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倒不信,我天香国的郡守府,本太子还驻足不得。”
连风离听我发怒,垂了头不敢再言语。我喊了声寄阳,寄阳也忙忙地就跪了过来,怯怯地叫了声“主人”,便再不敢声响地等着我的指示。
我尽量平静下自己的声音,向寄阳询问道:“沉烟的伤现在怎样?可不可以运功?”
寄阳简洁地回道:“主人,至少还要等到两日之后才可让沉烟运功。”
可眼下马上就是用人的时候了,看了几眼神形俱疲的王语晴四人,沉思了片刻,对寄阳命令道:“寄阳,将你的百香丸拿出来,让王将士四人每人服用两粒。离,你和欧阳也起来吧。”顿了下,我还是没有再称呼欧阳云路为公子。
就在连风离和欧阳云路规矩地站在了我身后时,王语晴她们已经服下了百香丸。
看着王语晴她们迅速焕发的神采,我朝寄阳投去了赞许的一瞥。寄阳看到我眼里的赞许,嘴角瞬时便飞扬起来。我的脸也随之浮起了笑意。他们还真是很容易满足的呢。
让向寒点了颜思红的睡穴后,向王语晴她们问道:“前些日子我教你们的阵法你们可都娴熟?”
她四人跪下恭敬地回道:“启禀太子殿下,殿下所授的阵法我们都已能娴熟运用,只要殿下下令,都可上得阵的。”
“好”,我高兴地从椅上站起,她们几人也不枉我倾心传授一回。“你们四人和向寒、寄阳马上练习一下我所传的阵法,就练最为霸道的六煞魔阵吧。”
在这郡守府里,能有人敢公然违逆颜思红,那这府中的另一股势力就可见一斑了。而这势力在我天香国里,竟是要一举将我这太子除掉,所以他们一会定然还是会有所动的。而若不能一击而胜,让其闻天香国而丧胆,我天香国岂非成了任人来去自如的无人之境?而这六煞魔阵是所有阵法之中最为残忍、霸气的一个阵法,在传授之时,我就曾再三叮嘱过,若非万不得已,断不能摆出此阵。没想到,现在却是我亲自下令让她们摆用此阵。
随着阵法的运转,整个房间霎时阴风四起,阴风之中隐隐传出阴戾之声,令人毛骨悚然。连风离和欧阳云路都惨白着脸,不自觉地靠在了我身上,欧阳云路的一双手更是死死地拉着我不放,竟然将我的手腕攥得生疼。
我想甩下他,可一看他颤抖着的身子,终是还没有忍心将他拂开,反手将他和连风离的腰肢搂住,试图平复他们的恐惧。
终于等到他们将阵法演练一遍停下后,整个屋内才渐渐地平和起来。我定定的扫了屋内所有的人一眼,沉静地吩咐道:“我们现在就离开此屋,到郡守府的正厅之中王休息。我曾注意到正厅的前庭宽泛,适于布阵搏杀。王将士,你们几人将颜思红一起抬去。到了那里,由连风离和沉烟轮流警戒,其余人等全部休息。”
待我说完,他们都听话地随我出了此屋,向郡守府的正厅前往。到了正厅之中,王语晴她们将还在昏睡之中的颜思红放到了地下。我看了她们一眼,让她们全都打座休息。寄阳和向寒也是乖乖地坐到了地上,将双目合上,调理气息。
欧阳云路见状,过来跪到我身前,恭顺地问道:“妻主大人,是要独自休息一下,还是要云路服侍按摩一会?”
那么生硬的手法,难道还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他的按摩不成?不过值此恶战前夕,我也要养精蓄锐,没那闲功夫去理会他了。让他起来自便后,我对连风离吩咐道:“一会若真是恶战起来,你只管守不屋内,护好沉烟和欧阳公子就可,千万不要出去,听好了吗?”
连风离自信地答道:“月,你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他们两人的,决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
可是想来想去我还是不放心,他一人怎好守这偌大的郡守府正厅?我将正在打坐的寄阳唤了过来,问道:“寄阳,一会让连妃一人守在这里护卫沉烟和欧阳公子,我还真不放心。你身上现在可还有什么药物?不管是迷药也好,还是毒药也好,只要能让人迅速昏迷即可。”
寄阳忙从袖中摸出一小巧的竹瓶,边回我话边递给连风离:“主人,这是寄阳自己配制的迷药,只要将此药沾到人鼻下丁点,就可让人立即昏迷,而且两个时辰之内都不会醒来。”
连风离功力本就不浅,再有寄阳的药物相助,我还真能放下心来。
这一战,我要一役而惊天下。
第五十六章、一役万人
夜色降临之后,王语晴几人有些沉不住气了,只是见我始终不动声色地静静打座,都只好闭目调息休息。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淌着。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似的,才听到外面有了丝微的响动。
这时候负责警戒的连风离快步走到我面前,跪下回到:“月,外面已有大批的人向此处行来。你看我们该如何准备应对?”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一声羽箭破空而起,屋内所有的人都立刻站了起来,我边向外飞奔过去边喊道:“离,给我留在这里守好沉烟和欧阳。其余人都随我出去应战。”
我一马当先地来到了门外,向寒和王语晴他们也是紧随其后而来。此时,黑压压的人已铺天盖地地从四周涌来。我抽出从未佩过的华炫剑,剑光一闪,我挥出一片寒光,在人海中清出一片空旷之地,他们几个瞬间就布好了六煞魔阵。
待他们布好阵后,我进入了阵心,以便随时能更好的统筹指挥。而这阵式一起的时候,四周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声,接着就是随剑飞起的血肉模糊一具具尸体。眼前飞溅的腥风血雨,也让我的双眼蒙上了一层腥红,残忍,也从我的心底直达眼中。前世今生,我第一次将自己手中的剑刺入鲜活的人体之中,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我的手中终结,我的心似乎麻木了一样,只感觉到所有的生命不过都在我的手起剑落之间。
当我的手也渐感麻木的时候,我才看到,周围静静的,只有浑身是血的王语晴她们在发抖地看着我。脚下,尸骨叠立。
整个郡守府安静的能听到我们几人彼此的呼吸。正当我要吩咐王语晴她们的时候,由外而近的脚步声打断了我要出口的话语。向着来处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直奔我们而来。我的心不禁一颤,扫了一眼向寒他们,看他们的状态显然都已经到了极限,看来,今天还真由不得我不大开杀戒了。
正当我将手中的佩剑缓缓挥起的时候,只见为首之人冲我们大声喊道:“我是义阳守备郑涛红,郡守府现已被我们围住。里面的人快快上前答话,交出郡守大人。”
听得是义阳守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几日,向寒已经将义阳守备郑涛红的情况细细地回禀了,知道她为人忠心耿耿,更是贺兰将军的亲信,自然也是此刻能让我信得过的人了。
我将身上的兵符拿出,递给王语晴:“去,让郑守备验了兵符,并向郑守备说一下这里的情况。”
王语晴跪接过兵符,起身双手递给郑涛红后,朗声说道:“郑守备,太子殿下带着兵符出行游历,到了郡守府后,没想到颜思红谋逆,竟勾结他国,要置太子殿下于死地。现颜思红已被太子殿下拿下,谋逆之徒已被悉数处死。请郑守备验了兵符,见过太子殿下。”
郑涛红大吃一惊,将兵符双手接过,细细地看了一遍,立刻撩衣跪倒,将头重重地磕到地上,失声道:“郑涛红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义阳遇险,都是罪臣护守不力,请太子殿下降罪。”
我声音冰冷地吩咐道:“罢了,不知者不罪,郑守备,你来的正好。现在你们清点一下,我要知道为了置我于死地,对方出了多少的人手。同时将颜思红的家人全部捉拿到位,一个也不许漏掉。”接着我又对王语晴她们几人道:“后续之事你们几人就不用跟着了,去将自己打理好后再到正厅。寄阳,你们俩随我回到正厅,为我沐浴换衣。”
口中恭敬地应了“是”后,郑涛红就开始分派人手去捉拿颜思红的家人,并清点对方人数。同时也周到地安排人服侍王语晴她们几人去清洗更衣。传完令后,郑涛红亲自将我扶到正厅之中,又安排人去为我准备好几大桶热水后,将颜思红带出正厅,退了出去,亲自守到了正厅的门口。
在我一进门后,连风离便箭一样地冲到我身,一把抱住了我,浑身颤抖,泪如雨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我知道,此时浑身是血的我,是真的吓到他了。
看到屋里只剩下我的几个小男人了,而外面又有守备亲自把守,自然再不用有所担心和顾忌了。我一把将连风离沾了我身上血迹的衣物扯掉,夜里的凉风让连风离的轻轻地打了个寒颤。我伸手抚上他紧致的腰身,眼眸含笑:“离,不想给我更衣沐浴吗?我现在可是累的一动都不想动了呢。”
连风离收起心中的恐惧,镇定着用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将我身上看不到丁点本色的衣服脱下,将我拦腰抱起,轻轻放入了温热的水中。随即,自己也轻轻进入了仅可容下两人的浴桶,开始了轻柔地服侍。
坐在浴桶里,看着犹疑不定的寄阳和向寒吩咐道:“你俩现在马上将自己洗干净了,如若乏累不支,可让沉烟和欧阳服侍沐浴,总之,在我出来之前,要看到干爽的你们。如果不能洗的干净,可是要受罚的哟,当然了,他俩也是会一起受罚的。”他二人一听,忙忙地就奔向了我边上的另一个浴桶,将自己投了进去。
沉烟和欧阳云路也跟了过去,帮忙服侍寄阳和向寒沐浴。我知道,他俩今天体力消耗的太多,若是无人服侍,恐怕会虚脱在浴桶里的。
而我也是躺在浴桶里,动也不动一下地由着连风离服侍着。第一次,没有借沐浴之机,调戏我的美男。在连风离轻柔舒爽的擦洗中,我睡了惬意的一觉。
当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周身被松软的锦被轻裹着,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我意识到,我已经不在郡守府里了。
还没等我出声,连风离从我的怀中跪起,小声地解释道:“月,你在沐浴的时候睡着了,看你睡的那么香甜,我不忍心将你唤醒,就擅自做主,将你带回了追月阁。月,你一定是累坏了,这一觉你睡的好沉。月,你现在想要我服侍你接着入睡,还是想起来少用点餐后再休息?”
没想到这一觉竟睡得这么久,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睡到自然醒固然是幸福的,可是睡的时间过长,浑身都是僵硬的感觉。让连风离服侍着起来,边着衣边问道:“郡守府的情况怎么样了?”
连风离轻轻地为我穿着衣物,边回答:“郑守备已经将你所吩咐的事都一一办好,大早起来就在外面候着,等着向你回禀呢。”
连风离的声音未落,门就被轻轻地打开了,沉烟三人手捧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来到床前,请了安后,便都静静地跪在地上,等着侍候洗漱。
被他们服侍完后,方步入到外面的大厅之中,果然见到郑涛红笔直地站在中间,见我到来,快步走到我面前,躬身跪倒:“罪臣郑涛红给太子殿下请安。”
我在屋内的长椅上坐定后,方说道:“起来吧,我已经说过,不罪于你。昨日我吩咐之事可都办好?”
郑涛红恭恭敬敬地站到我面前回道:“回禀太子殿下,颜思红及家人共182人已被下官拿下收入军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