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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处的鬼婴仍如黑潮般聚集而来,哪怕前方便是这畸形的生命的终点,亦未能阻他们一步,不多时便将那洞口周围宝光范围内,用黑色尸块铺就了一片黑地。源源不断的鬼婴爬向宝光,被净化。就此殒命,然而却始终有少部分冲破了宝光的道道杀障,跃入黑洞。
那和尚终究亦不过结丹修为,虽因佛修克制鬼修,且其手段精妙,竟以一人之力克制了这数千鬼婴,然终究有不少跌入了黑洞。和尚虽心有不甘,却亦是无可奈何。
尽时渊见此情状,忙弃了会场,趁机转奔黑洞而来。既然那和尚有如此手段。她便只需帮忙受住洞口便是。她当机立断,带了胡德业直闯宝光。
说来也神奇。那宝光将那鬼婴克得死死的,仅有极少数极强壮者能闯过此关。然而尽时渊师徒入内,却丝毫不受影响。那宝光罩在身上,更有种说不出的抚慰、洗涤之感。
师徒二人直奔洞口,牢牢地守住洞口。如今他们在不需四处灭杀鬼婴,只需将那闯过宝光的漏网之鱼一剑一个,杀起来简单了不少。他们三人萍水相逢,素不相识,此时却为着同一个目标密切合作起来,倒也做得如行云流水,顿时那些鬼婴再无能入洞者。
那魔修远远看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只恨得眼中喷火,几欲将他三人碎尸万段!他辛辛苦苦筹谋多时,设下滔天骗局,方作成这万婴。谁想平地里杀出一和尚,竟将这众多鬼婴几乎屠戮殆尽!他早已哄得那皇帝下了灭法令,不说整个齐国国内再无和尚,至少这九曲周围方圆千里,不该有和尚才是。这和尚何以来得如此巡视?!
可恨只需再晚一刻,只需一两千鬼婴入洞,他便可成事。如今只怕多有波折!入洞鬼婴之前不过数百,此时被三人牢牢守住洞口,一时之间,再无漏网之鱼。那鬼修见事不可为,只得期盼地望着天空九龙。他这法台早已设下,便是他身死,只怕也已无人能阻那九龙运行。只需九龙成行,便可大功告成!
果然,过不多时,半空中缓缓游动的犹如九条银龙般的九河忽然间躁动起来。
其下尽时渊等三人正守那洞口,却忽感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如此强烈的灵力波动几乎将整个天地都摇晃起来!三人下意识地抬头一看,不由惊得心下一颤!
只见那半空中飞舞的九条大河,居然正缓缓向着这黑洞压下来!
九条大河何其宽广,其长更是横亘天地。如此巨大的九条河,居然齐聚洞口上方!九条银龙相互拥挤、缠绕在一起,直投黑洞而来!
巨大的河流奔腾不休,转眼间眼前整个世界已几乎只见这无边的大河。无论是滔天河水,还是其中鱼虾杂物,俱铺天盖地地扑面而来。眼中,除这河水外再无他物,耳中除这水声外亦再无他声!
三人立于这洞口,那九河何其大,与之相比,三人何其渺小!莫论九河,只怕只需其中一条冲下,便可将三人齐齐冲入洞内!
九河奔腾的哗哗水声震彻天地,直冲鼓膜,令人心神亦不由为之震荡!胡德业已骇得脸色惨白,颤声急道:“师父!只怕守不住了!”
那和尚亦是面色刷白,欲要避祸,却又不甘心放那些鬼婴入内。
尽时渊却情知紧急,只怕顾不得那些鬼婴了。当即一掌将胡德业远远推去,其无甚自保能力,离得近了,只怕逃都逃不脱;却又向那和尚道:“法师不如先退,待我下去一探!请法师放心,我自有把握脱身!”
那和尚有些惊讶,如此险情竟还要下去一探,只怕多半会有去无回。只是她竟已说有把握脱身,想必不会有性命之忧。他们萍水相逢,自不会去多做干涉。
那和尚咬一咬牙,急忙收了宝光,转身急退。再磨蹭下去,九河一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和尚一退,铺天盖地的鬼婴顿时扑了上来,瞬时将洞口淹没。胡德业远远看着,再不见尽时渊身影。他虽认为尽时渊手段精奇,必无大碍,却亦不由暗暗担心。此时凶险已极,只怕一个不慎……
而尽时渊早已在鬼婴扑至前一瞬间,向着洞口瞬时一跃。洞内极黑,眨眼便只能见洞口那一寸光明。此时九河亦已投至洞口,铺天盖地的大河覆盖了一切,震耳欲聋的水声掩盖了世间一切声响!
大河犹如瀑布般冲入,其内挟裹着大量鬼婴,瞬间便掩盖了那最后一点光明。整个洞内顿时完全陷入黑暗!
伴随着回荡在伸手不见十指的整个洞内的震耳欲聋的水声,尽时渊干脆纵剑而下,直奔洞底。
她虽有办法脱身,却亦不会无端涉险,与其被紧追身后的大河及鬼婴吞没,不如先至洞底另寻出路。
这洞底漆黑一片,然而并不深,不多时便已到底。然而就在触底的一刹那,尽时渊忽的感到一阵莫名的吸力,忙将飞剑向壁上一茬,堪堪止住坠势。
此时洞底有股吸力,身后是滔滔河水急追而至,竟是避无可避。然而此时情状亦已在尽时渊意料之中。只见她一掐诀,竟深深镶入洞壁,顿时瀑布般的河水自眼前急坠,却未损她分毫。
这大河滔滔,庞大的河水冲入洞中,本应立即将这与大河相比并不甚大的洞灌满,然而大量河水灌入,刚刚坠至洞底,却陡然产生一股比之方才吸尽时渊时更大的多的吸力,只犹如鲸吞长虹一般,顿时将那庞大的河水一吸而入!庞大的河水竟就这样被完全吸入,那大河在尽时渊眼前****足足坠了一刻钟,洞底竟未有任何积水!
待这大河被完全吸入,第二条大河亦紧接着坠入,观此景象,竟象是要将九河尽投这洞内!
尽时渊不免心下“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就她所知,需得炼制鬼婴,更需水脉的,虽有多种,然而此时最有可能的,却是炼制玄阴水煞!
此法极其难得,天时地利缺一不可。然后此时却不然,此地竟有一现成的玄阴水煞在此,那魔修只需借这祭练之法将那玄阴水煞强化,却是容易得多!甚至容易到不需人主持,只需将那阵法提前设好,自然便可成功。且因此祭法简单,破绽极少,一旦启动便极难攻破,一个不察,今日只怕便要有只惊世的玄阴水煞诞生了!
他们此前虽于洞口前灭杀了大量鬼婴,然而却被那九河下投打断,所剩鬼婴仍极多。那魔修筹谋必非三两日,只怕早已寻好了一刹地设阵,若是被这些鬼婴投入法阵,再吸入了九河那等庞然的水脉,只怕玄阴水煞立时便成!
此时已刻不容缓,尽时渊再不敢多耽搁,想方设法便要循下方吸力源头一探究竟。只是若莽然投阵,凶险极大,还是得另寻他法。
她便掏出粒黄豆。此时纸符只怕经不住那等吸力,而这黄豆却是经过祭练,虽不如纸符便宜易得,却要结实得多。
她将这黄豆向下一撒,那黄豆瞬时化作一持刀小兵,被那河水一卷而入,顺着河水眨眼便被吸入了洞底。尽时渊掐着决,细细感受那道兵所传景象。(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齐备
尽时渊将那黄豆撒豆成兵,将极细微的一丝元神附着其上,那道兵被那大河一卷而入,随其被洞底那股绝大的吸力猛然一吸,便至了另一处。尽时渊虽不能感其影像,却能感觉到那道兵在猛力挣扎,却死死不得脱。然而下一刻,却是一颤!
附于道兵之上的那丝元神分明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郁的煞气!这煞气之浓烈,非绝地莫属。而此地乃平原,九曲交汇之处,何来如此绝地!其必有古怪。
然而此处既有那等强悍的玄阴水煞,只怕此地地势尚有自己未知之处。
那煞气浓郁之地,便通过这边洞底的吸力,将庞大河水及众多鬼婴尽皆吸入,九河水量何其大,不知其乃何处竟能容纳如此巨量河水。
然而不多时,尽时渊便感到一股极其浓重的冰寒之气渐起,好似那河水聚集处,有甚极寒水脉。
过不多时,河水流动终于缓了下来,此时,那煞气、寒气俱重,只怕便是将那河水、鬼婴设阵炼制之处了。
尽时渊细细感受了下方位,距此不过二十余里。如此近的距离,只怕若不是顾忌鬼婴行动能力有限,竟是不需于此洞底另设一传送阵了。
此时九河投洞,再通过洞底传送阵传入祭炼处,若是能破坏那传送阵无错小说 m。quledU。,这间河水传不过去,其祭炼法阵必大打折扣。尽时渊当机立断,将飞剑紧紧插在洞壁上,却缓缓而下,欲寻破阵之机。
越靠近洞底。吸力越强。饶是尽时渊紧紧附于洞壁。亦不得不竭尽全力抵抗那吸力。此时她仅剩独臂,不得不紧紧地抓着飞剑,却再腾不出手来处理那传送法阵。
尽时渊与那股强大的吸力抗拒着,只得想法取了根捆仙绳将自己牢牢捆住,再将这捆仙绳缚于飞剑上,用捆仙绳将自己挂在洞壁,方腾出手来破坏那传送法阵。
这传送法阵倒亦非甚罕见的奇阵。尽时渊放开神识,略探了探。便知其构成。只是此时水势极大,行动困难,便是有诸般手段,亦使不出来。她只得用牙咬着捆仙绳借此固定身体姿态以免随水流晃荡,右手飞快地将一面令旗插于洞壁,并借此令旗极速掐诀,布下一阵。
做完这一切,再取了数张爆裂符置入阵中。届时用这爆裂符引爆小阵,这小阵便可将这爆炸威力加诸于那传说阵阵眼之上,足可将那传送法阵炸毁。
布置完毕。她小心翼翼地让过那阵以免不小心引爆阵符,再将捆仙绳等物收起。再纵剑向上,费劲气力逆流而上,浑身混着河水与汗水爬出深洞,其中更顺手杀了不少鬼婴。
胡德业正与和尚远远守着,见她安然脱身,不由长出口气。然而她刚爬出洞,却只听“哄”地一声,只听猛然一阵地动,正投洞的河水如山洪爆发般猛然喷了出来,大量的河水顿时喷涌而出,巨大的冲力将洞口边缘都冲塌了,洪水四溢,顿时将这一方平地淹没,其内不少鬼婴亦被冲出。
外围的鬼婴仍在向洞口方向爬去,却被汹涌而来的水流冲走。
尽时渊顿时放了心,传送阵已毁,九河仅入了三河,鬼婴亦只入了不足一千,哪怕魔修的祭炼法阵仍在运行,因材料不足,只怕亦难以成事了。
见这洪水汹涌而来,尽时渊刚自洞中爬出便要被大浪吞没,胡德业吓了一跳,正要呼唤,却见尽时渊已纵剑而起,任身后洪水滔天,巨浪追身,脚下剑光却划过一条流畅的曲线直至胡德业眼前。
胡德业顿时一愣,想必尽时渊是早有防备,却见她已伸了手:“我们走!”
胡德业忙拉了她手上了飞剑,却见尽时渊向着此前方天波所在处放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