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啊!因为你的每件衬衫都被我拿来当睡衣过,自然会染上我身上香粉的味道。」
展鹏飞蹙著眉,「若是想拿我的衬衫当睡衣,我不反对,可也没必要把全部都拿来穿过一次吧!」
「因为衣服沾染你的味道不久便淡了,所以我就换一件啊!」
展鹏飞合言,目瞪结舌。「你……」
「你好像没带多少行李回来?」白轻云拍上一层保湿化妆水,天生丽质不需要瓶瓶罐罐来点缀化妆台,她向来请求轻便和简单。
「我不打算待长久,我要再去美国一趟。」
「美国?」白轻云低喃,她当然没忘记安吉儿这个人。
「我们发生关系是一种……」
「嘘!」白轻云飞奔至他身边,用食指放在他的唇上,阻止他接下来的话。「陪我去垦丁度假,我们没有度蜜月,从垦丁回来,我就把答案告诉你。这是你欠我的。」
蜜月旅行?没错,这是他唯一欠她的。好聚好散,一直是他对这次婚姻所抱持的最高处理原则。「好,我们去垦丁度蜜月。」
「就像新婚夫妇一样。」她抬头,望进他的黑瞳写著渴望。
「就像新婚夫妇一样。」被催眠了,他居然认同她的观点,天知道如今天般失控的情形会不会再出现。几乎一答应,他就後悔了!
「回来这些天,还没去看岳父、岳母,我们下午去拜访他们好了。」他们尚未离婚,就算不为人半子,晚辈学成归国也该登门拜访表示尊敬。
「爸妈去美国,预计要玩一个月才会回来。」
「爸妈退休了吗?」白轻云的爸爸是小学老师,母亲是同一所小学的行政人员,很单纯的一个家庭。
「上个月退休,所以就跟著旅行团去美国玩。」
「嗯!那我回家洗澡好了。」
「你昨晚睡这里,家也在这里,不是吗?你答应过我,我们要像新婚夫妇一样。」
「OK,那你什么时候要出发到垦丁?」
「下个月初。」
下个月初?
「下个月初,今天才五号啊!」
「我还有几天特休,可是医院的轮职表一排就是一整个月,得等到排下个月的轮职表时才能排上。」
老天!看来他似乎没得选择了。
「既然都请假了,我们去猫空喝茶好不好?」
「我洗完澡就去。」只要别待在这种容易失控的地方,哪里都好。
最後,他们开车上猫空喝茶,然後到阳明山看星星。
「你喝什麽?」展鹏飞讶异的问。
「这是啤酒啊!」
「你会喝啤酒?」
「当然,冰冰凉凉的,尤其配热呼呼的火锅最好,我和筱忧常这样享受。」
又是朱筱忧,看来那个女人的行为不太检点,甚至可以想见没有什么医德,身为未来的医生不明白喝酒伤身吗?
「别喝了!」展鹏飞抢下她手中的啤酒罐,冰冰的,八成是刚才在超商买的。
「你也想喝喝?这里还有!」白轻云弯身自脚边的袋子拿出一罐。
「喝酒伤身!」
「错,偶尔小酌,对身体是有益的。我不是酒鬼!」
展鹏飞蹙著眉,不予置评。
「这是筱忧说的,筱忧是未来的医生,不会害身为好朋友的我。」
「我是医生,也是你丈夫,更不会害你!」
「你太正经了,我没说你骗我啊!」微扬起笑容,她亮得令人睁不开眼。「你是不是在吃醋?」
「吃醋?!」他冷哼一声。
「没有就算了。」白轻云揽住他的手臂,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嗯!这样好舒服,他的胸肌厚实,表示有在锻链,真好!
「你在做什么?」
「我累了。」
「我开车送你回家睡觉。」
「好啊!我们走仰德大道下山。」
「为什么?」
「因为沿路有几处观景点不错,我们可以一边欣赏风景一边下山,好浪漫哦!」
展鹏飞拗不过她,只好顺著她的意思,当她喊停车时就下车走走,当她喊上车时就驱动车子,一路上她笑声不断,话声也没停。
淡淡的啤酒香,酡红的脸颊,如星般的眸子。这个夜晚,其的教人难以忘怀!
回回回
她变了!时静时动,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变得爱腻著他。
就像现在,他们不再隔著海 报,她总是窝在他的怀里,看书如此,看DVD亦不例外。
「心灵访客」刚看完,她又迷上「浓情巧克力」,直到画面出现END三个英文字母。
「我也想吃传说中马雅人的魔力巧克力。」她大声说。
「那只是电影。」
「那不只是电影!」
「好吧,台湾不卖那种巧克力,你可能要去国外的偏僻小镇,那里才有卖。听说茱丽叶毕诺许是法国人,或许它是指法国南方的某个小镇。」
「你在敷衍我。那种巧克力到处都有在卖!」
展鹏飞挑挑眉,要她解释。
「巧克力就像七情六欲,有杏仁、坚果、榛果的内馅就代表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你喜欢什麽口味就表示那正是你所缺乏的精神。」
「然後呢?」
「我知道我要买什麽口味的巧克力了,我去买!」她一跃起身,如旋风般消失在门外。
展鹏飞拿起桌上的医学季报,继续阅读与医学有关的报导。
巧克力的内馅就代表一个人所缺乏的精神?!那……喜欢纯巧克力,带点苦味,那是什么精神?
她呢,又喜欢什么口味?
哦!展鹏飞,你在想什麽,怎么会让她的胡闹给影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轻云推开门,「砰」的一声关上门,回到他身边。
展鹏飞吓一跳,「你怎么了?」
「巧克……力,我买……回来……了……」
「你跑这么快就是为了巧克力?」
「对……」待呼吸较为平顺,她将包装精美的金色袋子放在他手中。「这个给你,我猜你喜欢这种口味。」
「这个?」
「魔力巧克力!你尝尝看。」
展鹏飞狐疑地慢慢打开袋子,拿出一块方型巧克力,轻咬一口品尝。有苦味,他的最爱。问题是,她怎麽会知道?从两人交往到结婚,她没送过任何情人节应景礼物,理所当然不会知道他的口味与喜好。
「这个则是我喜欢的,白兰地巧克力。」打开酒红色包装纸,她吃了一块。
「白兰地代表什麽?」
「不是有句话说喝酒壮胆吗?」
壮胆?勇敢的意思吗?
「那这种纯巧克力呢?」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成为人上人最需要的就是毅力与坚持。」
展鹏飞挑挑眉,「我自认为很有毅力,对事情有所坚持啊!我不缺这点。」
「你对任何事真能从头坚持到尾?从以前到现在?」
「我的毅力让我在短短四年内拿到心脏科博士学位不是吗?」
「同理可证,你爱我的心意依然坚持吗?」
这……展鹏飞词穷。
她变聪明,甚至开始懂得使用心理迂回战。
她成功地逼他正视这个疑问。他是否还爱她?
「那你呢?你为了什么壮胆?」
「壮著胆子下赌注,赌你会不会重新爱上我,在这一个月当中。」
「爱情不是角力赛,没有胜负。」
「既然没有胜负,表示你会遵照我的祈求吗?你会留在我身边,永远?」
她的咄咄逼人使他开始後退。他无法回答!
白轻云将柔荑放入他的掌中。「你不用回答!结局是什么,我的心到时自然会告诉我。」
就像巧克力,放在嘴里,融在胃里,最了解的应该是心里,了解这是什麽口味!
回回回
垦丁之行,他们有了共识,就是这个礼拜,可是计画永远赶不上变化。
白轻云兴奋的整理行李时,他的手机响了。
「嗯!你说什麽?来台湾?」
她将盥洗用品放进行李袋,还有按摩精油,动作却明显变慢,拉长耳朵听他说话。
「你已经在日本了?不是不欢迎,只是我原订要离开台北去南台湾……对,度假……什麽?你要一起去?这……当然可以。」之後又陆续说了几句话,才挂上电话。
「轻云,我——」
「你朋友要来台湾,而且要和我们一起去垦丁玩对吧?」
「可以吗?」
「怎么会不可以!」事情没有十全十美,带个电灯泡当然让人泄气,但她仍然表现出落落大方、善解人意的样子。
「她是安吉儿!」
青天霹雳,安吉儿,头号情敌!白轻云低垂著头,仍不动声色,维持动作流畅,有条不紊的整理著行李。
「是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安吉儿?名字和吉赛儿有异曲同工之妙。」吉赛儿,芭蕾名剧,最终结局是死亡。
「她真的可以一起去?」
「为什么不行?我是你老婆,应该大方的招待你的朋友,因为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以啊!」
展鹏飞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太平静了,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让她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白轻云假装听不懂他的暗示。要老婆对老公的红粉知己好?除非她得了帕金森氏症。
「这是应该的!我们有共同的定论。」
「那就好。」好得有点诡异。可是对於她的柔顺,他又找不出任何破绽。
一整晚的志下心不安,让他出现睡眠不足的症状。
坐在车上,他觉得头有点晕。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嗯!大概是睡眠不足,加上前天又代替爸爸进手术房开刀,有点累。」
「睡一下好吗?到中正机场我会叫你起来。」
他们由小陈载送,决定一同前往中正机场接安吉儿,再一同回台北,由松山机场搭飞机去高雄。
「好吧!那你记得叫我起来。」
「好。」
展鹏飞真的是累坏了,很快便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中正机场第一航空站到了。
「少奶奶,机场到了,要叫少爷起来吗?」
白轻云看他睡得热,放低嗓音说:「少爷到高雄之後要负责开车,还是让他睡吧,保持体力。我去接安吉儿小姐好了,你就留在车上等。」
小陈不知道安吉儿与少爷的暧昧关系,只当他们是单纯的同事,点头说:「好。」
白轻云在入境大厅等候著。她看过展鹏飞和研究小组组员们的合照,理所当然的,她特别注意安吉儿,纤细的骨架,一头浅金色的卷发披肩,衬托出她心型的小脸,慧黠的眸子当时闪著对展鹏飞的爱慕,她印象深刻。
出来了!就是她。
白轻云迎向前,「你好,我是白轻云,你是安吉儿小姐吧!」
安吉儿难掩眸中稍纵即逝的错愕,她没料到来接机的人会是白轻云——鹏飞的妻子!
「你好。」收拾起慌乱的心情,安吉儿伸出手握住她的。「怎么没有看见鹏飞?」
「他累了,在车上休息。我看他眼眶周围泛黑,不忍叫他起来。」白轻云挂著礼貌的笑容。
「他开始执刀了?」
「嗯,他说自己闲不下来。需要我帮你提行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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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行李很轻,我自己来就好。」
我也只是客气的询问罢了。白轻云没有坚持,迳自走在前头领路,沉默的前往停车处。
坐上车,白轻云自然的指挥小陈打开後面的行李厢,放行李,开车。
她也很自然的坐在展腾飞和安吉儿的中间。
小陈机敏的发现,似乎少夫人与那位外国小姐上车後,气氛开始凝结。说也奇怪,少爷明明跟老爷、夫人说要去度蜜月,怎么又出现一个外籍的漂亮小姐?就算是朋友来访,也该避开这种夫妻间的亲密出游吧!
到了松山机场,展鹏飞醒来,还来不及与安吉儿寒暄,便因赶飞机而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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