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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一个个保鲜盒,是凉拌三鲜蒟蒻丝、丁香排骨、山东鲁白菜、鲜蒸鲔鱼……最後保温瓶中,有白饭和枸杞人参猪心常
「少糖、少盐、少味精,包你吃得健康又美丽!」
白轻云傻眼,只能呆呆的吞下他喂过来的食物。
他……是以不亏待自己为原则,还是真为她设想?
她一直以为这种追赶跑碰跳的追求方式会慢慢让他烦腻,在经过两个月的三不政策:不回应——除非被他逼急了,不接触——凡事保持安全距离,不主动——这项完全无效,因为他全自动。
她发现所谓的三不政策完全敌不过他的武力进犯。论力气,男生大;论势力,他的人缘广;最可恶的是论宣传手法,他更狠!除了各系学生知道她让他追得疲累,连教授都知道手下爱徒正饱尝爱清苦涩,频频劝她别给他吃太多苦头,以免伤了未来医界楝梁的脆弱心灵,怕成了沉默羔羊第三集,汉尼拔的接班人。
可恶,那她的人身自由权呢?
只是,随著越来越频繁的接触,她似乎正在习惯地的无赖式接近。
後来,一件事发生,扭转所有情势——
回回回
为了闪躲他的紧迫盯人,也为了平息众人的好奇心,白轻云三申五令不准展鹏飞到她的教室外等人,也答应一天拨出一小时进行他自以为是的约会。说是约会,其实都是他不停讲话,她则高兴时听,否则就是低头翻阅杂志。
坐在茶馆的一小时对她来说就像固定上课一小时。
可是展鹏飞相信人的心理时钟论,习惯是人类最可怕的意识行为词,只要让她习惯听他的声音,只要让她习惯他的呵护,人、心在握是迟早的事情。
他打的是八年抗战!
一踏进与她的好的长春藤茶馆,就看见同班同学鲍其声及陈至谋,离约定时间还早,他上前打个招呼。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两位同学占住他的老位子,这可是他千寻万觅才发现的绝佳位子。
「你们两个人在做什么?干嘛一直盯著这杯荼?想喝再叫一杯不就好了!」展鹏飞坐下。
两人神色有异的抬头,面面相觑後,由陈至谋发言。
「我们两个人打算做个实验,谁清拳输了谁就唱下这杯加味茶。」
「加味茶?」展鹏飞端起杯子审视,褐色液体,闻起来有浓郁的玫瑰果香,没有异味。「这加了什么东西?」他将林子放回杯垫上。
鲍其声示意他将耳朵靠过来,待展鹏飞倾身过去後,才小声的说:「春药!」
展鹏飞瞠目,「你们……你们在玩什么东西啊?」
「我们只是想测试人类对於强烈的催情素有多大的克制力,能克制多久。」
「如果真克制不住,可以找女朋友或者其他管道舒解,我们都想好退路了。」
展鹏飞挑挑眉,「那你们现在决定谁要喝了?」
「鲍其声猜拳输,可是他不喝!」
「我刚打电话给我女朋友,我女朋友说她正逢危险期,今天不要。」
「保险套是假的吗?想食言而肥就说!」
「你们两个人真是有够无聊,急著知道实验结果找户养猪的就可以了。」他抛了个白眼给两人,真是受够了!
「我们是测试人,又不是畜生!」
「那就等鲍其声的女友危险期过後再说!我女朋友快来了,你们两个人要是没事就别待在这里碍眼,也别打扰我!」展鹏飞环顾四周,「你们换到隔壁桌去可以吗?这个位子我和女朋友坐惯了。」
鲍其声及陈至谋面面相觑。这次的打赌只好下回分晓。
「谁要和他去别桌坐,我情愿去我女朋友的宿舍找她看电视。」鲍其声率先站起来。
陈至谋将桌上的帐单丢给鲍其声。「这顿让你请!」
「请就请!」鲍其声拿著帐单率先离开到柜台结帐。
陈至谋若有所思地瞧著饮料,接著抛一记暧昧的眼光给展鹏飞。「这杯就留给你们享用。你……不会浪费这个机会吧!」
展鹏飞厉声说道:「收起你的龌龊思想,我可没有你们那么无聊!」
陈至谋耸耸肩,「好!我们展大才子是柳下惠再世,这样可以了吧!这杯饮料你就用你高洁的操守处理掉,谢谢!」热脸贴冷屁股,真是自纣无趣。
陈至谋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声清脆的响起,刚好与白轻云擦盾而过。
展鹏飞打量著面前的饮料,不自觉蹙起眉。虽说医学系学生对於任何禁药唾手可得,但从来没有人会以身试药,当然,春菜的效用也仅在A片中看过。
白轻云一坐下便端起冰镇的玫瑰果茶,大啖一口後,满足的喘口气。闷热的台北,一点也没有秋天的凉爽,尤其是正午时分更是炙人。
「今天的玫瑰果茶冰块怎么融得这么快?」
展鹏飞目瞪口呆,「你……你怎么可以喝……这个?你……」
「这不是要给我喝的吗?难道你约了其他人也喝这种饮料?」玫瑰果茶是他每次必帮她点的饮品,除了可以养身外,没有添加香料更是他研究过後才选择这家茶馆当约会地点的原因。
「不是……这个……」
「大不了我再点一杯还你就是了!你今天怎么语无伦次的?」
「你喝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白轻云斜著俏脸,仔细思考一会儿,「有点热算不算?」
「什么?有点热?」展鹏飞尖起嗓音。这是药效开始的前兆吗?最近的宾馆在……老天,他平常就对这个没有研究,怎麽可能会知道。回家?不行,有段距离。
「你今天真的怪怪的,生病了吗?」白轻云仔细打量他。额头沁著薄汗,神色惊慌,可是脸色红润,看起来又不像生病,比较家期待什么、又怕什麽。
「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可是你不能怪我,千万要保持冷静,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我,我和你一样是受害者,只是……」
白轻云不耐烦的截断他拉杂的一长串话。「说重点好吗?」扯扯衣领,有点热,甚至心头闷闷的,脸蛋热热的,难道中暑了?在秋天时分?太怪异了!
她端起玫瑰果茶又小啜一口,试图用舌尖沾水轻据过层面,带来滋润。
她的一举一动落入他的眸中,变成诱惑。他小声的在她耳边轻谙:「那杯玫瑰果茶里加了春药。」
春、药……这两个字慢慢在白轻云脑海中荡漾、透彻、了解。她惊愕得无法言话。
「不是我带来的,本来坐在这位子的人是我同学,他们两个人想测试人类对春药的承受力有多大,所以才准备了这杯加味荼,谁知道因为他们其中一人的女朋友今天不方便,所以他们打消这个念头。离开时留下这杯饮料是要让服务生收走的,可是你刚好走进来、刚好端起来就喝,我根本来不及……」他口沫横飞的拚命解释,不想让她误认为他居心不良。
白轻云在呆怔时,根本没有将他前半部的解释听进去,只是看他的嘴不停地一开一合,灵魂彷佛沉浸在第三世界,直到後半部他越说越急、越说越大声才拉回她的注意力。
「你有带钱出来吗?」
「钱?」他下意识地点头,「春药没有任何解药,有钱也没有用。」
「钱可以开房间。」
「开房间?」展鹏飞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是我的第一次,难道我们要在基隆河沿岸的草堆里滚吗?」白轻云睨了他一眼。
「你……我没有听错吧!」「我要晶华的总统套房,你钱够吗?」第一次,总可以要求奢侈一点吧!
「我拿的是我老爸的金卡附卡。你考虑清楚了吗?我们才交往两个半月,算起来不到九十天。事实上真正的天数只有七十六天又十七个小时。」他看了手表一眼。
「我可以去找愿意的男人。」白轻云舔了舔唇。春药?这解释了为什麽她明明坐太冷气出风口附近,却仍感觉热。
不多说,展鹏飞拉起她的手,直往晶华饭店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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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只要是女孩子对爱情都有美丽的憧憬,白轻云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生性淡泊的她总以为自己会找个看顺眼的老实人共度一生,他可能是名公务人员或者工程师,没有令人欣羡的薪水和职称,却能给她满满的安定感。
这个以为被打破了!
他完全不具备以上的条件,家世显赫,自身条件卓越,身为未来的医生,可以想见是多少拜金女,甚至名门闺女心中的金龟婿,不平凡的生活不是她所想望的。
看著他睡著的容颜,听说拥有挺直鼻梁的人,意志坚定不容摧折;听说鹳骨较高的人,具备强烈的个人特色;听说唇厚的人比较多情,是吗?
捉起床边的白袍,她轻轻披上身,慢慢的滑下床尽量不吵醒他,蹑手蹑脚的踏入浴室。
不愧是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连浴室都装潢得气派摄人,天鹅造形的K金水龙头偌大的浴缸至少可以容纳三个人。酸疼的肌肉在抗议她过度的放纵,这时候按摩浴缸是最好的选择了。
她打开水龙头放热水,倒了几滴玫瑰香精,她跨进浴缸时,险些因为拉扯到疲疼的肉而跌倒。
放动按摩水柱,水如丝冲击著雪肤,粉色的锁骨有点点青紫淤痕,连胸房的下端也不可避免,还有羞人的大腿内侧。
春药若是含有失忆的成分该有多好,至少她会忘记自己的热情回应与需索,还可以假装自己是可怜的受害人。
偏偏记忆如影随形……好羞人啊!
一番舒服的享受後,她裹上白色浴袍,确定自己一丝不露後,才小心的打开浴室门由门缝中打量床上拱起的米色丝被。
他还在睡!
庆幸与失望同时浮现心中……不对,她怎么可以有失望的情绪出现。她应该庆幸、免了尴尬。
她本来就打算学徐志摩,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学朱自清,我静悄悄的来,又静悄悄的离开。
步出浴室,走向黑寂的角落。她的衣服……喝!黑色的阴影突然扯住她拿起的衣服一角。
「你……」她望向床铺,没人,那拱起的丝被……「你是故意的!」
「我们需要谈一谈。」
白轻云蹙著眉,不语。直到发现他坚持与她四目相接时,只好轻叹一口气。「至少等我穿上衣服吧!」
「你甜美得像包装精巧的巧克力,这样就可以了!」
「你不肯退一步?」
展鹏飞耸耸肩,「你保证你不会落荒而逃?」
白轻云放开衣服,负气的坐在缎面椅上。「你要说什么,快点说!」
「我们结婚!」
「结婚?你疯啦!」白轻云一跃而起,瞪著他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眼中写满正气凛然、慷慨就……老天!这是什麽和什么,她又没丑到需要男人自我奉献。
「你在跺脚!」
白轻云狠狠的送他一记白眼,发现他眸中居然……他什麽时候开始以这种似笑非笑、带著一点点眷宠、含著一丝丝爱恋的眼神看她。
爱情可以延续多久?
缠绵的耳鬓厮磨,可以在对方不雅的挖鼻孔动作出现时刹那间消弭。
床上的温度尚未消失吧!她走到床边轻轻的抚过被面。 果然,还是热热的!
如果女人终究注定要在婚姻中走一遭,嫁给爱自己的人,比嫁给自己爱的人还幸福,不是吗?
没有尝过爱情的苦果,是幸运!
多少女人在姻缘庙前祈求,多少人前往泰国四面佛朝拜爱情,又有多少人向往日本的姻缘石。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卓然尔雅、英俊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