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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霖溪哈哈笑起来,道:“你说的真是精辟,我在圣教的时候,右护法丁林的女儿就是这么个典范啊,无论什么时候吃东西都是吃一点点,到最后教里面都没人愿意和她同桌吃饭的,实在太难受了。”
“右护法丁林的女儿是谁?”吃完了东西,陈君莫好奇地问。
“丁湘婳。”方霖溪随口说道,“我爹和右护法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很想撮合了我和她,但是我没同意。”
陈君莫眨了眨眼睛:“她喜欢你不?”
“她喜不喜欢我,关我什么事情啊!”方霖溪看着陈君莫,深情款款状,“我只关心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陈君莫莫名哆嗦了一下,觉得胳膊上汗毛都站起来:“你要不要突然之间变这么快啊,我很不适应的。”
“那你喜欢我吗?”方霖溪不依不饶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了。
“喜欢啊!”陈君莫大大方方地看着他。
这一类的问题问出来,最希望看到的是对方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姿态,像陈君莫这样大大方方的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个是,她压根儿就不喜欢他,所以才说得那么顺口,另一个就是她很坦荡很坦荡。
方霖溪郁闷地远目:“你真大方啊!”
艾大茄在一边闲闲插嘴:“大方是好事,那些欲拒还迎的姑娘可没有她这么可爱的。”
陈君莫伸手拿了牛乳慢慢喝:“大方还不好啊?难道要我小气地说我不喜欢你然后你就高兴了?”
“……你不喜欢我?”方霖溪好眨眼睛。
“唔,说起这个,我倒是很好奇啊,要是我不喜欢你你喜欢我你会不会强迫我在你身边然后……”陈君莫两眼放光。
艾大茄好奇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方霖溪表情扭曲了,他敢肯定,她一定是想起了某个话本里面的某个段子,所以这时候才会问起这样的问题。
果然,陈君莫两眼继续放光:“那个那个然后那个那个最后那个那个……嗯?你会不会??”
方霖溪望天:“你通篇都是那个那个,我哪知道你要说的是哪个哪个?”
“就是那个那个啊!你明白的!”陈君莫期盼地看着他。
“……”方霖溪望天不语。
艾大茄彻底进入满头雾水状态:“你们在说什么?”
“就是那个那个啊,他明白的!”陈君莫看着方霖溪。
艾大茄也看方霖溪:“你明白什么的?”
方霖溪扶额:“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
陈君莫嘟起嘴巴表示不满:“你明明是明白的为什么要装作不明白啊!”
这时候,码头上传来一串脚步声,艾大茄抬头,然后一愣:“哎?陈君非?你这小兔崽子怎么在这里啊?”
方霖溪和陈君莫齐齐抬头,方霖溪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陈君莫欢喜:“哎呀我就说我看到我哥了嘛!”
陈君非温文儒雅地笑:“我刚才在集市上闲逛,好像是看到你们,走到码头这边来听到声音,果然是你们。”
“来,我请你吃肉脯!”陈君莫热情地递了一小块鹿肉。
陈君非上船,笑眯眯:“就这么一点?”
“给你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不吃拉倒!”陈君莫扭头。
陈君非接过那一小块鹿肉,笑着看向方霖溪和艾大茄:“我也是临时改了方向,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们呢!”
方霖溪道:“……其实你这样说我会觉得你是故意改了方向好跟上我们的。”
陈君非撕下一块肉丢进嘴里:“你要这样觉得话,我也不反对的,反正我也是为了小莫嘛!”
“为了她什么?”方霖溪不以为然,“你知道她那天被玉斑荔给抓了么?”
陈君非慢慢咀嚼口里的肉,咽下之后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道:“知道。”
“……那你怎么没去救她?”方霖溪追问。
陈君非好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你以为后来为什么玉斑荔没有追上你们?”
方霖溪“啊”了一声,接下来就不知道要说什么。
陈君莫抱着牛乳蹭过来,神秘兮兮地戳了陈君非一爪子:“你会去混黑吗?”
“……这个我目前还不知道。”陈君非非常诚实地回答。
“那就是有可能会去混黑咯?”陈君莫的眼睛眨啊眨地看着他。
陈君非想了想,道:“这个说不准。”顿了顿,他看她,“你觉得我要不要去混黑?”
陈君莫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想了想,道:“我觉得你还是混白道比较好。”
“为什么?”陈君非饶有兴致地继续问。
陈君莫捧着牛乳笑得一脸灿烂:“我比较喜欢看黑白配的段子。比如一个白道的翩翩公子遇上了黑道的彪悍男子,很萌,很有看头!”
陈君非顿时无语转而去看方霖溪。
方霖溪很淡定地微笑:“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沉浸在话本模式。”
“原来如此。”陈君非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一边的艾大茄也了然了:“原来你妹妹喜欢看话本啊。”
陈君非耸肩:“她非常喜欢,喜欢到痴迷。而且喜欢的类型还很不一般。”
“她喜欢什么类型?”艾大茄好奇。
“我喜欢看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的!那个那个那个!”陈君莫眉飞色舞。
艾大茄目瞪口呆状:“这个类型的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陈君莫睁大眼睛看他,“我爱好很广泛的,不拘于某个类型。”
“我比较喜欢看一个男孩成长成为一个英雄。”艾大茄用点头来加重语气。
“哎哎这一种我也喜欢!”陈君莫绕过陈君非到艾大茄旁边来了,“你也喜欢看话本吗?哎呀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嘛!那样我们就可以好好聊了,在船上也不至于这么无聊的啊!”
七、改道洛阳(二)
夜色渐浓,运河上也有薄薄的雾。
陈君莫觉得困倦便去休息,艾大茄靠在船头打瞌睡。船舱里面,方霖溪和陈君非坐在茶几的两边,煞有介事地煮茶喝茶。陈君非盯着茶杯出神,方霖溪对着茶炉上的茶壶发呆,一时间船舱里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夜风缓缓吹着,月光下河水波光粼粼。
“咳,你在想什么呢?”方霖溪忽然回过神来,用布包着茶壶柄往茶杯里面倒茶。
用指腹摩挲着茶杯外面的花纹,陈君非看着琥珀色的茶水忽然笑了一笑,道:“我在想,我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方霖溪赞同地点头:“我也这样以为。我说你就干脆地入黑吧!白道有什么好,不值得你留恋的。”
陈君非道:“但是不得不为君莫想一想。”
方霖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向方霖溪:“她又不是不能辨清事实真相的无知幼童,你还要为她想什么?”
“她像我爹,很正气。”陈君非低低笑着,“虽然看上去好像是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稀里糊涂的随着性子来,但是事实上她是一个很有正气的人,是非黑白她分得很清楚。”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我要不要去混白道。”方霖溪支着下巴看他,“我一直觉得如果我是圣教的少主,她就算嘴巴上同意了,但是还是会扯出很多理由来拒绝我。”
“你真的喜欢她吗?”陈君非歪了歪脑袋,“事实上我一直在怀疑你为什么要接近她,你说你对她一见钟情,我不信。”
“那你还让我跟着她这么久?”方霖溪挑眉。
陈君非喝了一口茶,道:“你是魔教少主,你跟着她,很多麻烦不敢找她。”
“……你真坦白,就不怕伤了我心?”方霖溪做出一个捂心口的动作来。
“……你那么容易就被伤了心?我以为你是坚忍不拔的。”陈君非继续喝茶。
方霖溪把茶壶重新放回到茶炉上,若有所思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河面,道:“喜欢一个人,真的需要很多理由吗?因为她长得好看,因为她家里有钱有势,因为她能帮助我?如果非要用这样的理由来算计的话,我觉得我找你来一场断袖情愿,比找她要划算太多了。”他眨了眨眼睛,重新看向了陈君非,似笑非笑,“你觉得呢?你长得好看,不仅家里有钱有势,而且你以后肯定也是有钱有势,我和你在一起你帮我的话,不管你混不混黑,我都能把魔教变成天底下第一大教派。嗯,还有更多好处,比如我还不用担心会无辜引来了烂桃花,因为你的桃花一定比我更多。”
陈君非淡定地喝茶:“如果你是女的,我很愿意考虑你。”
方霖溪撇嘴:“反正你不要怀疑我对小莫的感情。”
“给我理由。”陈君非抬眼看他。
方霖溪失笑:“你觉得爱情需要什么理由吗?拜托了大哥,你一定觉得爱情也是有因有果能有条有理分门别类把什么都说得清楚的吗?”
陈君非道:“我就她一个妹妹,所以我不想看到有一天她对我哭诉,有一个薄情郎,当初追她的时候,陪她看月亮说甜言蜜语,说要爱她一万年,到后来对她弃若敝屣,新人胜过旧人,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方霖溪无语,“你要么是脑补太多了,要么是你以前有一段失败的情史,而且你恰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陈君非放下茶杯,道:“我只不过说出一种可能罢了。”
方霖溪认真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薄情寡信的人吗?”
“现在可能不是,但是人又不是不会变。”陈君非微笑。
方霖溪抓狂:“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陈君非仍然很淡定:“你给我理由,相信你会一直喜欢我妹妹的理由。”
“我不知道我要给你什么理由。”方霖溪叹气,“或者说,你想要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理由,你才会相信,我真的喜欢小莫?”
陈君非沉默了许久,又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明天我就打算去蜀中了。”
突然变了话题,方霖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所以?”
陈君非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却没有说话。
“你不打算跟着我们一起去洛阳吗?”方霖溪眉头皱了皱,“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们一起去洛阳呢!”
陈君非道:“你和她去洛阳就好了,洛阳这时候正是繁花似锦,景色旖旎。”
“你去蜀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方霖溪问。
陈君非忽然一笑,道:“其实你知道的,不是吗?”
方霖溪扭过头去:“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吧!”
“如果你爱小莫,会不会愿意从此脱离了黑道?”陈君非看着他。
方霖溪沉默了许久,避开了他的目光,讥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