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好。”朵花兮放下手中的杯子坐下。
“朵花兮,16岁,父母常年在外,年收入不过20万,勉强一家四口的支出。这些对吧?”
“伯母,你调查我?”朵花兮心底突然破了个洞,撕裂的片刻很痛很痛。
“你了解杜泽亚吗?虽然我跟他爸爸离婚了,可是我们都是每秒以亿计算,你父母就算日夜不休做一辈子也没有我一天来得多,还有,他父亲也是,杜氏集团总裁,排名星海市第一。作为独子的泽亚将来必定是杜氏集团的继承者,你觉得你们相配吗,合适吗?”
听完这些,朵花兮心底那个洞彻底被撕得粉碎,她知道他不一样,他是神,却没想到他的家庭背景如此庞大。原来他瞒着她这么多,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卑微,好渺小。
朵花兮弱弱得说道:“我,我……我爱他……”
“哼,爱他还是爱他的身体,还是财产?无论哪种我都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他的对象必须是千金,是名媛,如果你不肯放过他,那么以后的日子他住的就不再是豪门别墅,开的不是保时捷,吃的不是大鱼大肉,穿的不是世界名牌,读的也不是贵族名校。他将一无所有。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爱他的!”
杜雅馨每说出一个字,朵花兮心就多被划上一刀,突如其来的一切都让她无法招架。她突然觉得力不从心,突然觉得一无是处:“伯母,请给我机会。”
“给你一百万,你离开他。”
原来,她还是不懂。
“不用了,伯母请你离开吧。”
“如果你不妥协,那么明天你们两人都将露宿街头,一无所有,还有你妹妹,你父母,好好想想,在海外那么辛苦赚钱养你们的父母,你那可爱的妹妹,还有向来养尊处优的泽亚。他们的命运可都在你手里了。”
“我妥协。”
“那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吧,我走了。”
泽亚,有这样关心你的母亲是你的幸福还是不幸呢?
泽亚,原谅我,为爱妥协。我力量太小,无能为力。
缠绵悱恻,情迷玛格丽特
蒋修成已经几天没有见到朵花兮了,他开始觉得世界停止运转。
“别摆出一副老气横秋,沧桑的样子。”蒋天旺真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愈渐颓废。
蒋修成微眯着眼略抬头,亚麻色刘海碎碎得遮住了他的半边脸,沙哑得问道:“爸,星海市这么大,我爱的人在哪呢?”
“恩,你爱的人呀,在你心里咯!”
“我的心碎了,拼凑不出她的模样了!”
“错了,不是因为碎了而拼不出,而是因为拼出了而碎了。”
“爸!我该怎么做?我还有希望吗?”
“孩子,希望是靠争取的,上帝是公平的,决定了就要努力。”
灯火阑珊,蔓延了整个星海市,在暗夜里的星海市是感性的,旖旎的。
朵花兮不知觉得出现在了星海银柜。或许她找不到更适合让自己失去自我的方式,她知道书中所说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知道电视里的一醉解千愁。所以她选择了这里,与上次的感觉全然不同。
那次她为了蒋修成来到这里,那时,她讨厌这个暧昧混乱的场所,讨厌这个让人失去听觉的地方,如今,她害怕着躲进了这里,这里没人听到她哭泣、心碎的声音,没人看到她大颗大颗涌现的泪水。
“先生,请给我酒。”
“请问你需要什么酒?”
“什么酒?恩……鸡尾酒吧。”
“那鸡尾酒这边有玛格丽特,蓝色夏威夷,椰林飘香,周游世界,海岸,生锈尼钉,新加坡司令,干马提尼,咸狗和莫斯科骡子。您需要哪种?”
“玛格丽特,这个吧。”其实朵花兮并不懂哪个好喝,只是听了所有的她能记着的也就第一个了。
“恩,好。”
调酒师在调酒的片刻跟朵花兮介绍起这酒的来源:“关于这种酒的起源,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这款鸡尾酒曾经是1949年全美鸡尾酒大赛的冠军,它的创造者是洛杉机的简·杜雷萨,玛格丽特是他已故恋人的名字。在1926年,简·杜雷萨和他的恋人外出打猎,玛格丽特不幸中流弹身亡。简·杜雷萨从此郁郁寡欢,为了纪念爱人,将自己的获奖作品以她的名字命名。而调制这种酒需要加盐,据说也是因为玛格丽特生前特别喜欢吃咸的东西。玛格丽特主要是由龙舌兰酒和各类橙酒及青柠汁等果汁调制而成,一般在餐后饮用的短饮。因为龙舌兰是一种产于热带的烈性酒,所以刚刚入口的时候可以感受到一种烈酒的火辣,但瞬间这种热力就又被青柠的温柔冲淡了,后味有股淡淡的橙味。这种感觉好像就是简·杜雷萨和玛格丽特的爱情一样,热烈,又有一种淡淡的哀思。”
片刻过后,调酒师递出一杯清透的香槟杯:“小姐,好了。”
朵花兮听得难过,却还是礼貌得回了句:“恩,谢谢。”
世界上就属爱情最能折磨人了吧。彼此相爱却无法相守。
她看着酒杯里的沙冰,杯口的一圈柠檬汁还有杯口上的柠檬,有些不敢破坏它的美丽,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并不懂得如何解决这杯玛格丽特。
朵花兮小啜了一口,一阵辛辣呛到了她,眼泪随之滑落下来。够刺激,随之嘴里突然咸咸的,酸酸的,她开始不顾一切大口大口喝完杯中的酒,又开始嚼柠檬片,啃沙冰。她开始头晕目眩,她突然想痛哭一场。
………小夜华丽分割线。
这调酒师介绍酒的语段摘自百度百科,呵呵,献丑了。
银柜相识の花若汐
星海银柜闯进一个女子,像是一阵清风,吹进峡谷。
她很焦虑,这个行泽勋,到底去哪里了呢,真是急死人了,怎么办,要怎么办,如果他真的从此消失了,那她要怎么办。
找遍了所有他可以去的,可能去的地方,都还是没有他的踪影。行泽勋,行泽勋,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突然让人觉得莫名的后怕。想起上次被他拽来这的情景,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上次有他的臂弯保护着她,这次,却是她孤身一人来这寻找那个曾经保护过她的臂弯。
接着她自嘲地笑笑,向吧台走去。
“先生,请给我杯酒。”
“请问小姐您想要什么酒?”
“随便吧,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就行。”
朵花兮目光开始迷离起来,忽而在她视线闯进一个影子,模糊看不清楚。只听得一句:“随便吧,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就行。”
朵花兮打了个嗝,哈哈笑起来:“玛格丽特,喝这个吧!好喝呢!真好喝!”
“额,那就,那个吧。”那个女子转眼看向了朵花兮,朵花兮突然觉得一阵清醒,她眼神就像泽亚那么清澈呢,只是与泽亚不同,泽亚的眼神很淡漠,但是对她很温柔。
她流着泪笑着,对那个女生举起酒杯:“喏,请你喝一杯吧。如果不介意与我同个杯子的话。”这已经是朵花兮叫的第二杯玛格丽特了,她想知道所谓的美好爱情到底有多么醉人。
“额,恩。”她接过手中酒杯,浅啜了一口:“这酒真辣。”
朵花兮看着被辣到的女生笑得更深了:“哈哈,辣吧?可是为什么我没感觉呢?”笑着笑着,眼泪流进唇边,咸咸的,就像酒杯中的盐巴。
“额,丫头,你怎么了呢。”女孩晶莹的泪水落下来,也砸进花若汐的心里,为什么会这么心痛呢,好想抱抱她,可是这样的行为,或许会显得有些突兀。只好浅浅的问一句。
“没事呢,只是心被掏空了。”朵花兮顿了顿,努力拼凑着话语:“我将失去最宝贵最珍爱的人,我将失去我的神。”
我最宝贵最珍爱的人……我的神……听到这话,花若汐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想起了行泽勋,想起曾经在一起度过的那些点滴点滴。
“他何尝不是我最宝贵最珍爱的人,他何尝不是我的神。只是我始终没有说出口。等到他离开了,才发现他有多重要。呵呵。”她冷笑着。
“额,呵,都差不多呢。”朵花兮有些神志不清起来,却强装镇定说道。
“花若汐,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我到处找你。”身后一道急迫的声音响起。叫我吗?回头一看,一张陌生的脸孔出现在眼前。不是我想要见的人呢,看满脸的担忧被一个笑容轻轻带过,转眼眼前的女子已被他拥入怀里:“终于找到你了。”
呵呵,这是她爱的人吗?能在脆弱的时候给她怀抱,那我呢?朵花兮觉得自己仿佛已被这个世界遗弃在外,到处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让我来做你的花旦。今生今世,让我来替你担当。
“花若汐,你哭了。”那个男生放开了眼前的女子。
“花若汐,你叫花若汐?”
“额,恩,是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都忘了问你名字了。”
“朵花兮,我叫朵花兮。”
“嘿,我们的名字还真像呢。”花若汐有些开心,真有缘。花若汐,朵花兮。
“恩,是呢。真像!”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来,为我们的缘分,再干一杯吧。”花若汐拿起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干,爱情是场意外,一旦迷失,便伤痕累累。希望我们最后都能破茧重生。”
“哈哈,真好。服务生,酒。”明明都被呛的不行,两人却都看似开心地笑着。
“花若汐,你别喝了,你明明不会喝酒。”顾伤城有些生气的夺下她手中的酒杯。
“你管我干什么,你又不是他。”花若汐不想理会他,对调酒师说:“再给我一杯酒。”
“是呵,我不是他,花若汐,你不是说你不爱他吗?我们打的赌你忘了吗?”
“你真烦,能不能让我清静会。”花若汐跳下高脚凳,想到朵花兮,这个让人心疼的女子,忍不住回过头,想带她走,她拉起朵花兮的手:“花兮,我们一起走哦。”
“唔咱走!”朵花兮磕磕碰碰得直起身子。
“恩,我们走。”走出酒吧的门,头有些发晕。酒精发挥作用了吧。两人嬉笑着一路跌跌撞撞,终于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两人一个重心不稳,跌倒了。
“疼么,你还好么,对不起额。”花若汐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揉揉朵花兮的腿,害怕她摔疼了。
“呵呵,不疼,不疼!”朵花兮觉得身上的痛楚似乎已被酒精麻醉。
“哈哈,我们俩,还真像。老是喜欢伪装,伪装的自己有多坚强。可是心里的痛,只有自己才懂。”看着她笑,花若汐觉得无限的伤感。
“就算全世界只剩我一个,我也能笑着活下去。”朵花兮抹干遗留的泪水微微扬起嘴角。
“傻丫头,你真的好让人心疼哦。不会只剩下你一个人呢,有我呢。”花若汐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花兮,让我来做你的花旦。今生今世,让我来替你担当。”
“若汐……”朵花兮瞳孔放大,她说她来替她担当,她有些惊愕,有些不可置信,试着得到她的确定与承诺。面对一个初识的人,能够相信么?
“恩。怎么了。我,不够资格么?”看着她错愕的表情,花若汐突然心里堵得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一个初识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是真的好想去疼她。不想让她孤单。不想让她再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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