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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甜甜轻蔑的说道:“噢,那我等着。”
志心说:“告诉你吧,你们班的门就是我踹的。你不是喜欢报警吗?快点叫保卫科的人来抓我呀!”
吴甜甜忽然之间没了脾气。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干的。否则我也不会报警。”
志心说:“你们班的人都是蠢货,我在你们班教室的讲台下放了把砍刀,两个星期了都没有人发现!”
电话那头忽然间没了声音。她的呼吸变得凌乱而又急促,分明是恐惧。
这恐惧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因为他做梦都想让她恐惧。他打电话恐吓她,他上网给她发消息,他四处扬言要报复她,可她却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被她的镇静折磨得憔悴不堪。
她的恐惧来得太及时了,如果再晚一点点,他想他一定会肝肠寸断,一命呜呼。
她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她的恐惧居然可以挽救一个人!
七 护花使者
由于情绪高涨,志心的胃口也是出奇的好,这顿晚饭整整吃了一个半小时。第三食堂的米饭是按需分配的,所以他毫不客气的一连干了五大碗——平时的三倍多。
“吴甜甜,原来你也怕死呀!”
意犹未尽的他又乘了碗免费汤,“咕咚咕咚”一口喝干,之后他打着饱嗝往回走去。
马上就到宿舍了,前面昏暗的灯光下,一堆人把走廊挤得满满当当的。凭直觉,是303宿舍的。尽管只是隔着一堵墙,但是他们之间还未有过任何交往,都是各走各的路,可以说是河水不犯井水。
看见他来了,他们紧握双拳逼了上来!
志心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说:“哥们,我好像没惹你们呀?”
“那要问你自己了!”一位戴着眼睛的学生走了上来,用拳头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对吴甜甜做了什么,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
“志心,吴甜甜对你挺不错的,为什么你要三番五次的恐吓她?昨晚她给我打来电话,哭了一夜。她说她一点都不喜欢你,她是因为心软才不忍拒绝你的。她还说,寒假的时候,她是很不情愿你来送的,但是她拗不过你才让你去的。”
说话的是吴甜甜的老乡宋成江,志心和吴甜甜送别的时候她也在场。
志心说:“她有没有说追她的男生一大堆?”
宋成江说:“说了,她说有很多男生要比你优秀很多倍。”
志心笑了起来。他说:“我想她是大脑发热了吧?大学校园是什么地方?母猪都很吃香啊。”
戴眼镜那男生揪住了志心的衣领,说:“你欠揍是吧?”其他人也一齐围了上来。
志心说:“你给我放手,如果你不想被开除的话,赶紧放手!”
宋成江说:“如果我们把你的所作所为汇报上去,恐怕你待不过三天!”
志心说:“那你怎么不去?快去呀!”
宋成江说:“别以为我不敢,是她不让。”
志心说:“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让?如果她没有亏欠我的地方,她怎么会不让?你们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我确实不是很清楚。”戴眼镜的男生松开了手。
宋成江说:“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必须保证从今往后不再打扰她。”
志心说:“凭什么?你给我搞清楚,不对的是她,不是我!”
宋成江说:“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但是她要是掉了根头发我们决不会饶你!”说完转身就走,接着所有人都散开了。 。。
八 冤家路窄
经历了这场风波,他对她的恨在一夜之间膨胀到了极点。每当看见她的身影,每当听见她的声音,他就恶心得想吐。为此,他常常都会感到困惑:她走路的样子那么难看,她抓筷子的姿势如此的滑稽,当初为何会死心塌地的认定这辈子就是她?
于是他想尽一切办法避免与她碰面。他不参加升旗仪式,不去图书馆,打开水这担子也扔给了其他室友。他总是要等到食堂空无一人的时候才去打饭。正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看不见她就当她已经死了,他可容忍不了活生生的她站在他面前,那简直比拿刀子剐他身上的肉还有难受。
每天早晨,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是把头探出窗外看看天气如何。如果是晴天,他就收拾书本到教室去。如果是下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钻进被窝。
他为何害怕下雨,是因为没有鞋子吗?不是的。利用暑假打工挣的钱,他早已买了鞋子,质量上乘的鞋子,而且一买就是两双。
他是那种有点近视却死撑着不戴眼镜的人。一下雨,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朦胧中,见了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女生,看见留短发的女生,看见穿着红色衣服的女生,他都误以为是吴甜甜,总之整个世界都是她的身影。
一个吴甜甜就足以令他*,现在到处都是吴甜甜,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没有办法,他只好窝在宿舍里。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能躲得过她。那天上英语课,十一点半下课,志心硬是憋到了十二点。在教学楼的一个楼梯拐角处,他几乎和她撞了个满怀。
那一刻志心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冤家路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了,总之回去之后就病倒了,发高烧,烧得整个脸都是红彤彤的。
殷华平觉得很不对劲。他问:“志心,你是不是生病了?”
志心说:“没有啊,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
但是殷华平又岂会相信他的话?他把手放到了志心的额头,发烫!赶忙叫上胖子和杨康文,把志心送到了医院。
志心说:“我不要见吴甜甜,我要回去。”
此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医生给他量了体温:四十一度。赶忙将他送往病房进行治疗。
杨康文回宿舍筹钱去了。殷华平和胖子守在病床前面,一刻都没离开。到了下半夜,志心的高烧终于退了下去。此时殷华平和胖子都困到了极点,他们不约而同的趴到了桌上。
“我不要见吴甜甜,我要回去。”志心不停的说着胡话。
殷华平说:“胖子,看来今晚是睡不成了,我们干脆去看看夜景吧。”
胖子轻轻的掩上了房门,出了医院。
夜已经很深了,这座城市此时宁静得就像熟睡的婴儿。偶尔有几个夜行的人走过,也是轻手轻脚的,似乎是不忍心吵醒婴儿的睡梦。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迎面吹来的风凉飕飕的,将他们心中的寒意增添了几分。
胖子说:“恐怕谁都救不了志心了。”声音很轻很轻,仿佛从遥远的天国飘来。
殷华平说:“胖子,你就不能乐观点吗?”
胖子说:“他现在的样子,我怎么乐观得起来?”
殷华平说:“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失必有所得。我相信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事物。”
殷华平说话的时候眼睛仰望着夜空,大概是在为志心祈祷吧。
九 废人
病愈后的志心更加自闭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常常遇见她。她总是魔鬼般的出现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世界是如此的狭小,他竭尽全力都无法躲开他不想见到的人!
他原本以为恨她可以找回自我,可是他错了,他非但没能找回自我,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他万念俱灰的躺到了床上。
可是他还是没能躲开她。
宿舍前面的大喇叭在喋喋不休的播报校园新闻。新闻说,吴甜甜包揽了高数竞赛、英语竞赛、“五四”征文比赛一等奖。那些曾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奖金,无一例外都装进了吴甜甜的腰包。
毫无疑问,在他苦苦挣扎那会,她却在一路高歌猛进。
于是他在恨她的一大堆理由后面又重重添上了一笔。
汇款单到了,志心从床上爬了起来。当他走到传达室门口的时候,却又折了回来。证件还放在别人那里,没有证件怎么拿汇款单呀?
就在这天下午,学工办的老师通知他去领勤工俭学的工资。
握着学工办老师发给的工资,志心却是满脸羞愧。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打扫教室了,而他还在拿这笔工资,他感觉自己很像诈骗犯。
志心去了教室。站在504教室门口,他却迟迟都不敢开门。里面会是什么模样呢?到处都是纸屑和灰尘吗?
他对自己说:“志心,你应该对自己宽容点。”之后便闭着眼睛推开了门。
睁开眼睛那一刻,他几乎都不敢相信:里面窗几明净、一尘不染!
讲台和地面上的斑斑水迹告诉他:这里刚刚有人打扫过。
那会是谁呢?301和302宿舍的人都在宿舍打牌,所以他肯定不是这两个宿舍的人并。可是除了这两个宿舍的人,他也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
想来想去,他觉得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并没有被遗弃。
一缕阳光照了进来,教室里霎那间明亮了起来。他那阴晦的心也随之明亮起来。他情不自禁的往窗外看去。
校园里处处都开满了红花。那是怎样的红啊,鲜艳夺目如同他曾经的一腔热血。他不由想起了那段与病魔鏖战的日子。那时候,他是如何的富有激情啊,每一个早晨,他对着镜子说:“志心,你是最棒的。”
可是现在的他呢,有着强健的体魄,却没有了丝毫的激情。
肉体的强健并不意味内心的强健。在某些人身上,体格的强健程度与内心的苍白程度恰恰是成正比的,体坛上丑闻迭爆就是最好的证明。正因为如此,当人们在谈到《史记》和宫刑的时候,在谈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死亡的时候,在谈到《第九交响乐》和耳聋的时候,真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这些伟大作品的作者在创作时的处境真是糟透了,一般人那种情况下除了唉声叹气和怨天尤人,那里还会有创作的激情?
也许,这就是伟大和平庸的区别所在吧。肉体和灵魂之间的反差有时让人难于置信。
如果把人比作战斗机,那么人的精神力就是战斗机的燃料。一架战斗机,无论性能多么优越,缺了燃料,都只能是废铁一堆;一个人,无论体格多么健壮,丧失了精神力,充其量就是废人一个。
这段时间的他就是一个废人,一个体格健全的废人,一个给别人制造无数麻烦的废人。
他想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恨吴甜甜只能自取灭亡,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个理由原谅她。
于是他绞尽脑汁搜寻一个理由,一个原谅她的理由。理由罗列了一个又一个,可最终都被他否决了。
自然而然,他还是那么恨她,恨得不能自拔。
没想到原谅一个人竟是如此之难。
也许原谅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他尝试着这样做,可最终还是失败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 辅导员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志心的压力也越来越沉重。与三年前的同一时期相比,他所要面对的,除了期末考试,还有沉重的债务。
尽管债主们都对他很宽容,不但不催逼还一再安慰他,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显得忐忑不安。看着殷华平他们偷偷啃起了榨菜,他内心的愧疚更是无法言语。当大部分学生开始温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