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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羽家,决不可能用丰田这种大众私家车来接送小姐。
高速行驶的丰田车拐下高速公路,停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门前。这里,以前是一片工厂,后来搬迁遗留了很多废弃的仓库,又处在高速公路边上,通常不会有人来。两个男人将已经吸了高浓度乙醚昏迷不醒的莲从车里拖出来,毫不怜惜的扔到仓库冰凉肮脏的地板上。她的手被缚在身后,眼睛上紧紧地蒙着黑布条,嘴巴也贴着胶带。
一个人影从仓库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对着开车归来的人说道:“办事还算利落嘛!”声音用了变声器,听不出是男是女,但是情绪里的怨恨却是显而易见。
“过奖了。”另一人假假的笑了几下,“我去打电话,这里就交给你了。”
“哼,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等在车站的青学众人渐渐有点不淡定了。
已经过去20分钟,为什么莲还没有回来?只不过是拿个手机,不应该用这么长时间才对。手冢皱了皱眉头,朝社办走去。
社办的门锁得好好的,莲的手机也不在里面,应该是回来过了。可是既然回来了,现在又跑去了哪里?怎么也没打个招呼?大家知道莲不是那种习惯单独行动不告诉别人的人,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大家来到了寿司店,希望能在这里看到他们要找的人,可是,除了说好自己过来的绫鹿雏乃,没有另外的人。
“咦?莲没和你们在一起吗?”雏乃看见一行人也惊讶非常。如果说莲没和大家在一起,她刚才坐车去哪里了?
果然,听到雏乃的问话,手冢的脸色登时变了,等雏乃叙述过在校门口发生的事情时,他们几乎可以肯定,莲被绑架了。
遗憾的是,雏乃并没有记住那辆丰田车的车牌号,只依稀记得是新宿车牌,似乎是Prado型号,其他便再也记不起来了。手冢给警视厅去了几个电话请他们帮忙调查,一屋子人陷入了难耐的安静和焦心的等待中。
迹部查看着电脑里密密麻麻的报表,有点不耐烦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他随手按下接听键,声线有点厌烦。
30秒钟以后,对方挂断了电话,他还呆呆的握着听筒。方才听到的那席话太过震撼,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对方说:“你未婚妻在我手上,不想她出事就准备3亿旧钞和你手中股份的让渡书,两小时后我会再联系你。不许报警,否则我就还给你一具尸体。”
手指飞快地拨号,在找手冢核实过莲失踪了很长时间之后,迹部的眼中怒火熊熊。
迹部慎吾,敢动他的人,就做好相应的觉悟吧!他绝不善罢甘休!钱和权力你别想要,人本大爷也要救回来!
“他怎么说?”返回仓库,留守的那人问道。迹部慎吾满意的点点头,似乎胜券在握。
“别得意太早。”藤原悠子瞪他一眼,坐到一旁。看上去很累的样子。迹部慎吾扫她一眼,又看了看莲,顿时皱起了眉头发出“啧啧”的叹声:“女人下手还真是狠。”
莲白皙的脸上浮现出好几个红肿的手印,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腿上也青紫遍布,显然,在方才他出去打电话那一会儿工夫,藤原悠子确实有好好的“照顾”她。
“这种贱女人,活该!”面对迹部慎吾的质问,藤原悠子理所当然的回答。她仇恨她。她才是世家小姐,现在却落到这步田地,可是鹤羽莲那个私生女,却享受着迹部景吾的宠爱和大家的钦佩,凭什么?她嫉妒,她不满,她要毁灭!
“悠着点,弄死了就没戏唱了。”迹部慎吾提醒。景吾对鹤羽莲的在意,他看得出来,只要她在自己手上,迹部景吾就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等股权让渡书和现金到手,他们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就算他想怎么样,也已经晚了。
迹部家突然从各大银行疯狂提现,总金额现已达到2亿日元,而且还有继续提款的趋势。鹤羽封真听着传来的消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这么大的数额?而且还是现金。难道……脸色陡然一变。只有绑匪才会要求现金交易,难道是迹部被绑架了?鹤羽封真习惯性的敲着桌面,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被绑架的却是自己的宝贝妹妹。
乙醚的药性渐渐消退,莲昏昏沉沉的脑袋开始渐渐清醒过来。身上痛得厉害,眼前也是一片黑漆漆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试着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一出学校的门就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口鼻晕了过去,醒来就这样了。
动动身子,她才发现,手脚都被死死地缚着,嘴巴也被胶带封着。
绑架。
莲在心里叹了口气,下一秒开始觉得呼吸短促。
是的,如果是绑架,必然是在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密闭空间里。
她的幽闭空间恐惧症,又发作了。
听到角落发出的动静,藤原悠子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莲不住颤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哟,娇小姐醒了呀!”她嘲讽的开口,得意之下竟然忘记了用变声器,等迹部慎吾想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以为莲能够轻易听出来人是谁,可是她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说话一样,急促地呼吸着,瑟缩着。
胸口好闷,好可怕……快要喘不上气来了……莲知道不应该在绑匪面前表现得这么没用,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感。她无法摆脱那些讨厌的回忆。
是谁在尖声讲话?那声音好缥缈,好遥远……是谁?她在说什么?谁……来救救我?
泪水滑下,沾湿了蒙着眼睛的布条。
真是没用!竟然一点自保的能力的都没有!你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吗?鹤羽莲。所以,景吾才会独自承担家族内讧的压力和痛苦,对你只字不提,因为他早就明白,你脆弱得,连自己都无法保护。
景吾……
默念着这个名字,莲努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她不能永远站在别人身后,她也要走出来,成为别人的力量。过去的回忆太过束缚,束缚了她的命运和期待,她要打破它!
她要坚强一些,她知道,她所信任的人们,一定会来救她。她没必要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藤原悠子蹙着眉头看着莲。
她一开始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呢!不停地发抖。哼!强作镇定吗?她会让她全面崩溃的,该死的女人!她得不到的,她也休想得到!
惊险一瞬
狠狠一巴掌扇在莲脸上,过大的力道打得她的脸倏地侧过去,莲强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呼痛的声音。
她倔强的反应触怒了藤原悠子。不服软?哼!看你还强作镇定!藤原悠子一把揪起莲的长发,粗鲁的将她的身体从地上拽起来,左右开弓,在她的脸上连续抽了十几个耳光。
尖利的指甲划过白嫩的肌肤,在上面留下刺眼的血痕。仿佛觉得这样不过瘾似的,她一把扯下蒙着莲眼睛的布条,想要看清对方眼中的恐惧,可惜,对上的只是一双倔强的眼睛,镇静得完全不像是被绑架的人。
那双眼睛里流露着对她的轻蔑和怜悯,那种神情大大刺激了藤原悠子,她目露凶光,狠狠地撕下莲嘴巴上的胶带。过强的粘性弄破了她娇嫩的唇,渗出丝丝血迹。莲死死咬着牙,硬是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喂,你过分了啊!”迹部慎吾不由得出声提醒。藤原悠子下手太狠,完全为了泄愤,鹤羽莲看上去不像是多么禁打的人,这么折腾下去可别闹出事来。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藤原悠子一脸狰狞,完全不理会迹部慎吾的提醒和警告,她恶狠狠地凑近莲,挑起她的下巴,“这个贱女人根本不配这么幸运。”
莲冷冷的瞅着面前这个癫狂的女人,眼里是掩饰不了的厌恶。她现在恐怕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除非她不要让她活着离开,否则这次,她不会再忍耐。
三亿旧钞打包好放进车里,迹部在股权让渡书上签字,抬腕看了看表。
距离迹部慎吾所说的两小时还差10分钟。
手冢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
“我去回电话,你不要太过分了啊。”迹部慎吾看了看时间,起身离开仓库。
男生们从寿司店风一般跑出去,女生们面露担忧,月瞳握着小风的手抓得死死的。
高级跑车风驰电掣从财阀门口驶离,车内,迹部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怎么样?痛不痛?”藤原悠子得意地把莲推到墙边,用尖尖的指甲划过她的脸颊,“你叫呀!喊呀!看会不会有人来救你!”
莲厌恶地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对方。
“现在还装清高,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眼见自己被鄙视,藤原怒火上升,又甩了莲一个耳光。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喂,景吾马上就来了,住手吧。”迹部慎吾嫌恶的看着藤原悠子,有点后悔自己竟然会想到和她联手。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头脑。她这样对待鹤羽莲,就算拿到再多的钱又怎么样?迹部景吾一样可以把她送进监狱。
“哼,来了又怎样?”藤原悠子不满地瞪了迹部慎吾一眼转回莲的方向,“不要妄想他能救你,在他来之前我就会毁了你。”
莲闭上眼睛,不回答,也不看她。
又一次被蔑视,藤原却笑了起来:“啊对了,鹤羽小姐的小提琴,我记得很出众呢!怎么办?我很羡慕啊!”
突然提到这个是为什么?莲心里一紧,尽力维持镇定。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藤原冲边上守着的两个大汉招了招手,两人依言走过来,解开莲手上的绳子,一人箍住一只手不让她乱动。
她要干什么?莲看着藤原,从她的眼中读到了嗜血的快感。
她慢条斯理的走过来,高跟鞋缓缓踏上莲白皙修长的手指,笑得残忍而疯狂:“不如,让我毁了这双手怎么样?这样,我就不羡慕了呢!”
钻心的疼痛从指尖迅速蔓延向全身,藤原纤细的鞋跟在莲白皙的手上反复研磨着,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骨节断裂的哭泣声。她挣扎着,可是身体被人死死按着无法动弹,牙齿已经深深地嵌进嘴唇里,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她坚持着不喊出来。
鹤羽莲,你不能永远依靠别人,你的尊严,你的骄傲,要由你自己守护。她一遍一遍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等藤原抬起脚的时候,莲的右手已经血肉模糊完全没有了知觉,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接着对左手如法炮制,挂着邪恶的笑容看对方痛得几乎昏厥。
迹部慎吾站得远远的看着藤原。
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鹤羽莲,可是,谁让她是景吾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