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凤儿，你信不信父皇？”
墨香被完颜守绪突然的问题吓到：“父皇怎么会问这个问题？父皇是我的亲人，我当然相信父皇。”
“凤儿，学会相信人，也要学会，不要太相信人。你回宫吧，华筝在等你。”完颜守绪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是意味深长。
凤儿，如果大金还是逃不开亡国的命运，那个人，至少可以让你一世平安。
完颜守绪的手握紧了又松开，从掌心掉落了一张被团成一团的信纸，折皱得厉害的纸面上隐约有“铁木真”“联姻”“公主”几个字。
“陛下，拖雷王子求见小王妃华筝公主。”侍卫匆匆来报，心中是忐忑万分，这是拖雷王子的第五次求见了，拖雷王子都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去通知凤儿吧！带拖雷王子进来见我。”
“是。”
…
黄药师没有进宫，却偷偷地躲到御膳房，伪装成了御厨。
当年墨香曾经开玩笑地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一定要先抓住他的胃。”当年的自己就是从食物上面一点点地抓到了墨香的心，为今之计，怕也只能故技重施了。
此时的墨香，正在一边翻看着那些供词，一边走在回宫的路上。
“低贱”“卑微”“妄想”……几乎每一张供词上，都有这些字眼。
完颜洪烈，我到底是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自认从小到大虽不与你十分亲近，但在所有兄长之中，我却也是与你最亲的了，你究竟是为什么，为了一个与你相处不过几月的表妹，而要这般对待我这个胞妹！
好，原来，我要讨的，是夺子之仇，一剑之仇 ，可是现在，我要替敏敏讨回公道，还要替黄药师讨回公道！
…
“娘，我相信康哥。所以我决心在宫里面等她。”没等墨香和华筝说什么，华筝就先开口了。
墨香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华筝，我替康儿，谢谢你的信任。”
“娘，你知道吗？我看射雕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杨康确实最后迷失了自我，但是，如果有一个人，如果穆念慈始终能够无条件地相信他，在精神上给他力量，那么他一定能够坚持自己当年的决定。所以娘，信任，是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这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娘，我和康哥一直有个约定，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给对方解释的机会，都要相信对方合情合理的解释。娘，我听说，你和康哥的亲生爹爹，当年就是因为误会。娘，你不觉得，你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愿相信吗？”
“什么意思？”父皇对自己说这话，华筝也对自己说这话？
“娘，一直以来，我都有一种感觉，你只相信自己，而不相信其他人。你不相信康哥对你的感情，不相信外祖父对你真心的疼爱，不相信我对你真心实意的感情。所以那个夜晚，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说出真相的最好时机，因为你怕康哥知道真相会怪你，甚至离开你。你的潜意识里面，相信过谁吗？娘，今天我和外祖父谈了很多你的事情，我之前对心理学看过几本杂书，略有了解，你的行为，说明了一切。”
“华筝，你到底要说什么？”墨香细细回想着自己的行为。
“娘，相濡以沫多少年，敌不过一张天真妖稚的脸，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如果婚姻之中没有了信任，只剩下猜忌，别说七年，三年都不可能。”华筝自问自答，“所以，娘，你扪心自问，你的不信任，伤过人吗？”
“我……”
“启禀公主，小王妃，拖雷王子求见。”
“拖雷？”华筝对拖雷的出现，是有喜有忧。喜的见到了亲人，犹的是，却是在这么一个时间。
墨香也对拖雷此时的出现感到很是蹊跷，这是来找师出之名了吗？
50、郭靖被催眠【倒V】
成吉思汗思念女儿，想招华筝公主回蒙古，以慰思念之情。
…
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墨香知道，大金和蒙古的联盟，怕是要就此断了。华筝是自己的儿媳，自己怎么可能答应。要知道，孙尚香当年被哥哥骗回东吴，就再也回不了蜀汉了。乱世之中，人命本就卑贱，女子更甚，而那些公主，往往是生不如死。这样的事情，墨香绝对不允许发生。
“拖雷王子，我听说，成吉思汗对汉人的文化有兴趣？”成吉思汗有没有兴趣，墨香不知道，但是这种主意，成吉思汗如果想得到，就不会攻下一座城池就屠城了。
“公主说笑了。只是父皇身边有一个汉人谋士罢了，所以这些年，父皇才会派人找史书给这位谋士。”
成吉思汗近来大肆寻找一些史书典籍的事情，墨香略有耳闻。
“那不知拖雷王子是否读过《三国》？”看到拖雷迷惑的表情，墨香自顾说了下去，“里面有个孙尚香的故事，王子不妨读读。”
“娘——”华筝已经猜到了墨香要说什么，想要阻止，墨香挥了挥手，让华筝先不要吱声。
“东汉末年，天下三分。以自称皇叔的刘备为首，建立了蜀汉；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丞相”的曹操一脉为首，后成了魏；以得到传国玉玺的孙坚一脉为首，建立的东吴。后来，东吴本想使计以刘备为质，要蜀汉归还荆州，却不料赔了夫人又折兵，东吴的公主孙尚香嫁了刘备，去了蜀汉。蜀汉和东吴本是联盟，后来却决裂了。再后来，东吴计划攻打蜀汉，所以假传了国后病重的消息，骗孙尚香带着刘备的独子回东吴。”
“你这是什么意思！”拖雷不满，这个公主是在拐着弯子在说自己在骗人吗？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和拖累王子讲个故事罢了。到底华筝回不回去，还是听华筝的吧。”墨香毕竟不能替华筝做决定。讲这个故事，一来提醒华筝，二来，也算是告诉成吉思汗，大金做好了准备，如果你要违背盟约，我大金也会奉陪。只不过，到最后，是大宋渔翁得利还是其他，墨香交给成吉思汗自己去琢磨。
“我要留在这里。”华筝毫不犹豫地开口，“我要和完颜康在一起。生也好，死也罢，我绝对不离开。”
“华筝你再想想。”拖雷劝华筝道，“若是之前，尚还好说，可是现在完颜康……”
“我相信他有苦衷。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管将来结果是怎样，我都不会后悔。可是如果我跟你回了蒙古，我一定会后悔的。”
“华筝……”拖雷还要再劝。
“留下来陪陪我吧，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好好说说话了。”
华筝留下了拖雷。
如此一来，拖雷此行，将必定延误不少。
华筝，你这样做，真的不悔吗？拖雷或许不明白你的用意，但是只要拖雷向成吉思汗说起，那么，你如此明显的用意，他怎么会看不透呢？
…
“公主，赵王府昨夜遭刺客袭击，小王爷受伤。所幸刺客已被白驼山少主欧阳克和西毒欧阳锋先生击退。”
“什么，康儿怎么样？伤的重吗？”
“康哥怎么样？”
华筝和墨香几乎是同时问出口。
“请公主、王妃放心，小王爷只是受了一些轻伤，欧阳先生已经帮他医治了。这是陛下特地嘱咐小人带给公主的。”
说完，一声令下，宫人们端着各式各样的菜走了进来。
“干果四样：荔枝、桂圆、蒸枣、银杏。”
“时新的鲜果四样：砌香樱桃和姜丝梅儿两样咸酸。”
“蜜饯四样：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糖霜桃条、梨肉好郎君。”
“酒菜八样：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肉、爆獐腿以及姜醋金银蹄子。”
宫人一一将菜端上来，介绍完名字。
“陛下说，这几样菜都是公主和小王妃爱吃的。”
“华筝你吃吧，我没胃口。”
墨香说完，看了一眼那些菜式，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墨香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些菜，出自黄药师之手。这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竟混进了皇宫。父皇送来的吗？什么时候，父皇和黄药师，连成一条了？
“娘——”华筝不解，这美食当前却不享用，不是墨香的风格啊！
“你要吃便吃吧，东邪黄药师做的菜，可不是想吃就吃的！”黄药师的厨艺确实是极佳，墨香相信，华筝也一定曾经幻想过吃黄药师做的美食吧！
“娘你……”华筝看着墨香冷下来的脸色，有些担心，他们两人之间，竟到这般地步了？难道就没有挽回的可能吗？
“我去赵王府，华筝，你真的想好了吗？”
也许这说不上背叛，但是在这个时空，华筝的行径，无异于让成吉思汗大怒，认为女儿背叛了自己。
“父汗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康哥，为大金做的。”
墨香点了点头，起身去了赵王府。
蒙古这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了。完颜洪烈，你别让我失望。
…
赵王府。
“克儿，昨日之事到底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会？”刺客之事，未免太过蹊跷。
“是黄蓉。她和郭靖，还有洪七公，昨日来这里。似乎康弟之前对七公不敬，七公倒是没有追究，黄蓉却是喋喋不休，还骗洪七公教完了郭靖降龙十八掌。”
“她和郭靖？你刚刚还说——康弟？”
“我和康弟，已然结拜成了异姓兄弟。昨日郭靖和黄蓉来之时，我见那两人之间相处，郭靖似是完全不知黄蓉身世的样子？而且，郭靖他——好像有一些眼神迷离？”欧阳克细细回想昨夜见到郭靖的场景，郭靖虽然傻，但是却一直清醒，而昨夜确实……
欧阳克总觉得郭靖与黄蓉之间，有些不对劲。
“眼神迷离？”墨香突然想到了丐帮的一位长老，他擅长催眠术，可见催眠之术，一定有。如果黄蓉对郭靖用了这法子，催眠郭靖忘了自己的身世，也不是绝无可能。
郭靖爱黄蓉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爱。
郭靖自然是爱黄蓉的，而黄蓉，也定然是深爱郭靖的。
墨香从来没有否认过两人之间的感情，但是这两人，要是妄想伤到自己，伤到自己在乎的人，那么，墨香就绝对不会由着被欺负了。主角又如何，十八年，足够自己想清楚了，没有谁会是天生的主角，自己出现的那一刻起，一切就不一样了，所以郭靖，黄蓉，我不会让你们，帮着蒙古灭了大金！
“对了娘，完颜洪烈让我们帮忙找一本兵书，叫做《武穆遗书》。”
“《武穆遗书》？”完颜洪烈这么早就知道了这本书吗？不过也好，早点找到《武穆遗书》，大金就更安全一些。
墨香记得有人曾经这么形容过香港——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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