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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杰见刘星浑身上上下下严严实实地裹了一身厚厚的衣服,不禁好奇地道:“今天的天气并不是特别冷,你穿那么多衣服,不觉得累赘吗?”
刘星嚷道:“你不知道我喜欢踢足球吗?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恐寒’。”
刘世俊指着刘星向众人介绍:“这家伙名叫刘星。你们可以理解成那个稍纵即逝的流星。他是我们班的,是本系本届学生会的主席大人。人是长得英俊潇洒,做人是实实在在,生活是多姿多彩。”
众女生都眼睛一亮,纷纷拿眼偷看刘星。刘星笑着摆手:“你们别听刘世俊胡说,他这个人就是喜欢帮人把好话说尽,老好人一个。”
柳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不用麻烦阿俊,我给主动大家做自我介绍。我叫柳锐,杨柳的柳,锐利的锐。本人的优点几乎没有,缺点却有一大箩筐。”他正说得高兴,刘世俊却听到“小巧玲珑”嘀咕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刘世俊忍不住想笑,好容易才抑住。只听柳锐又道:“不知各位小姐怎么称呼,日后见面也好打个招呼。”
宁正国等人也都说道:“这话说得对,总不能以后大家见面,你叫我‘喂’,我叫你‘嘿’吧?”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小巧玲珑”首先说道:“我叫谢玉婷。”
柳锐拍手笑道:“好名字。婷婷玉立,玉立婷婷。人如其名呀。”
谢玉婷脸色微变,努力忍住不说话。
脸上一笑就露出两个小酒窝的女孩笑道:“我叫曾梦雅。”身着白色针织毛衣的女孩未语先笑:“我叫黄彩云。”最后一个女孩道:“我叫陈燕红。”
罗志勇掀开锅盖,狗肉的香味顿时四溢。众人忍不住砸巴着嘴,心里暗暗赞叹。有人暗暗咽了几口唾沫。刘星两只眼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狗肉大叫:“各位兄弟好汉们各位美女姑娘们,请大家不要给我面子,一定要狠狠地把它们坚决消灭干净。”他伸出筷子要夹,却不见其他人跟着动手,忙缩手回来,抬头一看,见众人正笑嘻嘻地望着他,便尴尬地笑了笑:“好东西要大家一齐分享,大家一起来。”
黄彩云道:“你这人还挺幽默的,学习不用功,吃饭打前锋。这话很适合形容你。”
刘星松了一口气,笑道:“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的光荣传统。”他夹起一快狗肉眯着眼仔细看了半天,喃喃自语:“希望这真的是一块狗肉,而不会是挂狗头卖羊肉。”这话又惹得众人一阵大笑。宁正国正叼着一块狗肉,这一笑,狗肉就脱嘴而出,他急忙伸出盘子接住,没让狗肉掉到地上。
刘世俊道:“难得今晚大家相聚在一起,也算是千百年修来的缘分。我有个小小的主意,大家轮流讲故事,或者讲笑话也行。不会讲的,男的罚出去跑五千米,女的就罚她喝两杯啤酒,怎么样?”
曾梦雅等女孩拍手叫好。
柳锐精神大振,抢先叫嚷道:“我来给大家开个好头。讲故事我最在行,我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他顿了顿,见没有人表示反对,就道:“我来给大家讲个鬼的故事。”
谢玉婷和曾梦雅同时尖叫:“晚上不要说鬼好不好?”
王明祥和韩小刚却表示赞成:“不用怕,又不是真的。说吧,没事。”
柳锐便煞有介事地说:“话说故事发生在外省的一间大学,时间是数年前的一天上午,有一位女生为情所困,就躺在宿舍里她自己的床上割腕自杀。由于其他宿友都去上课了,没有发现她自杀,等她们回来时,流到门口边的鲜血已经干涸,而那个女生也实现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个愿望──自杀成功。知情的女生当然搬走了,不知情的新生自然搬进去住了。可是说起来奇怪,凡是睡她那个床位的女生,经常在天气阴沉或者北风呼号的半夜三更做恶梦,梦中见到那个自杀的女生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摁住她的脖子,令她喘不过气来。那自杀的女生还阴森森地叫着:‘你是谁,未经过我同意,为什么来睡我的床?不要睡我的床,不──要──睡──我──的──床。’”他拉长声调,讲得还真有点阴森森。一阵寒风吹过,柳锐自己首先打了个寒噤。
曾梦雅等女生都捂着耳朵,直到看见柳锐的嘴唇再不动才敢放开手。张伟杰等人却听得津津有味。
刘世俊见陆云霞有点心神不安,就想活跃一下气氛,忙道:“我来给大家讲一个笑话。有一个人,他姓何,名叫碧汶。每次人家问他叫什么名字,他都老老实实地告诉人家:‘何碧汶。’‘何必问?’别人一听就恼火,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不就问你的名字吗,竟然让我何必问?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真是何碧汶(何必问)。’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众人或者哈哈大笑,或者掩面大笑,或者微微一笑,反正都笑了。
宁正国先哈哈了两声才道:“我不会讲故事,就给大家唱首歌好了。”他取来吉它,即兴自弹自唱一首《同桌的你》。他弹得还算流畅,歌喉却令人不敢恭维,声音不但略显沙哑,起承转换更是令人替他捏一把汗,生怕他唱不下去,想帮忙又帮不上,只好任由他自己发挥,一个个“听”得入迷。
黄彩云用力啪啪啪地鼓掌喝彩:“唱得太好听啦,再来一首。”
宁正国低下头讪讪地道:“不好意思,虽然差不多已经学三年了,我也只会弹这首。”
曾梦雅忍不住哧哧地笑。
众人又吃了一会儿火锅,说笑了一会儿。陆云霞等女生起身告辞。刘星等人均站起来说了一通“再坐一会儿吧”、“有空常来坐坐”等话语之后,刘世俊少不得把陆云霞等五人送回到宿舍楼。众人刚才吃东西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风度,说话就搜肠刮肚地寻找合适的和可以吸引人注意的词语,现在见陆云霞等人的背影消失,忍不住都松了一口气,一个个争着舀汤夹菜扒饭,放开肚皮狼吞虎咽。再过一会儿,郑鹏和谢瑞冲进来,毫不客气地加入了吃火锅的队伍。随后308和309宿舍的同学大都涌进来,众人一直吃到半夜,把所有的东西吃光喝光才罢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五、班会费公开,指桑骂槐忙
元旦放假三天。这个决定令许多人感到高兴,却没有令刘世俊感到兴奋。白天一有空他就往各大书店跑,废寝忘食地看书,晚上就陪陆云霞出去玩耍,中间还陪凌玲去看了一个晚上的电影。
接下来由于期末考试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同学们也慢慢地感受到期末考试带来的压力,精神也渐渐紧张起来,校园内的学习氛围也一天天愈显浓厚。俗话说“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毕竟玩耍了大半个学期,剩下那十来天就要像点学生的模样了,至少也要看一下书,考试偷书时知道在第几页而不至于手忙脚乱,无处下手。由于担心科任老师在课堂上做复习题纲和划分复习重点自己不得知,课堂上的缺课现象越来越少。星期一的课堂上居然破天荒地来齐了人,这是本学期的第一次。同学们不但来听课了,而且还第一次把前排的那些积满灰尘的桌椅全擦干净,把前排的座位满满当当地坐满。同学们表现出来的聚精会神专心听讲的态度实在令人感动。石全清老师就不无感慨地道:“今天我总算是把我们班的同学全都给认识了。”
星期二下午,虽然临近期末考试,黄庆华还是决定召开一次班会。虽然有同学对这个时候开班会表示不满,但所有的同学居然准时来到第三教学楼的305教室参会。刘世俊点齐了人数,就向黄庆华汇报会议可以开始了。
黄庆华起身道:“我知道同学们很不乐意开这个会,因为它占用了大家宝贵的复习时间。只是无论如何这个会都非开不可。我尽量做到言简意赅,希望同学们认真听一下。”她顿了顿,问道:“到今天为止,各门课程基本上都上完了吧?”
何智海抢先大声回答:“全都上完啦。”
黄庆华点头道:“既然各门课程全都上完,我希望同学们接下来一定要抓紧时间认真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回去过个好年。不要马马虎虎应付考试,不要出现补考或者重修的现象,这样会弄得过年也没有心思。有很多老师向我反映,平时上课老是有那么几名同学缺课,不知道是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去了。我不主张清算旧帐,不管这些同学是睡懒觉也好,溜出去玩耍也好,还是去打球也好,去炒股票也好,我只希望他们从现在开始能认真对待每一次考试,争取一次性通过考试。我知道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但是纪律问题不是小事,我省不了要重新强调,你们非要对不住自己不要紧,最好不要给本班或者本系抹黑。接下去各门课程都要停课留时间给大家复习,我希望大家都能把这些宝贵的、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真真正正用在学习,不要整天睡懒觉、看小说、或者跑出去看录像、喝酒,直到深夜一、二点还没回来。更不要在宿舍里打扑克牌或者打麻将,这样既对自己不好,又妨碍其他同学休息。至于考场纪律,大家从小孩考成了大学生,说多了你们不嫌烦我自己也觉得烦。但是无论我怎么强调,始终有个别同学勇敢地在考场上作弊。这种现象很不可取,对认真复习考试的同学很不公平。你考得多少分就是多少分嘛,能照顾老师是会照顾的,可是一旦你作弊被抓住,学校就会对你作出退学处分。最近就有同学向我反映,说有同学在宿舍里发牢骚,骂我待人不公平,在班上的同学们中划等级,分三六九等,说什么大城市的一类,中小城市及县城的一类,农村的一类,造成同学们之间产生隔膜。我说这些同学的思想和言论非常错误,班上的每一位同学在我的心目中全是平等的,我不会看得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更不会因为哪一位同学对我有意思,我就对他进行打击报复。刘世俊同学是农村的孩子,他是现任的班长,你们说我有没有因为他是农村的就把他归入最低层而没有让他当这个班长?当然,对那些平时表现好、学习好、积极性高的同学,我是经常表扬,也提拔使用。有些同学总是说:‘都说公平竞争,为什么我就没半丁点儿机会表现表现?’机会不是要别人给的,是要靠自己去争取和抓住。”
黄庆华讲了这么一大通,停顿了一下。教室里仍旧鸦雀无声,不少人低着头,大气也不敢透一口。黄庆华的眼光从同学们身上逐个掠过,接着又说道:“还有同学说上届班委把班会费用得不明不白,钱往哪里花去了缺乏透明度,而且只照顾少数同学的利益,极有可能假公济私。在这里我少不得还要多说一句,同学们有意见可以直接向我当面提出,也可以在班会上说出来,不要在背后议论。现在麻烦上届班长宁正国同学来向同学们解释清楚班会费的使用开支情况,如果有不对的或者欺上瞒下的地方,请同学们大胆发问,我要他当场做出合理的解释,不行就由他们上届班委成员把钱垫回来。”
宁正国“噌”地站起来,径直走到黑板前,抓起粉笔“唰唰”地在黑板上写下这样一行数字:+840…137…95…105…78…65…145…36+(元)。随后他便一个个数字地进行解释:“这条算数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