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问过你的司机。”
“那你什么时候来的?”
“哦!”周德清听到这个问题,一直阴沉的脸总算有了变化,他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微笑,淡淡的答道:
“当那位小姐说‘据你的描述,就是个长得不错的二世祖么’的时候。”
“哎?”
郭敏华愣了五秒钟,才清醒过来,他口中的那位小姐,指的是安然。
安然的面庞刷的一下子红了起来,仿佛熟透的苹果。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才和郭敏华说的俏皮话,竟然被周德清给听了去。
她一时失了主意,不知道是装傻卖呆、来个死不承认;亦或者是秉持做错了就要道歉的原则,诚恳的向对方道歉。
“哈哈……”
郭敏华尴尬的干笑着,她脑子转得极快,很快就想到了为安然洗地的点子。
“刚才我们在谈论最近看的小说呢!我们最近刚刚看了一本小说,那个男主角除了相貌之外一无是处,把所有事情都搞得一团糟。所以,我们才会有感而发啊!”
“是吗?”周德清笑得可以用灿烂来形容,这让郭敏华都看傻了。因为自她认识周德清以来,从未见心上人做如此的姿态。
“是啊,是啊!”郭敏华连忙打起哈哈,她扭头对安然低声说:“安然,你说是不是?那本书里的男主角真的是好笨啊!”
安然没有随好友起舞,因为她看周德清笑得如此开心,心里却直发毛。
是直觉吗?她感觉这位先生并不是这么容易被蒙混过去的。
“说起小说,我最近也看了一本。关于里面的一个人物,我也有些心得,想拿出来和你们分享一下。”
“哎?”郭敏华愣住了,她亦感觉到了事情并没有这么容易就完结。她不愿多生事端,于是干脆使出发嗲大法,娇滴滴的对周德清撒娇道:
“德清,人家的肚子突然感觉好饿。你带人家出去吃好好,好吗?”
“可以啊!”周德清干脆的答应下来,他本来就是奉父命来陪新任女友吃午饭的。
“真的?那我们快走吧!”郭敏华眼睛闪闪发亮,她作势要挽住周德清的胳臂。这时,她转头对安然说:“安然,我们下次再见啦!”
“啪!”的一声轻响后,郭敏华的玉手被周德清架开。他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两位女士集体傻眼,郭敏华眨巴眨巴双眼,疑惑的问道:
“我们,不走吗?”
“但是现在还不迟啊!”周德清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方手帕,轻轻的抹拭郭敏华刚刚触碰过的地方。
安然见周德清这番做作,心里对他的那点愧疚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恶心!做作!自大狂!小心眼!处女座!
看到周德清悠闲擦手的动作,她心里燃起星星之火
而郭敏华察觉到这事儿没完了,心中亦没了主意。她只能干站在那儿,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动作。
周德清将手帕收回口袋,然后慢条斯理的讲道:
“我前两天也看了一本小说,里面有个女性角色,她……”
讲到这儿,他顿了顿,然后扫了一眼安然刚刚修剪的齐耳短发,又扫过伊身上穿着的浅绿色自织毛衣和洗到有些泛白的牛仔裤。
“她很穷。”
听到这儿,安然确定他不怀好意,心中的星星之火范围又扩大了些许。
“她长得不好看,性格又差,而且还喜欢在背后说人是非。”
讲到这里,周德清意味深长的望了安然一眼。安然回看他一眼,脸上的神情平静无比,仿佛她只是个纯粹的旁听者。
“她的知识不多,见识也像是井底之蛙,只能看到井口那一方天地。不过,这不妨碍她面对男人时,仿佛女皇帝一样傲慢。对于男人,她的态度从不诚恳,而是采取贬低对方以昭显自己的清高这种方式……”
“周先生,我看我们不如直接一点好了。”
安然突然出口打断了周德清的话,她轻轻的开口,用平常的语调说道:
“如果没有猜错,我就是您口中那个一无是处却又傲慢自大的女人,据您所述,我喜欢对男人行欲擒故纵之策,而那个男人,不巧正是阁下。”
“安然!”郭敏华知道好友是生气了,她本想出口阻止两人继续斗口下去,但是当她感觉到安然身上的小宇宙开始熊熊燃烧时,瞬间退缩了。
见这边不通,她又想劝解周德清。但是转念又一想,这位老大哥自己更惹不起。更不需提她亦感受到周德清身上的斗气愈涨愈高,更是不敢靠近。
“没想到你的脑筋还有可取之处。”
周德清向前踱了一步,既然对方说不想绕弯子,他索性全力迎战,看对方还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语。
“周先生,对不起。刚才我的确是在暗地里嚼舌根,在对你这个人根本不了解的情况下,对你做出不客观的评价。这点是我做的不对,我想您郑重的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啥?
周德清和郭敏华都呆住了,因为安然的道歉极为诚恳,完全不似作假。为表诚意,她甚至做出了微微躬身的动作。
本来打算大干一场的周德清见了这意外的展开,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对安然突如其来的歉意做出怎样的判断了。
“不过……”
安然直起身子,她仍旧保持平静的面容,仍旧用平常的语调说道:
“关于我意欲对您欲擒故纵这件事,容许我作出解释。”
周德清不说话,默许了安然的请求。
“首先,就像您说的。我作为一个女性,在追求异性伴侣,尤其是条件比我好的异性伴侣时,会使出一些小小的伎俩来博得对方的关注。在这些小方法中,您提及的‘欲擒故纵’是一个不错的点子,往往比直白的装可怜要管用的多。”
“哪又怎样?”
周德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烦躁的感觉,因为刚才安然要求自己有话直说,但现在她反倒弯弯绕绕起来。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周德清心中是这般的想法。
“但是,我是一名,呃……”安然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尽量选择最恰当的词语表达自己的意思。
“一名比较普通的女人,还不至于做出‘夺人所爱’这种丧心病狂、三观不正的劣行。”
“人心难测。”
对于安然的这个说法,周德清嗤之以鼻。单拿他自己做例子,可见过不少情同姐妹的千金小姐为博取自己的好感背地里互相使绊子互相撕逼的龌龊行为。
“安然不会这样的!”
对于心上人所讲的“人心难测”,郭敏华更倾向于选择相信安然。她实在忍不住,出言为好友辩解。
安然冲郭敏华微微一笑,算是对好友肯定自己人品的的回应。她不受周德清阴暗论调的影响,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最后,作为一名比较普通的女人,我只会对心仪的男人欲擒故纵。而阁下,恰好不在这个范围之内。所以请您尽管放心,阁下在我的感情领域之中,还是属于相当安全的。”
说完这话,她又意犹未尽的补了一句。
“是安全的最高级。”
“这就是你想说的?”
周德清睨了安然一眼,那神情活像是在看一只令人厌恶的蚊子臭虫一样。他哼道:
“无聊。”
“嗯,”安然肯定他的这一说法,“我就是如此无趣、浅薄的女人。您可以在笔记本上这样记录:某年某月某日,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对我使用欲擒故纵之策,失败。”
“小姐,你连被用铅笔记载的资格都没有。”
周德清亦专业的纠正安然的错误,不过这话说完,他又觉得自己也好无聊。竟然为了一件无所谓的事情而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他有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为了改正错误,他看看腕表,然后对郭敏华严肃的说:
“时间不早,我们去吃饭,下午一点我还有会。”
“哎?”
郭敏华抬腕看表,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一刻。她急急的问道:“时间好紧,我们……”
“就去三个街口外的霓氏。”
周德清不由分说的下了命令,郭敏华却刷的一下变了脸色。她喏喏的低声问道:
“我们可不可以去别的地方。”
“那我回公司吃工作餐好了。”
周德清亲自思考后定下的用餐地点,绝不允许郭敏华擅自进行更改。当然,商量也是不可以的。
话音刚落,他已经开始转身往外走,甚至不屑和安然道声再见。
“对不起!安然!”
郭敏华低声的向安然道了声歉,然后匆匆的到吧台结了帐。她好不容易赶上周德清的步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活像个卑微的跟班。
他俩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安然的视线当中。安然突然拍拍脑瓜,轻轻的自言自语道:
“霓氏是海鲜菜馆啊。”
而郭敏华小姐,不巧患有对海鲜过敏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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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沁芳的神志清醒过来,她发觉自己身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周围黑漆漆的,摸不清四周,更不要提前进和后退的方向,她的方向感完全失灵。
她大声喊叫,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声带的震动,但是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她恐极,她手舞足蹈,她哇哇乱叫,她意图在黑暗中创出一条路,但一切的努力都归于失败。
“来吧!我们一起创业吧!总有一天成功是属于我们的!”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这给了正处于绝望中的周沁芳无限希望,她摸索着前进,心想只要有声音的指引,总有一天会走出这无形的牢笼。
“啊!”
周沁芳睁开眼睛,第一个面对的事物就是挂在墙上的电子钟。
“已经下午三点了?”
她站起身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又做了几个自创的,可以在办公室里施展开来的伸展动作。
褪去了因为午睡的缘故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身体酸麻感后,周沁芳给自己冲了一杯绿茶。
她轻轻的啜了一小口,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另一张办公桌上望去。
今天,他没有来。
“如果三年前没有他,我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周沁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偏着头认真的设想了一下。
但是,她实在无法替自己的人生做另一个“如果”的假设。因为现在,是她认为的、最好的人生轨迹。
可是不管当年怎么选择……
周沁芳想到这里,抬手扶扶架在鼻梁上的近视镜,自言自语道:
“都不会有这么多工作!”
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客户送来的原始凭证、账簿和银行账单,而这些工作上需要用到的东西,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进行归类,就这么散乱的堆在一起。
周沁芳垂下头,双手不停的按压太阳穴,她感觉自己的脑壳凌乱的快要炸开了!
三年前因为某种原因,周沁芳偏离了既定的人生道路,跑到这栋位于京城旧式小区中的二居室民房中,与合伙人郑令奇合开了这家只有两名员工的代理记账公司。
虽然公司里的正式员工只有她和郑令奇两人,但是他们合作无间,秉持着“男主外、女主内”的工作原则,经过一番拼搏,竟然将这个小小公司带上了正轨。
“如果他在就好了……”
周沁芳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今天请假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