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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堂主满腹狐疑地看了尽时渊一眼。素闻尽时渊大师姐为人和气,与她相处这些时日亦是极好说话,倒是与传言相符。只是未料尽时渊气量如此之大,这刘长老虽是前辈,然无缘无故如此贬损,只怕换作他人,也是忍不下这口气吧。
刘长老正要说话,却顿了顿,忽然一伸手向门口一抓,顿时抓进个人来。他将袖一摔,那人顿时摔在了后殿地砖上,顿时摔得个七荤八素,头晕脑胀。
尽时渊侧眼一瞧,却是一怔,居然是胡德业。
刘长老居上喝到:“何人鬼鬼祟祟窥视?”
胡德业已被摔得一口气上不来,连话都说不出来,顿时气苦。尽时渊奇道:“你怎过来了?”
胡德业却连喘了几口气方将那口气顺过来,却才辩道:“敢禀刘长老,晚辈并非窥视,乃是寻家师有事,见刘长老驾临,不敢打扰,正要退去。”
刘长老却不放过,笑道:“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师父是个废物,徒弟却也是个没用的。”
尽时渊不由皱眉。这刘长老怎么吃了火药了,虽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他,可堂堂长老说话却比女子更尖酸刻薄,令人不畅。
刘长老“哼哼”一笑,他身后弟子亦附和了一句:“没有好师傅自然教不出好徒弟。”
尽时渊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刘长老:“尽时渊不才,敢问可曾见罪于长老?”
刘长老“呵呵”冷笑:“区区筑基,老夫还看不上眼。”
尽时渊却不肯放过:“既然长老大人有大量,又为何如此刻薄晚辈?”
刘长老尚未开言,他身旁大弟子却呵斥道:“你不过白担了个首席之命,怎敢对家师这般无礼!”
胡德业却跳将起来:“老阮,你输便输了,将你师父推出来以大压小是为何?!”
尽时渊惊愕转头:“输什么?”
刘长老一眼看来,胡德业如遭鼓击,“蹬蹬蹬”连退三步方立稳脚跟,好半天才定下神郝然道:“阮师兄与弟子切磋,连输了三回。”
尽时渊惊得几乎合不拢嘴,好半天才想起来,自二十年前胡德业结丹,她为其准备了结丹期可用的一应事物后便丢开手闭了关,期间虽有出关,却亦不过偶尔指点,甚少过问其事。近十年更是在桐露峰上一坐十年诸事不闻,竟不知胡德业已成长至此!
尽时渊只惊得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虽知这混沌元法自结丹起便超越同期,且越往后越强,然而胡德业结丹不过二十载,自己指点亦少,大多靠自己摸索,修炼虽不曾拉下,却哪里有那许多对敌经验。这刘长老身旁阮姓弟子观之已是结丹巅峰,胡德业竟已能以下克上了?!
同一个大境界不同下境界,以下克上并非太过不可想象,然而那需要的却是极大天赋与不间断的磨练,看来回去后该好好问问胡德业这些年都在做些什么。
只是看那阮姓弟子脸色,只怕非止是连输三回那么简单,其中必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关节。
然而刘长老却冷哼道:“废物教出来的废物弟子,亦可败老夫门徒,必是使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尽时渊霍然抬头,直视刘长老冷笑道:“长老长辈自然大人大量,然而言辞刻薄些也就罢了,又说这些无中生有中伤晚辈的话,不免有失身份!”
刘长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老夫说话哪有你置喙的地方!”
向来平和的尽时渊此刻却毫不相让:“便是堂堂长老,炼虚真人,亦得讲个理字!”说她自己她能忍,贬损她弟子,却是忍无可忍!(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混乱
刘长老身旁大弟子顿时呵斥道:“尽时渊你不过区区筑基,我师父乃是堂堂长老,你如此目无尊长,也敢称首席弟子,真正败坏了我南山门风!”
尽时渊暗吸了一口气,强自冷静下来。她活了不知多少年,人情世故不知看了多少,素知争吵不是泼妇骂街。这刘长老堂堂长老,若真是看不惯自己,早有万般手段整得自己有苦难言,何必亲来与自己这等小辈吵嘴,其中必有内情。自己若是与其争吵只怕会入彀,然而就此敛旗又仿佛坐实了自己确实目无尊长,咬了咬牙便道:“刘长老堂堂长老,虚怀若谷,自不会不顾身份为这无凭无据的区区小事当真与我晚辈弟子争执。只是不知刘长老今日前来有何要事,若是垂询开山门一时,郭堂主与我自当如实相禀。”
郭堂主顿时言苦,他早已看出了刘长老便是冲着尽时渊来的,可尽时渊言中却将他推上了前。只是他执事堂堂主虽是实权在握,不会真正畏惧所谓的首席弟子尽时渊,然而对上刘长老却只能让他有苦难言。而且尽时渊与刘长老若真在他这执事堂杠上了,对他有害无益,只得打圆场:“刘长老难得来一趟,不如先指点指点我们执事堂准备情况?”
尽时渊与郭堂主两人已是给足了刘长老台阶下了,除非他真要不顾身`无`错`小说`m。QulEdu。Com份与尽时渊吵起来,否则正好就坡下驴。
刘长老脸色一黑,却终究顾及身份,忍着没发作。却狠狠地瞪了尽时渊一眼。
他这一眼瞪来。尽时渊顿时只觉天昏地暗。耳鸣眼花,几乎立不稳。丹田灵气乱窜,心头气血翻涌,竟是受了伤了!尽时渊心下暗凛,南山弟子同门同宗,便是长辈训诫晚辈,一般亦要顾及晚辈承受能力,收着些力。这刘长老与她无冤无仇。竟好似对待外人,毫不留情,其中到底有何自己未知的隐情?
尽时渊暗地里瞪了胡德业一眼,一时却不好追究。胡德业自入她门下,向来沉默寡言,兢兢业业,且唯师命是从,听了她的话对外人侮辱唾面自干,从不给她惹祸。如今结了丹了,莫不成有底气了。性子也变了?他到底是如何与那阮姓弟子结下的梁子?
怀着各般心思,尽时渊随着郭堂主好似伺候刘长老巡视了一回执事堂。被他挑了一堆刺,骂得狗血淋头。好容易才送佛般将他送走,尽时渊也顾不得跟郭堂主交割,拽了胡德业径直回了洞府。
待她回去一问,胡德业却委屈得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前因后果一股脑倒了出来。
原来胡德业自结丹后,他虑及自己结丹前从未与人动过手,毫无战斗经验,适逢尽时渊闭关又无法请教,他便壮着胆子去了演法堂寻人切磋。谁想勿论他人,便是他自己亦是低估了混沌元法的威力,其较同阶战力较高的优势很快便显现了出来,更何况南山弟子并未见过此诡异法门,纷纷落败。
胡德业越战信心越足,渐渐扬眉吐气,百年积攒的怨气爆发出来,整日沉迷演法堂,在接连挑落几位结丹巅峰弟子后,居然让他混出了个元婴下第一人的称号!此时的胡德业无异打了个翻身仗,从人人唾弃的废物,变为了对手闻风色变的高手了,一时间在混迹于演法堂的结丹弟子间风头无两。
他名声渐渐大了,却越来越寻不着对手。思及当年尽时渊练气时便挑落结丹巅峰,南山轰动一时,他竟也起了试试越级而战的念头。便暗地观察,寻那弱些的元婴弟子先试个水。
他第一个找到的目标便是那阮姓弟子。
那阮姓弟子道号无为,乃是贺洛峰刘长老座下收徒。可惜这刘长老自视甚高,修为出众,却不擅授徒,其弟子竟无一能支应门庭者。修为最高的便是这首徒阮无为,虽是元婴修为,战力却实在不怎么拿的出手。
然而他毕竟元婴,见素有废物之名的胡德业前来挑战,一顿嗤笑之后却赌下一枚令牌,更是侮辱了一番。胡德业言及当日情形,仍气得脸色铁青,将那阮无为原话转述与尽时渊听:“我堂堂元婴真人,哪有那许多工夫应付你这个废物。也罢,你既要寻丑,我便给你个机会,便以一招为约吧,你若是连我一招都未接住,趁早滚回桐露峰,和你那与你一般废物却死皮赖脸占了首席之名的师父一同躲着再别出来了。”
见其辱及师尊,胡德业自然不肯。阮无为却嗤笑着扔下面令牌:“你不就是想为免败得太难看寻个说法么。也罢,免得你日后说赌约不公,你若是能接下我一招,这面令牌就赏了你吧。”
胡德业自然气得不轻,当着围观众人面却咬牙立志便是扛着重伤亦要抗下他那一招,为他师徒正名。谁想他岂止是抗下了,最后竟败阮无为与众目睽睽之下!
日后那阮无为又寻了他几次复仇,皆无功而返。至此,胡德业的名头便在整个南山弟子中一炮而响。能以结丹越级战败元婴,绝非常人所能。更何况其师尽时渊当年更是曾以练气挑战结丹,一时间不由人人侧目。
胡德业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他再不是那个无论走到哪里都因那些嘲笑的目光而如芒刺在背的废物,而是能越级挑战的首席弟子尽师姐教出来的好徒儿胡真人了。
而与之相对的,却是本就因身为刘长老首徒却实力不济而曾暗受诸多嘲讽的阮无为,因败于胡德业,而更被讥讽于悠悠之口。
当年尽时渊虽败结丹,那些结丹弟子却是尊重尽时渊实力前来挑战。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了亦是堂堂正正败了。尽时渊以礼待之,他人亦不会过多置喙。而阮无为之前对胡德业极尽嘲讽之能事,一遭败了,顿时被那些好看热闹的讽得不值一名。
那阮无为气得几乎要发疯,却确实无法胜胡德业,竟无丝毫办法。自此后,只见了胡德业便躲着走。一时又被那好事之徒添油加醋地嘲笑了一通。二人就此结了梁子,实在躲不过见了面不是斗个你死我活,便是斗嘴亦要斗个痛快。
听完胡德业这前因后果,尽时渊却未置可否,想了想却道:“你将那令牌拿来我看看。”
胡德业忙取出令牌奉上。
尽时渊却未接过,只看了一眼便叹了口气:“你可仔细看过这令牌?”
胡德业不由一愣:“看过。”
尽时渊却摇了摇头:“既看过,可有何不妥?”
胡德业闻言一怔,疑惑地将手中令牌翻转看了看:“并无不妥?”
尽时渊却叹道:“这令牌用的是紫金金精打造而成,做工精美,其上镶是的凤血红玉。然而更难得是并非这材料,而是其用途。这令牌抢眼看去,不过普通令牌,可用来布阵,然而此令牌中心却镶了粒芝麻粒大小的沁黑石。”尽时渊也不对胡德业卖关子,直言道,“这沁黑石乃是下界中做空间之用的上好材料。这令牌虽亦可用作普通布阵之用,然而用了这些好料,更兼其炼制手法巧妙,只怕更大的作用却是其内有储物空间。哪怕于元婴而言,亦是件不可多得的好物。”
胡德业跟了尽时渊这些年,寻常丹符阵器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