊连连摇头说不知道。蒋济平更为着急,冲着刘世俊嚷道:“你马上去把他找来,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刘世俊也急了,快步往宿舍赶。308宿舍内,黄逸正一边系鞋带一边和胡海天聊天,脸上看不到比赛前的紧张表情。刘世俊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喘了一口气,说道:“黄逸,动作快一点,我刚从赛场回来,你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黄逸声道:“慌什么?现在最关键的是要镇定。”他慢慢系好鞋带,站起来弹跳了几下,又压了压腿,似乎自我感觉不错。
何智海笑道:“你这次要是拿不了第一,就不要回来见我们。”
众人都呵呵直笑。胡海天也乐呵呵地道:“你们不要对黄逸要求太高,只要拿前三名就行啦。”
黄逸没有慷慨激昂地发表豪情壮志。他又做了几个准备运动,把护膝仔细整理好之后,说道:“走。”就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