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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她转过身,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的表情。为什么,都要为了不知道能不能取得的胜利而牺牲付出那么多?手冢是,而今,迹部也是吗?不是冠军又怎样?为什么要把那么重的包袱背起来不言不语?那样很伟大吗?至少,她不能做到。她做不到那么无私。对她来说,如果连她自己都不保护自己的话,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保护了,所以,她不会去做和迹部手冢一样的选择,她也不想看到同样的场景。
迹部眯着眼睛看着莲的侧脸。他想,他明白她此刻的担心。可是,他也清楚的明白青学的实力,他自信,并不代表盲目自大,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这个年龄还在打网球的本来就已经不多了,他不想让一路走来的队友失望,也不想让自己遗憾。所以,尽管明白莲想到什么,他也不改变自己的决定。
“你……不要比赛好不好?”犹豫半晌,莲还是不能放下这件事,想了半天想到一个解决办法,可是又觉得不太妥当,所以有点吞吐,“我也会跟教练说,不用手冢学长上场的,你们可以全国大赛再比过。”
什么?此言一出,球场寂静了,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连迹部本人都愣住了。这个不华丽的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是这样,你和手冢学长都不出场,这下也别说我们青学占你们便宜,可以吗?”快答应快答应!莲盯着迹部的眼睛,眼神急切的就差喊出来了。她当然知道她随意做出这种承诺是如何的令人震惊,但是这是她目前能想出来的最好的折中方案了。
迹部深深地看着莲的眼睛。第一次觉得,有人能够完全的看透他,轻易地看进他的心里。她在关心他吧?呵呵,这样就好了。
“本大爷才不用你们让,就算本大爷不上场,冰帝一样是最华丽的。”依然是霸气的话,但是语气却温柔了些许,他轻轻揉了揉莲的发顶,笑笑。
决战
接下来的训练,手冢好像一直都若有所思,莲自然也注意到了,不免有点为刚才自己在大家面前说出的话感到后悔。毕竟,还是应该先和手冢商量一下再说的不是吗?自己自作主张,他会不会生气了?
直到青学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莲还在心里忐忑手冢的想法。果然,就算是自己下定一百个决心要跟手冢保持距离,心还是骗不了自己啊!算了,等等还是道歉吧!
“手冢学长。”大巴开动,莲坐到手冢旁边,开了口。
手冢淡淡的看了身边落座的人一眼,没有说话。
“对不起,刚才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擅自做了承诺。”面对手冢,还是会有些紧张,自从在电梯里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一直很微妙尴尬,莲颇不自在,“但是,迹部爷爷也有说过,如果关东大赛冰帝取得优胜,就让景吾参加全国大赛,我……不想让他遗憾,然后,那个……”
真是糟糕透了的解释,说了半天完全没说到重点。莲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可是,要怎样才能说清楚?说清楚,她想让迹部参加全国大赛,又不想让青学输,还想要顾及迹部的伤势这种复杂的心情?郁闷!
“嗯,我知道。”她的想法,手冢隐约能猜到一些,“我没有介意。你没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嗳?啊……谢谢。”这就是手冢让人觉得舒服的地方,你不想说的他绝不会逼问,会给你空间和时间……莲眨眨眼睛,拒绝继续往下想。因为继续下去的想法,必然又要让她遗憾和难过了。
手冢瞥了一眼静声的女孩,也没再说话。
决赛时刻终于到了。
莲觉得自己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紧张,也要矛盾。她既希望青学赢得比赛,又不希望迹部因为没拿到冠军而丧失参加全国大赛的机会,虽然今天手冢不出场,但是青学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冰帝想要赢不是那么简单的。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一路走来,莲都没怎么说话。
比赛场地边上,青学和冰帝的队伍相遇了。
依旧是王见王的强大气场,但是莲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如果能在前五局就结束比赛还好说,万一比赛进入附加赛,迹部不是还要上场吗?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会弃权吧?可是,带伤的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赢手冢的,既然结局都是输,他忍着伤痛比赛又有什么意义?那个家伙,能不能意识到这一点?
“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还在思索,两支队伍已经准备进场了,迹部走过莲身边,在她发顶上揉了揉,“不要没事干胡乱担心。”
奇异的,只是简单一句话而已,莲烦躁不安的心情真的就安定了下来,她呆呆地看着迹部走远的背影,有点不相信他只是这样就解决了她内心的忐忑。好像,她和他之间,有了……默契?
双打二,青学桃城海棠VS冰帝日吉向日,青学7:5胜;双打一,青学菊丸大石VS冰帝尅Х铮蛭笫词纸恿藢‘户一记强劲球的关系伤到了手腕,而尅б惨蛭惹虻脑蜃采肆思绨颍ㄆ骄郑坏ゴ蛉嘌琕S冰帝芥川慈郎,青学6:4胜;单打二,青学不二VS冰帝忍足,冰帝7:6胜。
单打一,青学越前VS冰帝桦地,正式开战。
都大赛的时候,越前就和桦地交过手,那个时候,越前凭借“猎豹抽击”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7:5艰难取胜,可是经过合宿集训,桦地的技巧也增进了不少,更加重要的是,桦地的力量远远胜于越前很多,这一点上对越前相当不利,比赛刚一开始的时候几乎是被对方压着打。
这是五局中的最后一局,现在青学是两胜一负一平,这局若是青学胜或平,则青学获得冠军,冰帝胜,则进入附加赛由替补补赛第六场单打,对于冰帝来说,想要取得胜利,这一场比赛必须赢才有可能有再次一搏的机会,所以,越前要获胜非常困难。
比分进行到6:5,桦地的赛末点。
冰帝的后援团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高喊着“还有一球”,青学的后援团大声为越前鼓劲,莲的目光投在桦地身上。
桦地呆滞的面容上奇异的出现了一丝波动,他看了看选手区的迹部,又看了看对面的越前,抛球,发球。
很普通的球。
力量和速度都非常普通,莲甚至可以肯定的说,就那种程度的发球,她也可以轻易的回击,更不要说战绩辉煌的越前。桦地是受伤了吗?不然怎么会打出那样的球来?
龙马接球的时候一怔,快速将球打向边角。
接发球得分。
40——15。
冰帝后援团里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桦地却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发球,继续被接发球得分。
如此下来,失局。6:6平。
莲鼻子一酸,看向迹部,那张高调张扬的帅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动容,选手区的其他队员也都一副了然的表情,带着不甘却感激的脸色看着场中比赛的人,那个一直因为木讷被人忽略的单纯孩子。
莲起身,离开了比赛场地。
认识迹部这么长时间,虽然桦地是跟在他身边最多的人,可是莲对他的印象仅仅只有“老实木讷”而已。没有忍足的优雅魅惑,向日的灵动任性,凤的礼貌乖巧,尅У睦淇嵊行停占某宥芙踔链壤傻拿院砂扛鋈硕己苡懈鲂裕扛鋈硕寄敲次说难矍颍扛鋈硕加凶挪煌嘈偷乃迫恕T谥诙嗨鲋诘亩佑阎校氲厥翟诿挥惺裁闯鎏舻牡胤剑踔亮约2康闹页虾统绨菀膊惶吹贸隼矗纠戳晕敲挥谢崃私忤氲氐奈说模墒牵诟詹拍浅∏蛉校凰卸目蘖恕�
只剩下一球就能够获胜,虽然越前实力强劲,可是力量上的决定性的差距是无法更改的,只要按照之前的打法进行下去,桦地十有八九会获胜,获胜了,两方战平,就有了加赛决出胜负的希望,可是那也意味着今天作为替补队员的迹部要上场面对手冢。跟在迹部身边多年,桦地没道理不清楚迹部不服输的个性和极强的责任心,给了他上场的机会,他是不会因为伤势而弃权的。为了不让他在激烈的战事中加重伤势,为了不给他心里压上“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冰帝才输了比赛”的大石头,他将原本到手的胜利悄悄放走了,宁愿自己做那个被大家误解埋怨的人,也要保护那个心目中的神,那个崇拜的帝王……
远处隐隐传来后援团的欢呼声,莲知道,越前取得了胜利,青学获得了关东大赛的冠军,而迹部今年的奋斗,也到此为止了,迹部爷爷不可能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作为青学的经理,青学获胜她应该要高兴,可是,冰帝的失败意味着迹部错失了参加全国大赛的机会。没有迹部的冰帝,能够走多远?
甩了甩头,莲努力让自己扬起笑脸,向场内走去。颁奖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除了她和迹部还有手冢,别人还都不知道迹部和爷爷之间的约定,她也不准备透漏,所以,不能让人看出来。
颁奖过后,是青学传统的庆功,莲跟着一路下来,笑到脸都快僵了。
晚饭过后,莲谢绝了大家送她回家的提议,去了迹部宅。
出乎意料,迹部还没有回来。
莲知道,要接受不能参加全国大赛这个事实很困难,迹部现在的心情也一定非常沉闷,可是,放任不管好吗?已经很晚了,他去哪里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迹部打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月移中天了。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很累,也很烦。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让他心下一怔,推开门看到莲靠在床头已经睡着了。可能是在等人的过程中睡着的,她没有盖被子,此刻双臂环抱在胸前,显然有点冷,眉头也微微蹙在一起,似乎并不怎么开心。
迹部的脚步在房门口顿了一下。
真奇怪!刚才明明还烦闷的心情,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只有满满的温暖和安心,什么时候起,这个女孩已经能够影响他这么多了呢?
真是不懂得爱护自己!他皱着眉头看着她因为冷而抱起的双臂,不赞同的摇摇头,轻轻抱起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却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心的动作就把她给弄醒了。
“唔……景吾你回来了?”揉揉眼睛,莲从床上爬起来,声音还有点疲劳,带着点沙哑,睡眼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